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之規(guī)
解決完徐颯的家事之后,千嶺巖閑著就去騷擾緣千玉,只是最近徐颯和他娘藍天芯也總是會去找緣千玉,而且他們娘倆停留的時間可比千嶺巖還要長。
“得,今天又沒機會和千玉親嘴了。”千嶺巖嘴里嘟噥著,暗罵徐颯娘倆討厭。
千嶺巖有所不知,緣千玉也是天肌體。在這方面,徐颯希望自己和緣千玉能得到藍天芯的指導,畢竟藍天芯她在外多年,對這種力量也最為了解,有了藍天芯的指導,徐颯和緣千玉二人也能少走些彎路。
從緣千玉家出了門,千嶺巖心里就一直不爽,在外邊兒游蕩了一會兒,千嶺巖就回千府了。
到了千府門口,千嶺巖迎頭撞見一名美婦。這婦人雖說不上天姿國色,但也是傾城之姿,比起徐颯他娘藍天芯也差不了多少,關(guān)鍵是這婦人身上有一股貴族的高貴和自信。少有的明黃色衣裙,色彩雖不明艷但卻是價值連城的珠飾,舉手投足間的高貴之氣,都證明了這個婦人絕不是出身于尋常人家。
看樣子這婦人也要到千府上來,千嶺巖從后面打量了婦人一眼,心說,“不是只有皇室之人才能穿明黃色的衣服嗎?難不成這女人是皇族?”
千嶺巖有些緊張,追上婦人,道:“這位阿姨,不知道您是要到千府去嗎?”
婦人停下,打量了千嶺巖一眼,看不出有什么表情,道:“你干什么?”
“啊,也沒什么,就是問問。我剛好是千家之人,若您是客,我千家之人自當以禮相待。”
“哦?”婦人看了千嶺巖一眼,冷聲說道:“賊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是你們千家的貨色!剛好,既然你在,那你去告訴千道宗,就說我來了,讓他來見我吧?!?/p>
千嶺巖眉頭皺成八字,明顯這婦人對他們千家不是有什么偏見,就是有什么仇怨。千嶺巖心說,就算你是皇室之人也不能如此目中無人,我們堂堂千家憑本事吃飯,也不必迎合你們皇族之人。最不能忍的就是你竟然說小爺賊眉鼠眼,小爺明明是濃眉大眼!
“哼,千家只迎客人,像你這種大放厥詞的潑婦,有什么資格讓我們千家家主親自相迎?您請回吧!”
千嶺巖甩手就走,把婦人落在了后面,婦人道:“哼!千家在千道宗手里,竟然連一條狗都教不好。”
明顯婦人是把千嶺巖當做千府的傭人了,千嶺巖不屑和婦人絆舌,爭這一時意氣,他叫開千府大門,對仆從說道:“把門關(guān)嚴實了,省的貓啊、狗啊的不叫門就進來了?!?/p>
千嶺巖聲音不小,婦人聽見了,氣的花枝亂顫,這世上還沒有人敢如此和她講話,就是當今的圣上也沒有這個膽量!
千嶺巖進了千府,一邊往自家的院落走去,一邊暗罵晦氣碰上個潑婦。
轉(zhuǎn)過一條小道,千嶺巖看到千嶺泠正在自家的院門前徘徊,不知道在干嘛。
千嶺巖上前和千嶺泠打招呼,道:“嶺泠,來找我嗎?”
千嶺泠緊忙搖搖頭,過了一會兒又點點頭。
千嶺巖被千嶺泠搞糊涂了,無奈笑笑,道:“既然來了,就到屋里坐會兒,喝杯茶?!?/p>
千嶺泠搖頭,道:“不用了,哥...哥哥?!?/p>
“嶺泠,你叫我哥哥嗎?”千嶺巖開心的笑了。
千嶺泠點點頭,道:“哥哥,我來找你說點兒事,說完我就走。哥哥,你也知道我們千家家規(guī),若是族人在十六歲之前,不能達到靈氣化形的水準,就要被驅(qū)逐出千家去,三叔當年就是這么走的。哥哥...”
千嶺泠舍不得千嶺巖離家,忍不住落淚,聲音哽咽,道:“你修煉火之氣...你還是早做打算,找好退路,就算被驅(qū)逐出戶,也不至于流落街頭...”
千嶺泠只見過千嶺巖用火之氣的樣子,自然而然以為千嶺巖肯定不能修煉冰之氣。千嶺巖替千嶺泠拭去她臉龐上的淚水,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p>
千嶺巖的拇指在撫摸自己的面龐,千嶺泠抬起頭,正好看到千嶺巖寬慰自己的笑容,千嶺泠沖上去抱緊了千嶺巖,道:“令千,你不要走?!?/p>
千嶺泠多少次幻想千嶺巖真的是那個和千家一點兒關(guān)系也沒有的嚴令千該多好啊,可是千嶺泠知道這只不過是自己一廂情愿罷了。
千嶺巖笑道:“放心,我不會走的。到時候,會有驚喜哦。”
千嶺泠松開抱緊千嶺巖的手臂,面色略顯尷尬。在看到千嶺巖的笑容的時候,千嶺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如此的沖動大膽,鬼使神差的抱住了千嶺巖。
千嶺泠道:“反正,你有準備就好了。噢,對了還有一件事,是爹交代下來讓我和你說的,可是你總是不在家,讓我撲空了不知多少次?!?/p>
千嶺泠嘟起小嘴,還挺可愛。千嶺巖心里過意不去,因為他是找緣千玉親去了。千嶺巖歉意一笑,道:“抱歉了?!?/p>
“哼。爹讓我和你說,這幾天大伯母要回家來,讓我們躲著點兒,聽說這大伯母脾氣可不好。”
“是嗎?”千嶺巖確實不太清楚大伯母的事,因為他沒有那些八卦的心思,也不關(guān)心千嶺雪是從誰的肚子里出來的,就算千嶺雪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千嶺巖也不會在意。
千嶺泠道:“可不是,你不知道這大伯母名為張涵蓮,可是皇室之人。而且她是皇族主脈,是當今圣上的親姑姑?!?/p>
“我...”當著千嶺泠,千嶺巖剛要冒出口的臟字硬是又給咽下去了。
千嶺巖心說,不會這么倒霉,剛才得罪的人就是大伯母吧?
千嶺泠還以為千嶺巖被大伯母的身份給嚇著了,道:“怎么樣,這身份,嚇人吧?”
“嚇人,嚇人。”千嶺巖心說,更嚇人的我還沒和你說吶。
“這大伯母少說也有個七八年不在千家了,你說這不年不節(jié)的,她回來干嘛?”
“這我哪里知道?”千嶺巖依舊驚魂未定,道:“對了,嶺泠,你知道大伯母為什么這么多年不在千家嗎?”
“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這又不是什么隱秘?!?/p>
“好嶺泠,哥哥笨,你和哥哥說說唄?!?/p>
千嶺泠俏皮一笑,她很喜歡千嶺巖的態(tài)度,以及兩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大伯母干預千家在衛(wèi)道盟的事務(wù),她總想著讓我們千家脫離衛(wèi)道盟,為皇室效力。為皇室效力,難測禍福,大伯他當然不愿意動搖咱們千家祖上的根基,于是斷然拒絕。他們二人一個是千家家主,一個是皇家的公主,兩個人都是久居高位的人,一時談不攏,肯定是要爆發(fā)的。那時候,大伯一時控住不住怒火就把大伯母攆出千家去了,而大伯母也賭氣走了。你說,他們兩人都不肯放下身段認個錯,大伯母能回來嗎?不過,這次大伯母回來,是打算放下了嗎?”
千嶺巖不說話,心里卻說,看那潑婦的架子,肯定不是單純地想要回千家來,誰知道她又憋出什么壞招來了?
千嶺巖在心里說大伯母的壞話,沒有回千嶺泠的話。千嶺泠以為千嶺巖聊夠了,而且她也得給千嶺巖時間好好考慮一下,若是他被趕出千家,后面的路他該怎么走。
千嶺泠道:“好了哥哥,我該走了,你好好考慮一下自己將來的道路吧,即使離開了千家,你也能一飛沖天的?!?/p>
千嶺巖笑道:“嶺泠,放心,哥哥一定不會讓你的失望的。”
千嶺泠點點頭,轉(zhuǎn)過身去,走了兩步,又轉(zhuǎn)了回來,“哥哥,我聽別人說你和緣千玉...”
千嶺巖笑了笑,“嗯”一聲表示承認。
“哦。”千嶺泠簡單的回應(yīng)了一下,轉(zhuǎn)過身落寞的走了,千嶺巖并沒有看見。
千家議事廳,千道宗端坐在主位上,而他昔日的妻子張涵蓮就坐在他右手下第一個座位上。
母親來了,千嶺雪今日特別的高興,她得到消息就急忙趕到了議事廳。
母女相見,二人激動的不行。張涵蓮站起來端詳自己的女兒,笑道:“雪兒,你長高了,也漂亮了?!?/p>
千嶺雪笑的合不攏嘴,千嶺雪好久沒有笑的這么開心的樣子了。
常維其奉上茶來,給千道宗和張涵蓮各端一杯,道:“家主,夫人,請用茶。”
千道宗點點頭,接過常維其端過來的茶水。而常維其給張涵蓮奉茶的時候,張涵蓮卻是一眼也沒看常維其,她心思全在自己女兒的身上,只是冷冷的說了句,“放那兒吧。”
千道宗端起茶水,道:“公主大人,不知道您這一次來有何貴干吶?”
千道宗冷言冷語,千嶺雪心情轉(zhuǎn)*****爹,你別這樣?!?/p>
張涵蓮道:“千道宗,這么多年,你的臭脾氣可是一點兒也沒改啊。咱們夫妻這么多年,你就不能對我客氣一點兒嗎?”
“夫妻?”千道宗道:“你若真的還當自己是千家的媳婦,就把你身上這件皇族的衣服脫下來扔掉,就算你穿的是粗布麻衣,我也覺得比你身上這件衣服好看百倍?!?/p>
張涵蓮道:“千道宗,我是皇族之人,穿皇族的衣物這不算什么過錯吧?”
“這么說你今天是以皇族公主的身份來和我見面的,對嗎?”
“哈哈...”張涵蓮的大笑也帶著皇室霸者的風度,“千道宗,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今日來不是見你,而是為了雪兒的終身大事來的?!?/p>
千道宗道:“雪兒是千家之人,她的事由不得你來做主?!?/p>
雖然一直在和千道宗斗嘴,但張涵蓮并沒有真正的生氣,但千道宗的這句話真的讓張涵蓮生氣了。
“千道宗,雪兒是我的親生女兒,她的事我怎么做不得主?難道,你要我們的女兒嫁給這些鄉(xiāng)下之人,做一個山野村姑嗎?雪兒她有皇室的血脈,她理應(yīng)嫁到帝城去。”
聽到張涵蓮的話語,常維其不安的看了千嶺雪一眼,正巧千嶺雪也看向了常維其。
千嶺雪急忙說道:“娘,我不嫁?!?/p>
“你這孩子,娘是為了你好,怎么還不聽話?”
“為了雪兒好?你為你奶奶個嘴兒!”千道宗一掌拍碎了茶幾,他從未如此的憤怒,修養(yǎng)極佳的他也從未這樣的罵過人。
“張涵蓮,你為了讓我們千家為你們皇室效力真的是什么也舍得啊。正如你所說,你以皇室之尊,下嫁我這鄉(xiāng)野之人,這也真是委屈你了?,F(xiàn)在你更變本加厲,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要利用?”
千家沒有必須男子才能當家的規(guī)矩,因此千家下一任家主的重任,多半要交到千嶺雪身上,而千嶺雪精明強干,也是眾望所歸。
千道宗之怒駭人,張涵蓮什么場面沒見過,但此刻她也是驚出了一身的汗。張涵蓮的心思里,不能說沒有千道宗所說的意思,但她的出發(fā)點也是為了千嶺雪的未來著想。
張涵蓮平撫自己的心神,道:“千道宗,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這么做完全是為了雪兒的未來著想。帝城繁榮昌盛,雪兒到了帝城所享用的是她現(xiàn)在所有的百倍、千倍!”
“娘,我不在乎這些?!?/p>
張涵蓮繼續(xù)苦口婆心地說道:“雪兒,就算你不在乎這些,可是在這山野鄉(xiāng)村里,還有誰能配的上你?”
常維其知道這時候他該站出來了。
常維其進前一步,跪在張涵蓮面前,道:“伯母,小子不敢說配的上嶺雪,但此生絕不會負她!”
看到千嶺雪和千道宗看常維其的眼神,張涵蓮問責千道宗,“千道宗,你瘋了?這就是你給雪兒找的夫婿?一個倒茶水的小廝?”
千道宗道:“英雄不問出身,我看這孩子前途無限,遠不是帝城的那些花花公子可比?!?/p>
張涵蓮氣的笑出了聲,“千道宗,你什么時候改相面了?你說這小子前途無量,我看他將來還是個乞丐吶!”
“你不要欺人太甚!”千道宗道。
“反正雪兒的這樁事我絕對不答應(yīng)?!?/p>
“你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雪兒姓千,她是我千家之人,我既是千家家主,也是她的父親,這樁事我說了算?!?/p>
“千道宗,你霸道、蠻橫、不講理!”
眼看千道宗和張涵蓮就要展開罵戰(zhàn),而千嶺雪和常維其都不知所措,只能讓事態(tài)自然發(fā)展。
這時候千嶺巖突然進了議事廳,千道宗和張涵蓮也消停了。畢竟千嶺巖算是外人,千道宗和張涵蓮都是要面兒的人。
千嶺巖躬身行禮,千道宗道:“巖兒,你怎么來了?”
千嶺巖行完禮抬起頭,張涵蓮看清了千嶺巖的容貌,認出了他來。
“好啊,是你這無禮的小子,竟敢罵我是貓狗!”
千嶺巖也不情愿碰上張涵蓮,心說,既然撞上了,那就道個歉吧。畢竟人家是長輩,只要你老人家識敬,我千嶺巖這歉就算沒白道。
千道宗知道自己這個夫人的脾氣,肯定是她沖撞了千嶺巖,不然千嶺巖也不能無緣無故的罵她。
不等千嶺巖賠禮,千道宗先開口了,“巖兒,罵的好!”看來千道宗對張涵蓮依然余怒未消,借千嶺巖之事發(fā)泄自己的怒氣。
這下千道宗是痛快了,可千嶺巖卻難辦了,他若是繼續(xù)賠禮,那就是不給千道宗的面子,若是不賠禮,又得罪了張涵蓮。
千嶺巖只得裝著沒聽到千道宗的叫好,道:“大伯,咱們家族之人十六歲之前,冰之氣必須達到靈氣化形的水準。這兩年我不在家,耽誤了考校,我來問問什么時候補上?!?/p>
張涵蓮一來,千道宗可煩著吶,哪有心思管千嶺巖這閑事?千道宗一揮手,正打算讓千嶺巖退下,不料,這時候千嶺雪卻說話了。
“千嶺巖,你既然這樣著急,那就讓姐姐來試試你的功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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