商議
朝月一連竄的問題,蠻牯不知從何答起。
朝月去了趟縣城,離開嶺上七八天,鄉里還是發生了挺多事,朝月這么一問,蠻牯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要從哪件說起。
蠻牯因蘇維埃的事跟爹朝云吵架吵得差點父子倆互不相認了,算是寨子里發生的一件大事。朝云五個兒子相來都是蠻團結和諧的,幾乎很少有父子倆吵得這么激烈的,最后還是朝云軟了,蠻牯要去鬧騰成立蘇維埃政府就讓他去成立,只是附加一些條件,讓德牯善子也主動參加。茶余飯后寨子里現在還拿來說事,說蠻牯不是的多。蠻牯剛才幾個人在祖祠堂正準備成立蘇維埃政府的大會,聽到朝月回來了,蠻牯出來想做一做朝月的工作讓他積極參加。蠻牯找過秋月,秋月就說女人不搭事讓朝月回來再說。
“朝月叔公,這幾天你出門了。寨子發生了可不少事。你可不知道中堡赤衛隊隊石永才帶了二位紅軍來我鄉宣傳紅軍政策。哪些標語多是他們來刷的。”蠻牯稍想了一下還是從赤衛隊隊長石永才說起,畢竟石永才在上中區的名聲大,他的事大家知道的多。當然蠻牯沒說石永才他們是他帶來的,而且因這事還和爹吵了起來。
一說石永才朝月當然曉得,石永才鬧革命打土豪分田地的事早傳得沸沸揚揚了,況且那天還在梧地碰到過。
“石永才他們來我們鄉就是為了刷二條標語宣傳宣傳紅軍政策?”
“宣傳是一件事,更主要的他們來我們鄉是要我們抓緊成立蘇維埃政府。”蠻牯興奮的說,“朝月叔公,我們鄉的蘇維埃政府過幾天就成立了,到時你可要多多支持,多多棒場哦!可參加農會哦!”
“蠻牯。”朝月壓低聲音傾上頭說,“成立蘇維埃政府可不是鬧著玩的啊,你可曉得孔下鬧著成立蘇維埃政府的哪些人全部被官兵、護鄉團打死在谷夫峽谷里?我們鄉也成立蘇維埃政府到時縣里可會派兵來收拾我們的。”
“朝月叔公,我看你這次去縣城是被官兵嚇怕了。但你卻沒有看清楚整個大形勢,現在政府只顧土豪劣紳的利益可不顧小百姓的利益弄得百姓怨聲載道到處起來反抗。紅軍來了一呼打土豪分田土小百姓馬上百應。”蠻牯沒想到朝月竟是這么一個態度,不過并不灰心而是耐心地跟他講形勢。講完大形勢蠻牯接著講些寨子里的情況,“朝月叔公,我爹原來也不支持的,后來還是同意了。很多年青人善子狗子德牯等都參加了。”
“蠻牯,不是我給你拔冷水啊!我隨大流。”朝月繼續壓低聲音說,“寨子里的大部分人參加我也參加。”
他們正聊著,桃花從外面回來。
“爹,回來了。”桃花沒有往常的那種生氣、活潑,不緊不慢地說,口氣好象跟她沒什么關系的樣子。
“桃花怎么啦?說話有氣無力的樣子。”蠻牯聽桃花的口氣有點怪怪的,于是半開玩笑地說:“是不是有了男子忘了爹娘?”
“蠻牯不要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桃花吼道,象一只受傷的獅子吼著保護自己又象一只母老虎保護她的小崽。
“開玩笑,開玩笑。”蠻牯尷尬地說,“你們父女倆好久沒見面一定還有很多話說,我就不打擾了,朝月叔公我先告辭,以后有空再找你聊啊!”
蠻牯就此離開了朝月家。
“桃花,蠻牯是開玩笑的,不至于這樣和人吼吧?”朝月要在以往定會大聲地教訓桃花,可這次卻溫和地說。
“爹,這樣的玩笑怎么開得!”桃花不聽朝月勸,繼續憤憤大聲說,“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可要壞了女兒的名聲!”
“桃花,你被善子糟蹋的事你娘跟我說了。”朝月把桃花拉在一邊坐下,撫摸著說:“剛才我正要去找善子算帳與蠻牯撞個正著,就先和他喝了杯茶。等一下我馬上找他去!”
桃花聽爹這么一說,被爹撫摸著頭,忍不住啜哭起來。
“老男子,叫你不要沖動不要沖功你就是不聽,要不是與蠻牯撞個正著,你己經把桃花被糟蹋的事弄得整寨子的人都知道。你叫桃花以后怎么做人啊?”秋月這時剛好從灶房出來聽到朝月的話埋怨說,“我們還是先商議個辦法來再作處理。”
聽秋月一說有理,朝月怪自己年齡這樣大了還這樣莽撞,懊惱地拍著頭說,“是我考慮不周,差點壞了我桃花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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