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永叔公
“熊校長救旺牯廣子他們出去了嗎?”
“真是愛學生如愛子的好校長。”
“后來呢?你們是怎么出來的?石永叔公還在哪當獄長嗎?”
朝月講得口渴,停下來喝了口茶,喘口氣,遲遲未開口,眾人著急的問。
“你們說得對。熊校長哪真是個難得的好校長。武平初級中學那是熊校長一手創辦的。現在已在全縣招了好幾界了,以前武平讀初中都要去長汀,現在不用了。”朝月砸砸嘴表顯出敬佩的樣子說,“熊校長為了學校學生的事可什么人都敢得罪的,陳炯明部隊剛到武平沒地方安扎想征用武平初級中學學校里駐營,熊校長硬是不同意,并拿出省政府的公文說事,陳炯明也無可耐何。不過可把陳炯明得罪了。這次能校長又勇闖監獄救學生真讓人佩服!”
熊校長見到旺牯他們舉手,就朝他們招手說,“你們過來,過來!”
旺牯二人背著包吃力著想擠過來,熊校長見狀向眾人說,“你們讓一讓。”
眾人讓了條路讓他們過去。
“學校的招生函帶來了嗎?”
“帶來了。”旺牯廣子放下包找出函遞給了校長。
“獄警隊長,你認真看一看這招生函,確認一下他們是不是我學生。”校長把函遞給獄警隊長。
“不用看了不用看了。”獄警隊長忙推著說。
“哪我帶他們走了!”
“好吧,好吧!”
“校長,校長,我們爹是跟我們一起來的,能否也帶他們一起出去?”旺牯廣子幾乎同時說。
“校長,你帶走你的學生可以,其他人可不行的!”獄警隊長還未等校長回話先回答。
“你們爹我可沒辦法了,沒什么事他們很快也會出來的。只能他們在這兒多呆幾天吧!”
“你們和校長出去吧!我們沒犯什么事最多呆二天很快就會出來。你們放心吧!出去了要記得去拜訪石永叔公!記住啊!”朝月文叔大聲對旺牯廣子說。
校長帶著旺牯他們走后,獄警隊長繼續訓話,訓完話就把被抓的人分組帶到各自的牢房。把牢房門一關就扔在哪不管了!德叔朝月文叔他們三個加上還有其它區的五個分在一起。牢房很小,二邊各放了二張雙層的鴨子床。各自帶的東西各自保管。德叔和其他人寒喧幾句,大家都不知自己犯了啥事被抓進來,大部份都是來自紅軍占領打土豪分田地鬧得比較兇的鄉或者常和政府作對的鄉。
關進去了并沒有人來問話或提問什么的,到了吃飯的時候會有人送點吃來。每個房間放了尿桶,尿急或出恭都在房間的尿桶里解決。汗臭、尿臭等各種味道混在一起讓人作嘔。
第三天,石永獄長來到牢房。叫獄警開門,捂著鼻子進來說指著德叔他們三個說,“你們三個把東西收拾一下到我辦公室來!”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就退了出去。
“德叔,這不是石永叔公嗎?怎么裝著不認識我們的樣子?”朝月疑惑地問。
德叔扯了扯朝月衣服示意他不要多問。
德叔他們收拾好東西被獄警帶到了獄長室。獄警退出后,石永把門關上然后一一握著德叔他們的手說,“不好意思,讓你們受委屈了。若不是昨天旺牯廣子來我家說起我還不知道你們關在我這兒呢?”
“石永叔公怎么回事,怎么無緣無故抓人?”朝月問。
“還不是共匪鬧得兇,很多鄉的土豪、紳士都被共匪斗得都不敢回家了,田也被分了。跑到縣城里來避難,強烈要求縣政府出兵打擊共匪嗎。上面政府派兵剿滅共匪,剿了幾次都失敗了,弄得政府草木皆兵,對共匪占領區來的人都要認真審查。提出什么能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政策。”
旺牯廣子找到石永后,石永就把旺牯廣子二人安頓在他房子相鄰的藍家祠,平時好有個照應。晚上石永就在家里為德叔一行五人接風。石永很久沒回鄉了,見到老鄉很高興,一邊喝酒一邊聊些鄉里的情況。
“現在世事動蕩,我們寨子的人要更加團結,千萬不可自己斗自己,窩里斗!”石永感慨說,“想當年我們藍潘戰事時,藍姓梓叔宗親是多么團結,藍玉田在大禾宗祠燒一品香放三個求援信號炮,全縣各地宗親就會馬上趕來支援!現在呢一個鄉一個寨子就你斗來斗去!”
那一晚石永喝得醉了,可石永就是不愿承認自己醉了,聊著聊著就唱起了“月光光,走四方,四方走,走田坎......”.旺牯廣子二個年輕人先睡,幾個一起長大的長輩聊得也很晚,圓圓的月亮掛在半空,月光灑落下來,安靜,平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