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堂沖突
餐堂里,圣女宗的弟子在西側用餐,因為昨夜的變故,圣女宗的弟子沒有休息好,有些沒有精神。
花晴和謝芳一夜未眠,安排出巡夜的明細,等忙完,天已經亮了。
花晴懶得麻煩,直接在餐堂取餐,想要吃完了趕緊回去補覺。謝芳是舍不得委屈自己的人,點了一道蜜汁藕和一碟茶香糕,還要了一壺清酒,來輔助睡眠。
花晴和謝芳一桌,留下兩個空位。
正在謝芳等菜的空檔,一眉清目秀,皮膚白皙的男子搖扇而來。
這公子翩翩之風,面目俊秀,是讓小姑娘尖叫的類型。
“兩位姑娘,在下是冰雪堂的少堂主冷月明,只因冰雪堂的座位滿了,跟姑娘共坐可好?”
謝芳打眼一看,正對著她們的這邊,冰雪堂確實是座無虛席。花晴卻是知道,這冷月明是來搭訕的。因為軍營里若是騰不出讓人吃飯的地方,那官府豈不是太寒磣了了些?再說,冰雪堂的弟子個個都這么硬氣?自己大大方方的吃飯,讓少主站著,連個吃飯的地方都尋不到?
花晴快吃完了,只想快回去睡覺,也懶得拆穿冷月明。
花晴隨手一指旁邊的座位,道:“坐吧。”
冷月明翩翩入座,道:“多謝兩位,打擾了。”
冷月明收起折扇,置于桌上,道:“兩位為表謝意,今天我請客,你們想吃什么?”
“嗯?”謝芳揶揄道:“軍營的餐堂不是免費對我們開放嗎?冷公子,用免費的飯菜來謝我們,果然有頭腦,佩服。”
冷月明泡妞習慣了,只急著請客吃飯,卻忽略了這里的飯菜是免費的,吃了個大癟。
花晴也是暗暗好笑,繼續吃她的飯菜。
冷月明尷尬,表面上卻坦然自若,看來是個情場老手。
“哈哈,是我記性不好,光急著要感謝兩位姑娘了,真是。這樣,若是兩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在下必定傾盡所能,絕不推辭。”
謝芳絲毫不留情面,道:“切,空話。”
在女人面前,冷月明還未如此的失敗過,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更激起了他想要征服的欲望。冷月明心道,小妞,等我拿下你,看你還跟敢跟我橫!
此時冷月明只能尷尬的笑笑,無言以對。
這時候謝芳叫的菜正好上來,膳食處的阿姨端上蜜汁藕,放下一壺清酒,面露為難之色。
阿姨為難,在座的三人卻是沒有看到。冷月明正在尷尬之際,見桌上有酒,瀟灑的說道:“兩位姑娘,剛才在下唐突了,自罰三杯,請兩位贖罪。”
“哎...”
謝芳沒等攔住,冷月明三杯酒已下了肚。謝芳不悅的叉起胳膊,這壺酒是謝芳用來輔助睡眠的,量本來就不多,冷月明自飲三杯,謝芳還喝個什么勁兒啊。
冷月明喝完三杯,晃晃酒壺,便已聽不清酒水碰撞壺壁的聲音。冷月明自以為風趣的笑談道:“酒壺太小,裝不下我唐突姑娘的過錯,這才聊表歉意,就沒有酒了,哈哈...”
“哈哈什么,你把酒喝了,我喝什么?”謝芳不留情面地說道。
“啊?這...”
如果說剛才冷月明只是尷尬的話,現在冷月明已有些不悅,臉上開始掛不住了。
場面有些干,膳食處的阿姨解圍道:“沒事的姑娘,我再給你上一壺酒就好了,很快的。”
謝芳的面色好了些,道:“謝謝。”
阿姨還沒走,謝芳問道:“還有事嗎?”
“那個...姑娘,您點的蜜汁藕,而我們這里沒有蜂蜜,只能用糖水代替。”
謝芳心道,人家沒有蜂蜜,也不能強求,這不是過錯。
“沒事,蜂蜜、糖水一樣的。哦對了,我的茶香糕吶?”
阿姨的面色有些難看,道:“茶香糕我們做不來,這里沒有新曬的茶片,真的做不來。不然,您看花卷、餡餅什么的,你看行嗎?”
膳食處的阿姨有些害怕,這些宗門弟子個個心高氣傲,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擱誰也怕。
謝芳倒是忽略了軍營不比外面,正要讓阿姨下去給換成花卷的時候。冷月明覺得是自己表演的機會,大拍桌案,站起喝道:“沒有就出去買,拿這種理由搪塞我們,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還有你們一聲不吭,拿糖水代替蜂蜜,耍我們嗎?”
膳食處的阿姨戰戰兢兢,小聲解釋道:“這里是邊塞城,物資本來就很稀缺,您說的那些東西,我們不是沒出去尋過,是真的找不到啊。”
“嗯?你還敢頂嘴,反了你了!”
冷月明反手一巴掌,阿姨臉上立時多了五道紅印,轉個半圈摔倒在地上,嘴角流下紅血。阿姨急忙給冷月明和謝芳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謝芳和花晴眉頭深皺,她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再者說,圣女宗是女人的天下,她們對女人可比對男人好多了,怎么能容忍冷月明蠻不講理,出手打女人吶?
不等謝芳和花晴向冷月明發難,千嶺巖沖來扶起膳食處的阿姨,把剛剛打包的飯菜放在一旁。剛剛千嶺巖想要避開圣女宗的人,可是這邊出手打人,千嶺巖再也不能回避了。
千嶺巖不知根底,以為是圣女宗的謝芳吃不到想要的菜品,和那個白衣男子一起刁難這阿姨。本來千嶺巖對圣女宗就有怨氣,現在千嶺巖已有些憎惡了。
謝芳手里有一塊繡帕,本來是她要給阿姨擦血的。千嶺巖可不知道,他一步上前,對謝芳冷目而視。
謝芳剛要遞出手帕的手,因為害怕千嶺巖的目光,又畏畏縮縮的退回去了。千嶺巖冷哼一聲,搶過謝芳手里的繡帕,給阿姨拭去血漬。
千嶺巖在一旁,阿姨安心了許多,道:“小伙子,謝謝你。”
“阿姨,你沒事吧?”千嶺巖關切的問道。
“沒事...”
那阿姨的眼神從安寧忽然變得驚懼,她正對著冷月明,看到冷月明陰狠的拳頭已經向千嶺巖打過來了。
千嶺巖雖然背對著冷月明,卻一直警惕著。千嶺巖攥緊拳頭,暗罵一聲冷月明混蛋,反手一揮,一巴掌呼在冷月明臉上,冷月明向剛才阿姨一樣,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少主被打,冰雪堂的弟子沒心思用餐,一窩蜂的涌過來,將千嶺巖圍住,破口大罵,威言恫嚇。
冰雪堂五六十號弟子攪亂了餐堂,其余宗門的人也一起過來看熱鬧。
千嶺巖和那個阿姨被密密麻麻的宗門弟子圍在中間,阿姨有些慌神了,道:“小伙子,這事與你無干,你快走吧。”
冷月明從地上爬起來,道:“打了我,你能走?”
冷月明陰狠的看著千嶺巖,千嶺巖讓他丟了面子,冷月明豈能放過千嶺巖。
千嶺巖淡淡的說道:“你打了阿姨,我替她還回來,公平合理!”
“這個下人,能和我相提并論嗎?”
冷月明高高在上的樣子,讓千嶺巖十分不爽。這種人用語言是教育不了他的,能教育他的唯有拳頭。
千嶺巖拳頭攥緊,其他宗門的人緊緊圍了上來。如此形勢,冷月明為了保住顏面,就必須和千嶺巖死磕。
鐵手門沙魁沙梧兄弟趕來,看到被圍在中間的千嶺巖,大聲叫到:“誒,那人不是昨夜里擅闖圣女宗營地的**嗎?冰雪堂的兄弟,我們鐵手門的兄弟嫉惡如仇,給你們助拳。”
擺明了鐵手門的沙魁沙梧是要報私仇,因此趁機給千嶺巖拉仇恨。
“**?昨夜?”
昨夜的事,圣女宗并未對外說,現在沙魁沙梧捅破,餐堂里瞬間炸開了鍋。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圣女宗弟子們,如今引起了這些宗門弟子的無限遐想,紛紛猜測,仿佛千嶺巖和冷月明已經都不重要了。
沙魁道:“諸位,這變態昨夜私闖圣女宗的營地,若不是我們兄弟恰巧撞破,后果不堪設想,他今日還敢來,我們鐵手門必要懲奸除惡!”
沙魁話音剛落,立即有人附和。
“懲奸除惡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們器武宗?”
沙魁拱手行禮,“原來是易元兄弟。易元兄弟義薄云天,兄弟佩服。”
千嶺巖冷眼一掃,在自己左側,一青袍少年,眉宇剛健,面色怨毒的看向自己。他似是面熟,但在千嶺巖印象中卻全然沒有此人的影子。
此人正是器武宗宗主開山棍易恒之子易元。器武宗是第一世家韓家的附庸,千嶺巖因和韓家沖突,斬殺了易元的父親易恒,易元牢記千嶺巖的畫像,要為父報仇。千嶺巖為膳食處的阿姨出頭,易元陡然發現正是千嶺巖,是以向千嶺巖發難。
千嶺巖卻不知易元的身份,只知這易元和自己怕是有什么冤仇,不然他也不能如此殺氣畢露。
千嶺巖心道,我還真是愛惹麻煩,如此,圣女宗、冰雪堂、鐵手門還有器武宗都要來找我麻煩。
千嶺巖開自己的玩笑,也看得出來他的心態輕松。千嶺巖的實力遠超在場眾人,要是他們宗門的老頭子們出馬,可能給自己添一些麻煩,他們這群后輩的功力卻還是差得遠。
千嶺巖自信不懼,卻不知在場之人中,不乏年輕一代的好手。別人不說,就比如說被千嶺巖扇了一巴掌的冷月明,就是能單挑紫色衛道令妖族的天才斬妖士。不過,和斬殺了五號黑色衛道令鐵臂虎王的千嶺巖相比,冷月明還是差的遠了。
千嶺巖眉頭一抬,不屑神色盡顯,更讓在場之人惱怒。
“想要懲奸除惡的,還有嗎?”
嘩然!
“小子,腦子進水了?”
“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了吧,智障。”
“找死吶?”
炎魔堂,中間的一名男子,面色陰翳,有些瘋傻的笑道:“有趣,有趣,我喜歡。”
此人乃是炎魔堂的少主,人稱死亡炎魔的炎十三。炎十三身著暗紅的長袍,看似瘋瘋傻傻,卻極其嗜殺。其他宗門前來衛道城,或多或少是為了張龍羽的賞賜,而炎十三則完全是為了享受殺戮的快感。
炎十三雖然嗜殺,但卻不會無緣無故的殺戮。
炎十三癲狂的看著場中之人,伸出火紅的舌頭****唇沿,自語道:“快動手吧,快動手吧,玩起來!”
千嶺巖挑釁,宗門之人皆都沸騰了,尤其是炎十三。
千嶺巖四處打量,從人縫中驚奇的看到遠處有一個小和尚似乎是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狀況,自己吃自己的飯菜。
千嶺巖驚奇一會兒,那個小和尚剛好吃完,抹嘴向餐堂的大門走去,剛好要路過這邊。
趙子語因為沒臉見千嶺巖,隨便吃完,就回去休息了。如此,千嶺巖在這間餐堂里可謂舉目無親了。
那小和尚路過千嶺巖這邊,離得近了,千嶺巖看清這小和尚十六七歲,身著素黃僧袍,手執金紋禪杖,眉清目秀,還稚氣未脫。
年紀輕輕卻有如此定性,若不是年紀太小,千嶺巖真覺得他是個得道高僧。不過,千嶺巖以年紀評斷道行高淺,卻有些俗了。
千嶺巖高聲,道:“小師傅留步。”
小和尚駐足,向千嶺巖行佛門禮,道:“施主有何貴干?”
眾人向小和尚看去,這時有人向小和尚行禮。因為小和尚是前來應援的光明正宗的宗主,不是少宗主而是宗主!
光明正宗不是佛門教派,只是宗主小和尚剛好是佛門中人,剛剛向他行禮的就是光明正宗的弟子。
千嶺巖回禮小和尚,道:“請問師父法號。”
“小和尚法號釋光。”
“原來是釋光師父。在下千嶺巖,有一事請師父幫忙。千嶺巖唐突,還請師父勿怪。”
“施主有事請說。”
千嶺巖拾起一旁打包好的飯菜,對釋光道:“小師傅,我有一朋友因餓暈厥,還請小師傅將這份飯菜送到火頭房去。”
“呀!”小和尚釋光面色明顯的變得驚訝慌亂,和之前泰然自若、旁若無人吃飯的樣子完全相反,看來他也不是能摒棄雜塵,只是他關注的東西和眾人不同而已。
釋光急忙道:“這可如何得了。施主放心,我一定送到。”
千嶺巖遞給釋光飯盒,釋光接下,卻有人不愿意了。
鐵手門的沙梧剛好站在釋光身旁,道:“釋光師父,這人乃是**,你怎能助他?”
“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施主臨危之時,不忘好友,乃是有心之人。冤家宜解不宜結,大家各讓一步,就當給小和尚個面子,如何?”
“阿彌陀佛。”千嶺巖也行佛禮,道:“釋光小師傅,多謝您了。”
千嶺巖被釋光感染,沙梧卻不是如此了。
“你有個屁的面子!”
沙梧鐵拳凝聚力之氣,揮向釋光。沙梧卻也是陰險,假裝攻擊釋光,目標卻是釋光手中的食盒。
“小師傅,小心!”
千嶺巖急忙出言提醒,釋光禪杖一豎,擋在沙梧鐵拳之上,化解拳招,借力后躍,穩穩落在餐堂門口。
“好!”
千嶺巖大聲喝彩,他最初的擔憂完全是多余的,釋光不用氣,只憑身手就能化解沙梧拳招,而食盒仍是被他穩穩托在手掌中。
釋光行禮,道:“人命關天,小和尚先走了。”
釋光身手敏健,立時而走。
炎十三撇撇嘴,道:“小和尚走了,你們到底還打不打啊?”
炎十三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看炎十三的表情,若是雙方不動手,仿佛就是對不起他一樣。
千嶺巖本來已對圣女宗涼了心,懶得繼續解釋,可是釋光小師傅的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結”,還是落到了他的心坎了。
千嶺巖道:“圣女宗的弟子們,那天之事真的只是誤會,我不希望誤會加深,和你們說明白。今日我針對你們,是因為你們仗勢欺人,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為你們服務的阿姨,別怪千嶺巖手黑,這都是你們自找的!”
千嶺巖擺好了架勢,圣女宗的弟子們也拔出了劍來。
花晴道:“大家住手。一碼歸一碼,今日事是謝芳師妹的不對,我們不和千嶺巖為難。謝芳還不和阿姨道歉?”
謝芳不服氣,道:“師姐,我根本沒有為難阿姨啊,都是冷月明,瞎急躁,我根本都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動手打人了。”
冷月明尷尬的站在一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謝芳,此事因你而起,聽師姐話,道歉!”
雖說是冷月明的主要過錯,但謝芳心里卻仍有愧疚,她道歉也是真心實意,千嶺巖看在眼里,不禁對圣女宗的人高看了一眼。
花晴繼續道:“千嶺巖,我說了一碼歸一碼。你打還了冷公子,謝芳也道歉了。這件事就算完了,可是昨天的事,你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公元233年,劉禪登基,終日不理朝政,飲酒食肉,大腹便便。
亮見之不悅,直言道:“陛下,先帝遺言尚記否?”
禪曰:“軍事不必多慮,吾牢記在心。勿以膳小而不為,勿以餓小而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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