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約
狗子拉著旺牯去春姑家了,留下梅花一個人怔怔地站在那兒。
“梅花,發什么呆,蠻牯他們都走了,回屋里去。”玉子不知道梅花內心的失落,見梅花站在那兒發呆就拍了一下梅花說,“進來幫忙添添柴火,要開始炒茶葉了。”
春姑家不遠,三五分鐘就到了。一陣茶香從灶房里飄逸而來,桂花正在灶房里炒茶,春姑荷花二人坐在灶前邊塞火(添柴)邊竊竊私語。
財叔一個在廳子里抽煙生悶氣,有苦說不出。財叔自己未生育從官莊抱養春姑,原打算把春姑嫁給善子,春姑多生幾個小孩,然后算一個自已名下,自己好有個后不至于斷了香火。人算不如天算,還沒和德叔、善子商量,善子卻在廣眾之下提親,讓他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和。他曾問過春姑,春姑滿高興的一口就答應下來。幸好荷花拒婚,現在興婚姻自主,原定的十九打五單的暫緩,讓財叔心生一絲希望。旺牯與荷花的風言風語在寨子里已傳得沸沸揚揚,現在見旺牯蠻牯他們來找荷花突然高興起來熱情地招呼他們喝茶。
“旺牯,明天要去縣城讀書了怎么還有空來找荷花啊?”財叔問。
“還不是因為荷花與善子婚姻的事。”
“旺牯,你是讀書人識道理。狗子蠻牯你們是年輕人做得對,現在是民國講民權,興婚姻自主,荷花不同意嫁給善子你們去叫德牯保長制止是對的。”
三個年輕人面面相慽,不明白財叔葫蘆里賣的啥藥,因為他們第一次從長輩的口里說出來支持他們的想法,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應答。
“財叔,讓你見笑了。”還是旺牯先反應過來,“我們是受橋牯叔受托要勸荷花的。”旺牯特地把勸字提高八度。
“勸就免了,你還是回去吧!”荷花聽到旺牯來勸她,怒氣沖沖地從灶房里來到廳堂里說,“旺牯,你這個墻頭草風吹向哪兒往哪倒!”荷花知道旺牯一定會來找她,狗子都己傳話給她。在家不方便就早早來到春姑家。娘玉子一直跟她說晚上要炒茶葉要幫忙,荷花說了一聲“沒心情”就甩手走了。
“荷花不用發火不用趕人家,你還沒有聽到人家勸什么,怎么勸就把人家趕跑呢?”財叔笑嘻嘻地說,“春姑,你陪荷花一起到外面聊聊,你們年輕人的事總不想讓我們這些老頭子知道。“
“荷花,我們一起去竹山頂聊聊天。”蠻牯在一旁勸荷花。
春姑出來了拉著荷花說,“走吧,走吧!你不是等了人家半天嗎?”
竹山頂就在春姑家的后面,有條小路直通上去。小路兩邊有梧桐樹、竹子。梧桐樹葉大而茂密,月光不很明亮透不過,小路暗黑,春姑拿著火把在前面帶路。狗子在后,火把照不著,不過狗子不用火把摸黑都能走。
竹山頂是一個小山丘,象塊面包放在寨子中央突兀而起。山頂一塊坪地,坪地上是一片梧桐,梧桐樹花剛開不久,梧桐花一簇一簇的開得雪白,風吹過梧桐花飄落下來,散落了一地。很快他們就到了山頂,春姑把火把滅,月光從茂密的梧桐樹空隙中斜落進來,一切顯得安靜,偶爾寨子里傳來幾聲犬吠,望東段上、宮下的田地里有火把游走,那是嶺上人正在夾沙蚯或捉田雞。
“荷花,明天我要去縣城讀書了你一起去么?”他們伍個人,分成二組靠著梧桐,還是旺牯先打破了沉默。
“你剛才不是說來勸我與善子結婚,怎么又問起明天是否要去縣城呢?”
“荷花,真的是你爹叫我來勸你應了這門婚事。我就當作答應了才能才敢來找你,不然的話我還不被你娘罵死?或你爹用扁擔揍死?剛才財叔哪我總不能直接說約你出來是為了明天去縣城的?”
“明天荷花和你一起去縣城不妥。現在整個寨子都在傳你們二個人的曖昧事,你們還要明目張膽一起去縣城那不把整個寨子都掀翻過來,大家都曉得你爹要你提前去就是要切割你們倆的聯絡,你們卻想一起去縣城。去不了,這個主意不要打,荷花與善子的婚事沒有徹底解決只是先緩緩打五單。要解決這個事我們要從長計議。”荷花一時不知怎樣回答,內心是渴望去的,但現在去不了的。蠻牯沒等荷花回應,先替荷花回答。
“蠻牯哥說的在理,荷花暫時就不要跟旺牯哥去縣城了。旺牯哥也是第一次去縣城人生地不熟又不是一個人去,還不如讓旺牯哥在縣城站穩腳跟后再去。
荷花聽了旺牯的解釋后心理明亮起來,聽了蠻牯春姑的話后心里就有了主意,然后對旺牯說,“旺牯哥你有這份心我就心滿意足了,明天我暫時就不和你一起去縣城了。”
“荷花,不去可以,但你與善子的婚事怎么辦?不要等我下次回來你們己結婚了?”
“旺牯哥你放心,我一定等你,我決不會嫁給善子的。”
“好的,我相信你。”旺牯激動地上前把荷花攬在懷里。荷花在眾人面前不好意思掙扎了一下,不過很快就不動了,她覺得幸福極了。
“喂,喂,你們兩個自覺點好么?當著我們的面揉揉抱抱不太好吧?春姑,荷花都大膽追求愛,要不你就嫁給我好了?”狗子半開玩笑說。
“狗子臉皮夠厚的,你不是有菊花嗎?”蠻牯打趣說,“春姑不要聽狗子胡扯,還是嫁給我吧?”
“荷花都要嫁給旺牯了,菊花那是肯定要黃了。”
氣氛一下子輕松起來,相互間暢談得很愉快。
“以前劉關張桃園結義共同打天下,今天我們五個要不來個梧桐下結金蘭?”旺牯提議,“今生今世不論在何處不忘今晚?”
“好,好!”眾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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