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嶺上寨子不很大,房子一家連一家,大部份是一字型雙層泥巴房子,白墻黑瓦木梯木欄。房子依地勢而建,東西向三條石砌的路,上中下各一條,每條路各有一口水井,南北向有三條石砌路,路坎下砌有排水溝。房子座落路兩邊,坐向大部分背大山朝南。旺牯房子與荷花房子相鄰,中間隔著條路,旺牯的在路面,荷花的在路下,坐向不同旺牯的朝南,荷花的朝西。祖祠原來在寨子中間,后不知何因遷建到上路西角,那原祖祠后來成了朝云叔公的國光院。
旺牯頭搭在荷花肩上心里滿幸福的,本想借機(jī)離開祖祠。善子看著旺牯與荷花親親我我的,心理不爽大喝了一聲:“旺牯你這個軟膽,酒沒喝二碗就溜像個男人嗎?還要女人扶像樣嗎?有種我們單挑,不要以為被保送到縣城去讀書有什么了不起!”
旺牯一聽心里火氣就來了,本來倆人就不在一條道上,平時看善子倚著朝云叔公裝腔作勢就看不慣。抬起頭用力推開荷花,搖搖晃晃的回到席上,拿起碗猛力往桌上一放,大聲說:“狗子,倒?jié)M酒,今天我和善子單挑。”
旺牯放碗的聲音像打鼓,旺牯那氣勢像李逵一樣豪情壯志。
大家都一愣,以前從沒有看過旺牯這情形。
“旺牯有種!”
“只怕雷聲大,雨點(diǎn)小。”
眾人起哄。
“狗子,倒酒!“善子不甘示弱。
“算了,算了。今天就不喝了,下回吧。”狗子敢緊打圓場,“旺牯己喝醉了,荷花來來先送旺牯回家。”
旺牯不理會狗子拿起酒壺然后倒?jié)M酒,端起酒碗一飲而下。旺牯肚子里一陣滿滾,“洼“進(jìn)肚的酒傾瀉而出,噴了一地。
“蠢鬼!”荷花罵了一聲,扶助搖搖晃晃的旺牯,對梅花說清理一下,然后就強(qiáng)拉著旺牯離開祠堂。
荷花個頭小力氣大,挑個100來斤行走在崎嶇不平的嶺路健步如飛。旺牯軟綿綿的,只好任由荷花挾持離開祠堂。
旺牯眼睛瞇瞇地望著荷花高聳的胸部,一邊吐一邊對荷花說不好意思,多謝多謝的客套話,荷花沒有應(yīng)答。祠堂里正熱鬧的喝著酒。他們沿上路往東走了約200米就到了旺牯家。旺牯家里沒人,其爹朝月還在祠堂里喝酒,娘林氏婆,妹妹桃花上竹石寨摘茶葉了。
旺牯房子一字行五間,中間是廳子,廳子兩一邊廚房一邊是禾倉。推開大門,荷花像個女主婦一樣?jì)故斓孛撊ネ敉屡K的衣服,然后脫鞋,洗腳,洗臉,扶著旺牯上樓。旺牯仰頭躺在床上,蓋好被子。荷花坐在床沿,靜靜的望著旺牯。
旺牯與荷花相對無言。
此時無聲勝有聲。
此時祠堂里酒正喝的盡興。朝月看兒子旺牯出洋相有點(diǎn)坐不住只得對朝云等同桌的人自嘲:“真是蠢,喝不了呈什么強(qiáng)。”
善子見旺牯走了,酒想懶著不喝。蠻牯不高興,執(zhí)著善子要把和旺牯單挑的酒喝完。雙方拉拉扯扯吵了起來。狗子德牯他們也在哪附和,善子拗不過只得把酒喝了。
朝云叔公見后輩打打鬧鬧卻不見有人來敬酒,落寞坐在前席桌上橫頭自言自語“世風(fēng)日下,世風(fēng)日下。”
橋牯見狀,敢緊舉起酒碗對朝云叔公說,“我敬叔公一碗,狗子的事還是叔公要多擔(dān)待費(fèi)心。”
朝云叔公這幾天為狗子的事費(fèi)心,一直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來。
“狗子,狗子不要打鬧了快過來敬一敬皇長叔公。”朝月聽到狗子的事馬上朝狗子喊。狗子后輩們聽到朝月這么一喊,停止了打鬧才想起敬酒的事。
狗子就怕敬酒,一敬酒叔公們就要問起與荷花的婚事。現(xiàn)在朝月叔公叫了狗子只好硬著頭皮來敬酒。
“朝云叔公,我先敬你一碗。”
“狗子酒先不要敬了,你和荷花的婚事想通了么?什么時候辦一下酒席?”朝云叔公示意狗子先放下酒碗,坐下來好好談?wù)勛约旱氖虑椤?/p>
“叔公,叔公。我敬你一碗,和荷花的事不是上次說好么?我與荷花是有緣無份的,讓你勞心了!”狗子嘻皮笑臉地說。
“朝云叔公,狗子既然不想和荷花結(jié)婚,就不要強(qiáng)求。荷花又不是沒人要,橋牯叔要不把荷花嫁給我?狗子如果愿意我妹嫁給他行不?”善子借著酒說。
“德叔,橋牯這倒是不錯的,你們看怎么樣可以么?”朝云叔公聽善子這么一說有理就接著善子的話說,“狗子怎么樣,善子妹妹菊花怎么樣?”
祠堂里朝云叔公們討論荷花的婚事時,旺牯與荷花二個人在房間里那么靜靜的相互看著,二個人心跳都彼此感覺得到。
旺牯忍不住坐了起來,四目相對。荷花閉上眼,旺牯傾上頭激動的吻了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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