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門大戰(zhàn)(二)
千嶺巖的及時(shí)趕到,一場血腥屠殺,拯救了釋光和翠翠,可是翠翠娘被李才人一招殺手,已經(jīng)氣若游絲,此刻千嶺巖的師父柳籍不在身邊,自己的活之氣只能自救不能救人,翠翠娘已經(jīng)無法救活了。
翠翠娘殘留最后的一口氣,不肯咽下,因?yàn)樽约厚R上就要離世,自己的女兒翠翠就要變成孤兒,她放心不下。
翠翠娘已經(jīng)難以支持,為了女兒硬撐著一口氣,翠翠已經(jīng)泣不成聲,翠翠娘道:“翠翠,以后娘不能再陪著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p>
“娘,我不要你走?!?/p>
翠翠娘道:“我...我不行了。釋光小師傅,我最后有幾句話要和你說?!?/p>
釋光淚水點(diǎn)點(diǎn),道:“大娘,你說吧?!?/p>
翠翠娘看著翠翠,長嘆口氣,道:“唉,我這女兒沒什么心思,她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釋光小師傅,我想問一下,你...你能還俗嗎?”
釋光面露難色,道:“阿彌陀佛,大娘,我自幼出家,立誓要將一生奉獻(xiàn)給佛祖?!?/p>
翠翠娘道:“就不能打個(gè)商量了?我想把翠翠托付給你。”
釋光道:“大娘,我一定會照顧好翠翠的。等她長大了,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出嫁,我...我再繼續(xù)我的修行?!?/p>
翠翠雖然才十三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jì),她最喜歡最喜歡就是釋光。釋光要把自己向外推,母親也要離自己而去,翠翠的淚水像河水一樣向外流,她恨不得自己就這樣哭死算了。
翠翠哭的悲痛欲絕,翠翠娘不忍,道:“釋光小師傅,我看的出來,你是喜歡翠翠的。我是過來人,你不用不承認(rèn),你對我們家翠翠,和我們家那口子對我一樣?!?/p>
“阿彌陀佛。”
釋光沒有否認(rèn),就是默認(rèn)了,他作為僧人確實(shí)動了凡心。
翠翠娘道:“小師傅,既然你也喜歡翠翠,為什么就不能還俗吶?如果翠翠沒有一個(gè)歸宿,我是不可能安心走的,釋光小師傅,就當(dāng)大娘求你了?!?/p>
翠翠娘身受死傷,說話又太急,咳嗽不止,本已微弱的氣息,已經(jīng)接近于無。
釋光還在猶豫,翠翠娘道:“釋光小師傅,你真的不能滿足我一個(gè)臨死之人的心愿嗎?”
翠翠娘已經(jīng)半只腳踏進(jìn)了鬼門關(guān),釋光不忍,道:“大娘,我答應(yīng)你,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待翠翠的。”
翠翠娘浮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好,你叫我一聲娘?!?/p>
翠翠娘看著釋光,滿面期待,釋光同樣看著翠翠娘,雙唇輕張,喊一聲娘。
翠翠娘聽到這聲娘,安心的閉上了她的雙眼。母親離世,翠翠跪在地上,抱著母親的尸體失聲痛哭。
釋光怕翠翠哭傷,輕聲告慰,翠翠撲到釋光懷里繼續(xù)哭。
釋光把翠翠從自己懷里拉出來,雙目凝視她,幫她把淚水擦干,道:“翠翠,我答應(yīng)過你娘,一定會把你照顧好的,我會把你當(dāng)妹妹一樣?!?/p>
翠翠愣住了,急忙搖頭,道:“我不要做你妹妹,我們要和我爹我娘一樣,做一家人?!?/p>
釋光道:“可是我是出家人,不能破戒。”
“那你不當(dāng)和尚不就好了?”
釋光搖頭,“阿彌陀佛?!?/p>
千嶺巖在一旁,剛才的事,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千嶺巖就是搞不懂,為什么釋光非得當(dāng)這個(gè)和尚。
千嶺巖道:“釋光小師傅,你是喜歡翠翠嗎?”
釋光行禮,這是他待人標(biāo)準(zhǔn)的動作。
“出家人不打誑語。喜歡?!?/p>
千嶺巖道:“什么不打誑語,剛才你就打誑語了。你是怎么答應(yīng)翠翠娘的?”
“阿彌陀佛,小和尚是為了了卻夫人的心愿,才妄言妄語。乃是行小惡積大善,如此而已?!?/p>
“扯淡!狗屁!”千嶺巖氣的爆了粗口,道:“什么行小惡積大善,你要是真的為了積善,就該一騙到底。你既然承認(rèn)了喜歡翠翠,又不肯和翠翠在一起,豈不是讓她更加痛苦?你說喜歡翠翠,無非是不想要她,也不想她離開你,不是嗎?”
釋光心里沒有這么想,但是經(jīng)千嶺巖這么一說,釋光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潛意識里就是這么想的。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小和尚,確實(shí)不喜歡翠翠施主。”
“你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你看看翠翠都哭成什么樣了?”
翠翠倒在千嶺泠的懷里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釋光心里不忍,但他是佛門中人,豈可任意就脫離佛門。
千嶺巖步步緊逼,釋光痛苦不堪,道:“施主,小和尚有罪,曾經(jīng)在佛祖立下重誓,要一聲侍奉佛祖,贖我犯下的罪過?!?/p>
千嶺巖疑問道:“你所犯何罪啊?”
釋光苦嘆,“佛門四大戒律,酒色葷殺,小和尚犯的正是其中的殺戒?!?/p>
釋光竟然會殺人,千嶺巖是不肯信的。千嶺巖道:“小師傅心地純善,是失手吧?!?/p>
釋光搖頭,道:“桂云鎮(zhèn)有一惡人欺男霸女,我當(dāng)時(shí)經(jīng)過桂云鎮(zhèn),見他正在欺侮我在化緣的店家,小和尚和他語言不合,打傷了他。誰知當(dāng)晚他竟然放火,燒了客棧,店家一家三口皆被燒死。當(dāng)時(shí)小和尚修行不足,怒氣沖天,一怒之下竟把那惡人就給殺了。唉,罪過罪過?!?/p>
千嶺巖道:“釋光小師傅,何必自責(zé)?那種惡人,讓我說,就該殺了。就像今天的李通顯他們爺倆,我就把他們殺了,因?yàn)樗麄兪菈娜??!?/p>
“阿彌陀佛,施主,世間善惡、好壞,豈是這樣簡單就能評判?小和尚犯了殺戒,于佛門而言就是惡。這世間,人殺人,人殺妖,妖殺人,妖殺妖,總是躲不過一個(gè)殺字。小和尚想要?jiǎng)?chuàng)造一個(gè)止殺的世界,就要把自己全部投入進(jìn)去,豈能再分身分心?”
翠翠哭道:“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為什么一定要把我丟下。”
釋光看著翠翠,道:“翠翠,要是我把心給了你,就不能留給佛祖,留給世人。這個(gè)殺伐的世界,我一定要終止它?!?/p>
說心里話,千嶺巖還是能夠理解釋光的,他想要去度化世人,可是一旦釋光把心給了翠翠,就很難再分心了。釋光這么做,確實(shí)是一心向佛,想要度化世人,可對于翠翠,這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這畢竟是釋光和翠翠自己的事,千嶺巖不好多說什么,便和眾人上路,繼續(xù)北上。而翠翠和釋光則先要埋葬翠翠娘,讓她入土為安,究竟他們能將走向何方,千嶺巖只能祈禱了。
千嶺巖等人繼續(xù)向北方趕路,為的是抵御妖族。在路上,千嶺巖等人,見一女將帶隊(duì),帶著有百人的隊(duì)伍匆匆北上,而且這百余名軍士全是女子,個(gè)個(gè)英姿不凡,一桿紅紋彩鳳大旗,證明了她們乃是人族的女子軍團(tuán)凰衛(wèi)。
帶隊(duì)女將,眉如劍,唇似血,一桿亮銀長槍,紅盔紅甲,背插八桿護(hù)背大旗,人俊馬俏,威風(fēng)凜凜,好一員女將。
女將從千嶺巖身邊過去,千嶺巖打眼一看,驚呼道:“四嬸!”
此女子正是千嶺巖的準(zhǔn)四嬸,楊沙雁。
楊沙雁停下馬,看到千嶺巖大喜道:“這不是千嶺巖嘛,你要去哪?”
千嶺巖道:“去北邊兒,抵御妖族呀?!?/p>
楊沙雁聽千嶺巖是要到北邊兒去,大喜過望,道:“嶺巖,你可以跟著我們,剛好我們也是去北邊盤龍山,協(xié)助守山的。我姑姑她正在那里,估計(jì)不用一個(gè)月,妖族四十萬大軍就壓到盤龍山了。盤龍山可是個(gè)樞紐,一定不能落到妖族手里!”
千嶺巖正是為了抵御妖族而來,自然欣然答應(yīng)。
有千嶺巖相助,肯定守山更有勝算,楊沙雁比千嶺巖還要開心。
楊沙雁道:“哎,對了嶺巖,我隊(duì)里有幾個(gè)你的熟人,你不會忘了吧?”
這千嶺巖怎么能忘,一個(gè)是自己義弟雷鳴的準(zhǔn)媳婦許悠悠,還有一個(gè)是金聚財(cái)?shù)奈椿槠撄S梅兒,還有一個(gè)是和自己一起在衛(wèi)道書院讀書的師姐曲悅,那都是有關(guān)系的人,肯定是不能忘的。
楊沙雁讓許悠悠、黃梅兒和曲悅出列,千嶺巖看著三女,拱手道:“好久不見?!?/p>
曲悅道:“臭小子,還記得師姐嗎?”
千嶺巖笑道:“我哪兒敢忘記師姐呀,我要是敢把你忘了,早就被你揍死了?!?/p>
曲悅道:“臭小子,敢說師姐壞話,找揍吧!”
千嶺巖正在和三女說話,雷鳴策馬向前,和許悠悠相視而笑。
許悠悠見雷鳴能騎馬了,大驚大喜,道:“雷鳴,你腿好了?怎么回事,快和我說?!?/p>
不等雷鳴說話,千嶺巖先插言了。
“悠悠,這件事說起來話太長了,改天再說,咱們抓緊時(shí)間趕路?!?/p>
雷鳴習(xí)慣性嗆千嶺巖,道:“千嶺巖,悠悠想聽,我就要說給她聽,你別添亂?!?/p>
千嶺巖被雷鳴嗆習(xí)慣了,只能無語的說道:“雷鳴,當(dāng)著外人好歹也得給我留點(diǎn)兒面子吧,我可是你義兄啊。”
雷鳴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認(rèn)你是我義兄。”
楊沙雁看千嶺巖和雷鳴絆起嘴來,可能沒個(gè)頭,便說道:“千嶺巖說的對,咱們還是先趕路,等到了盤龍山再說不遲?!?/p>
許悠悠道:“雷鳴,咱們還是先到盤龍山去吧。”
雷鳴雖然不愿意,但是許悠悠這么說了,他便同意。
眾人意見統(tǒng)一,剛要想盤龍山進(jìn)發(fā),卻聽到后面快馬蹄聲,有人喝道:“等一等。”
這聲音有長者的厚重氣息,千嶺巖等人駐足回首,發(fā)現(xiàn)來人乃是千家的前任家主,千真一,也就是千嶺巖的爺爺。
千真一策馬趕來,眾人問候。
千嶺巖道:“爺爺,你怎么會來這里?”
千真一道:“嶺巖、嶺鋒、嶺泠你們?nèi)烁易撸矣惺抡夷銈??!?/p>
“啊?”千嶺巖道:“可是爺爺,我們還要北上伐妖吶?!?/p>
“北上伐妖?那我問問你,若是北上碰上妖族妖王,你能斗得過嗎?”
千嶺巖尷尬,道:“爺爺,這妖族的妖王肯定是煉氣奇才,而且修煉千年,我學(xué)氣術(shù)不過五六年,恐怕不是妖王的對手?!?/p>
千真一道:“不錯(cuò),既然知道斗不過妖王,就要早作打算。你們跟我去特訓(xùn),我有事情交代。”
千真一要求,千嶺巖、千嶺鋒和千嶺泠便和千真一一起回去特訓(xùn)。臨走之前,千嶺巖告訴雷鳴等人要聽楊沙雁指揮,自己盡快趕回。
一日后,千真一帶著千嶺巖、千嶺鋒和千嶺泠三人趕到一處僻靜的幽谷,而三人的大姐大千嶺雪早已在此等待。
幽谷中有石桌石凳,千真一揮手,道:“坐吧。”
千家小輩四人落座,千真一坐在上位,道:“爺爺我自從把家事交給道宗打理,就和你們的奶奶幽居在這山谷里,你們這四個(gè)小娃娃,我倒是沒怎么照看。而我幽居山谷,不是為了避世,而是為了研習(xí)氣術(shù)。有件事爺爺一直沒和你們說,咱們千家除了家傳的冰墻、冰劍、雪盾、雪刀這些靜冰氣術(shù),還有動冰氣術(shù)?!?/p>
“動冰氣術(shù)?”
“不錯(cuò),動冰氣術(shù)類似于氣傀,但又不是。動冰氣術(shù)并不是說氣術(shù)能夠像氣傀一樣,自由活動,而是這種氣術(shù),能夠?qū)⒆陨淼臍獍l(fā)揮到最大的優(yōu)勢。它是來源于施術(shù)者對于術(shù)的理解,即使是一柄普通的氣劍,也有不遜于大氣術(shù)的威能!”
千嶺巖大為驚奇,因?yàn)榍X巖是場中實(shí)力最強(qiáng)的人,對戰(zhàn)用氣也是最多,一柄普通的氣劍,怎么可能發(fā)揮出勝于大氣術(shù)的威能?此話如不是出于自己的爺爺千真一之口,千嶺巖是絕對不肯相信的。
千嶺巖道:“爺爺,這不可能吧?”
千真一道:“我也覺得是不可能,因?yàn)橐呀?jīng)有近千年,千家都沒有出現(xiàn)會使用動冰氣術(shù)的人了??墒羌易逵杏涊d,千家曾經(jīng)有人能夠使用動冰氣術(shù),并且留下一些心得,用以指引后人?!?/p>
千真一所言不假的話,看來世上真的有人會用動冰氣術(shù),千嶺巖心里隱隱期待。
千嶺雪心思一轉(zhuǎn),道:“爺爺,你說動冰氣術(shù),難道只有冰之氣才能達(dá)到這種境界嗎?”
千真一搖頭,道:“不是這樣。這所謂的動冰氣術(shù),只是我們千家為了方便而起的名字。我們所練習(xí)的是氣術(shù),所謂‘術(shù)’,只是一種方法,一種手段,而這動冰氣術(shù),已經(jīng)不能用‘術(shù)’為名,而應(yīng)該稱為‘道’。”
千嶺雪道:“氣道?”
“不錯(cuò),其他屬性的氣也肯定是存在氣道的,不僅僅我們的冰之氣存在氣道。氣術(shù)、氣道的差異,我想是來源于我們對自然之氣的理解不足,只有真正的用氣大師,能夠突破其中的界限,成就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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