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緣
自從和徐颯在和盛莊一行之后,緣千玉對自己是天肌體的事十分掛懷。
那名為千道明的大叔對自己簡直好的過頭,甚至已經有點超越師徒的情誼了。
不過,緣千玉是天肌體的事,除了徐颯并沒有別的人知道了,緣千玉有點小心過頭了。
緣千玉趁實踐課的空檔,偷偷跑回了狐丘,趁這個機會好讓自己冷靜一下。
又回到了狐丘,一切都沒有變,這讓緣千玉覺得很舒服。
緣千玉回到狐丘,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她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
這人是個女子,瑞鳳眼,柳葉眉,生的好不俊俏。這女子正盯著緣千玉看的出了神,弄得緣千玉有些尷尬。
“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緣千玉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女子回過神來,開口道:“沒什么,只是看你生的好看,一時看呆了。”
這女子和緣千玉說笑,讓緣千玉對這女子好感大增,“謝謝。不過,姐姐你也很好看啊。”
兩人相視一笑,那女子似是喜歡這小女孩,伸出手來摸緣千玉的頭。
那女子手剛伸出來,這時一旁躍出一個影子,這影子摟住緣千玉急忙后退,敵視這女子。
“千嶺巖?!”緣千玉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人竟是千嶺巖。
“千玉同學,你沒事吧。”
緣千玉摸不著頭腦,“我沒事,倒是你滿身的傷,你怎么樣?”
這女子看千嶺巖摟著緣千玉,面色有些不悅。這人千嶺巖倒是認識,不久兩人在府仙閣還見過,她就是和冰凝同桌的那女子。
千嶺巖說道:“千玉同學,這人是妖,別被她騙了。我剛才和她的姘頭交過手了。你先走,我拖住她。”
那女子聽千嶺巖罵自己,十分惱怒,心想:“該死的小子,在女士面前怎么說這么臟的話,等會兒我一定得好好教訓教訓你。”
緣千玉看千嶺巖的傷勢,十分擔憂,她怎么丟下千嶺巖自己逃命去?
緣千玉道:“嶺巖,我怎么能丟下你吶,咱們一起,就不信打不過這臭娘們兒。”
那女子有些發蒙,這緣千玉剛才還說自己好看,結果這叫千嶺巖的小子沒說幾句話,她就從漂亮變成臭娘們了。“罵人可不是淑女所為啊,肯定是認識這叫千嶺巖的小子,被教壞了。”那女人心想。
千嶺巖道:“也好,不過形勢不妙,你先走,不用管我。我的情況,你也知道一些的。”
緣千玉自然知道千嶺巖的狀況,千嶺巖臥病在床的時候,緣千玉還去看過他吶。
緣千玉替千嶺巖可惜,他這么好,老天爺為什么要這么對他。
那女子開口了,“臭小子,以后說話干凈些,別教壞了你身旁的淑女啊。”
千嶺巖心想這妖怪竟然還在在意自己罵她的事,不知道是這女人心腸狹窄,還是她使的是什么計,難道她是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管怎么樣,雖然這女人是妖,但她說的也在理。
千嶺巖道:“千玉同學,對不起了,我剛才...”
“沒事的,我早看這老婊/子不像好人,罵就罵了。”緣千玉道。
“小妹妹,你看你這么好看,怎么能罵人吶。再說,姐姐有名字,姐姐叫玉冰清,可比那老什么雅致多了吧。”
“哼。起這名,肯定是裝純,勾引男人吶,還不是那什么。”緣千玉也覺得自己應該淑女一些,那表字她也就不說出口了。
被緣千玉說,玉冰清倒也不氣她,她早就認定是千嶺巖帶壞了緣千玉,所以對千嶺巖很不爽。
“喂!那叫千嶺巖的臭小子,你出言不遜,今天姐姐就好好調教調教你。”
本以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想來這玉冰清是冰凝的未婚妻,肯定也是兇殘狠辣之輩,不過看她的樣子,倒不似是要取人性命的樣子。
若不是為了緣千玉,千嶺巖也不愿意和這女妖怪動手。既然這玉冰清不像傷人的樣子,千嶺巖也不想再生是非。
“玉冰清,你來狐丘干什么?”千嶺巖問道。
玉冰清懶懶的開口:“看親戚,你管的著嗎?要打就打,少他娘的廢話。”
千嶺巖心想這倆女人今天怎么都這么粗暴,亂爆粗口,要不是知道兩人不認識,還以為這倆人是姐倆吶。
“既然,你沒有傷人的意思,咱們不打也罷。”千嶺巖道。
玉冰清呵呵一笑,“怎么,怕了?”
說實話,千嶺巖確實有些怕,冰凝如此厲害,想來這玉冰清也不是弱手。要是能不打,千嶺巖還真不想動手。
不過,緣千玉在旁,千嶺巖也不愿意認慫,“我會怕你?開玩笑!只不過是我心善,想放你一馬罷了。”
玉冰清笑的更厲害了,說道:“小子,真是厚臉皮啊你。姐姐放你一馬還差不多。這樣吧,如果你能破了我的幻術,我就不為難你了,怎么樣?”
千嶺巖心想,來就來,誰怕你了。
“好!”千嶺巖滿口答應。
玉冰清食指輕點香唇,“好,那你先過來。”
千嶺巖緩緩走向玉冰清,他已經陷入玉冰清的魅術了。
沒想到,玉冰清的魅術如此厲害,舉手投足之間,就使千嶺巖中術了。
所謂幻術,即是指使中術者對現實的環境產生不真實的感覺的一類氣術。
而魅術也是幻術的一種。中了魅術的人,會引起自身的****。****的產生是因為人身體產生的一種特殊的氣。而魅術不僅使人產生這種氣,而且極大放大這種氣的作用。
這種氣的作用是使大腦的活動區域由大腦的中心區域移至邊緣區域。大腦的中心區域比較發達,代表人的理智,而邊緣的區域不如中心區域發達,代表本能。
大腦的中心處理區受到影響,就表現為千嶺巖剛才的樣子,身體不由自主,完全靠本能移動。
最終,這種氣入駐心脈,再從心脈發向全身,調起全身的共同反應。此時,人會完全陷入魅術,喪失抵抗能力。
而且魅術調動的是人本身的氣,并不屬于外來的威脅,所以自身不會主動抵御,這也是魅術的厲害之處。但魅術的缺點則和它的優點一樣明顯,就是只能對異性使用。
此時,千嶺巖的頭腦幾乎不怎么工作了,因魅術所產生的氣,正要入駐心脈。
可這種氣進入千嶺巖的心脈之時,刺激了盤踞在千嶺巖心脈之中的寒氣。頓時寒氣侵身,千嶺巖打了個冷噤,立即清醒了過來。
剛才看千嶺巖迷失的樣子,玉冰清還不待得意,就看到千嶺巖已經清醒了,這讓玉冰清大吃一驚。
玉冰清心里驚愕,猜測千嶺巖是何方高人。
千嶺巖回過神來,暗自慶幸,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竟然破了玉冰清的魅術。
“呵呵。小弟弟,不賴嘛。這一次姐姐認輸了。不過,下次可就沒這么容易了。”
玉冰清也不拖沓,直接認輸離去了。
千嶺巖見玉冰清不似冰凝一般糾纏不休,松了一口氣。
心情放松下來,千嶺巖和緣千玉說道:“千玉同學,怎么剛去學院幾天,就想家了?”
緣千玉道:“嗯。想我奶奶了。”
“也是。一個人在衛道城,也難為你了。”千嶺巖安慰道,“對了,我剛好沒事,不如我和你一道回家去,也給你奶奶問個安。”
“好呀。”緣千玉開心的應下。
狐丘是個小地方,這里的民居多是土瓦結構,鄉土氣息十足。踏在狐丘的土路上,讓人覺得很安寧。
千嶺巖讓緣千玉領著,先到附近的布鋪買了一件合適的衣服。自己原來的衣服早被冰凝給禍害了,已經穿不出門去了。
換了一件新衣,千嶺巖又去買了一些糕點。看望老人,手里沒有點東西,說不過去。
到了緣千玉家里,緣千玉的奶奶正在院子里喂雞。
緣千玉的奶奶已有六十四歲高齡,但她腰板挺直,眼不聾耳不花,身子骨硬朗得很。
看到緣千玉回家,緣千玉的奶奶驚喜不已,她放下手中喂雞的食碗,招呼緣千玉,“你這小妮子,送你去上學,怎么自己偷跑回來了?”話雖這么說,緣千玉的奶奶卻笑開了花。
“奶奶,你說什么吶。是我學得好,老師多放我兩天假吶。”緣千玉說笑道。
“就你厲害。”緣千玉的奶奶笑道,用手輕撫緣千玉的小腦袋。
兩人把千嶺巖給晾下了,整的千嶺巖好不尷尬。
千嶺巖進了大門,叫一聲“奶奶好。”
這時緣千玉的奶奶才注意到家里來了客人,她急忙應承,道:“原來有客人啊,你這小妮子,也不早和我說。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客人都擠一天來了。”
緣千玉問道:“怎么,今天還有客人來嗎?”
緣千玉的奶奶道:“哦,是你大表姑來了,給你帶了些東西。她前腳剛走,你后腳就來了。”
雖說緣千玉的大表姑來給緣千玉送過不少次東西,可緣千玉從沒見過自己這位大表姑,兩人總是錯開了,從沒照過面。
千嶺巖換了新衣,顯得很精神。緣千玉的奶奶不住打量,心道這小伙兒長得還不賴嘛。
對于緣千玉領回家的這個男孩,既讓奶奶感到開心,又讓她有些傷懷,她誤以為千嶺巖是緣千玉談的朋友吶。
緣千玉招呼千嶺巖進了屋里,屋子里一張老舊的桌子上,放了一些禮品盒,看樣子是緣千玉的大表姑留下的。
千嶺巖順手把糕點放在桌子上,坐在桌旁。
緣千玉隨手拿起一件禮品盒,問奶奶道:“奶奶,我大表姑是什么樣子啊。她每次來我都不在,還真是遺憾吶。”
“這有什么遺憾的,你大表姑事忙,坐不多會兒就走了,見不著也正常。等她下次來了,說不定你就在家了。”
緣千玉哦一聲,也不再問。
家有客來,緣千玉的奶奶也不馬虎,給千嶺巖燉了一只蘆花雞。
以前狐丘常有狐貍出沒,所以在這里,能夠存活的雞,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這些雞,肉結實,吃起來口感也好。
緣千玉特別喜歡家里蘆花雞的口感,雞還沒有燉出來,緣千玉就口水直流了。
千嶺巖笑道:“這么喜歡吃雞啊。”
“當然,好久沒吃家里的雞了吶。回想起來,上一次吃,還是除夕的晚上,在千道明家里吃的吶。”
千嶺巖想起除夕夜里,三叔家里的雞毛和狐丘的蘆花雞的雞毛很是相似,看來那天夜里千道明府上的客人正是緣千玉無疑了。
事實上不光緣千玉,那天緣千玉的奶奶也在千道明府上。緣千玉的奶奶感激千道明讓緣千玉來衛道城上學,送了千道明一只雞。剛好是在除夕晚上,三人把雞殺了,吃了一頓。
千嶺巖心道,該不會三叔為了一只蘆花雞就給緣千玉開后門吧。
“三叔他倒是好福氣,能嘗到狐丘的蘆花雞。”千嶺巖道。
“你也好福氣啊,馬上你也能嘗到了。”
緣千玉這么一說,忽然想起千嶺巖怎么回來狐丘吶,剛才一陣忙活,倒把這茬兒給忘了。
聽緣千玉問,千嶺巖解釋道:“我出門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碰上高人,祛除我身上的寒氣。結果因為被冰凝追殺,迷失了道路,誤打誤撞就到狐丘來了。”
緣千玉笑道:“看來,你是和這里的雞有緣啊。不管到哪里,總得到狐丘吃一回雞才好。”
“正是。因為有緣嘛,我才能吃到蘆花雞啊。”
“緣”字,千嶺巖加了重音。
聽懂了千嶺巖的雙關,緣千玉開懷大笑。
吃完了飯,天色也不早了。剛好千嶺巖沒找到落腳的地方,暫且先在緣千玉家里住上一晚。
“打擾奶奶了。”千嶺巖道。
“說哪里話,你住家里,奶奶高興還來不及吶。”和千嶺巖交談了一會兒,緣千玉的奶奶對千嶺巖很中意。
太陽落下,星辰升起。
本來是三個人在院子里談天,結果緣千玉的奶奶說自己年紀大了,受不了涼,就先回屋,留千嶺巖和緣千玉兩人在院子里。
衛道城也有這么藍的天,這么亮的星么?
也是有的吧,千嶺巖回答自己,只不過自己練拳、煉氣太忙活了,所以才從沒有注意過。
“千玉同學,你說我能找到高人,來祛除我體內的寒氣嗎?”千嶺巖問道。
“當然。”緣千玉答道。
“那你說,我這剩下的一年,是繼續忙忙碌碌,去尋找一張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方子,還是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度過剩下的日子吶?”
這確實是個兩難的抉擇,緣千玉陷入了苦思。
把如此困難的問題拋給一個女孩,有些無禮了,但千嶺巖是心有所感,順口就問了出來,并非有意為之。
“我...也不知道。”緣千玉說道。
千嶺巖笑笑,“對不起,問了你這樣的問題。”
“沒關系的。”緣千玉說道。
像這樣的問題,別人是給不出答案的,因為兩條路都是可行的,只有千嶺巖自己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走的是那一條路。
千嶺巖不是那種安于現狀的人,晚上看星星這樣的事,一次兩次還可以,要是往多了去千嶺巖是萬萬做不來的。
即使這世上真的沒有能治好千嶺巖的方子,千嶺巖也不會放棄,只要心態擺的好,這條路雖然累一些,但還不至于讓人感到痛苦和絕望。
千嶺巖想通之后,說道:“我還是出去逛逛的好,就當是出門遠游了。”
“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嗎?”緣千玉問道。
“有一點方向。”千嶺巖道。
千嶺巖回答的含混,緣千玉也很知趣,沒有接著問千嶺巖究竟要去哪里。
緣千玉試探著問道:“一個人走,會不會太累了?”
千嶺巖不太懂緣千玉的意思,說道:“應該不會吧。”
“那有個伴兒,不是更好。”緣千玉道,“比如說...我。”
“可你在衛道城還有學業啊,好不容易進了書院,怎么能半途而廢吶?”千嶺巖道。
“我不想在留在衛道城了,那里不適合我。”
因為徐颯的話,緣千玉在衛道城呆的提心吊膽的,她早就想找個機會開溜了。此時,正好碰上千嶺巖,更讓緣千玉下定了決心。
另外,千嶺巖有疾在身,說句不好聽的,說不定什么時候,千嶺巖就客死異鄉了。若是千嶺巖真的遭遇不幸,緣千玉跟著他,也好把千嶺巖的尸骨帶回來,讓千嶺巖長眠于故土。
千嶺巖看緣千玉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是有什么難處,但他也敢不多問。
“可是,你奶奶那邊,你怎么交代?”
本來,千嶺巖是打算給緣千玉出一個難題,好讓緣千玉打消這個念頭。
沒成想,緣千玉以為是千嶺巖同意了,只不過礙于自己的奶奶的意見。
緣千玉笑道:“沒關系的,我奶奶那邊我自有辦法。”
千嶺巖掉進了自己挖的坑里,也只好應允緣千玉,只要她奶奶同意,兩人就一塊走。
對付自己的奶奶,緣千玉果然有些手段。又是撒嬌又是賣萌的,緣千玉的奶奶沒法兒,只得順了緣千玉的意。
臨走的時候,緣千玉的奶奶千叮嚀萬囑咐,路上一定要小心。緣千玉聽得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她拉起千嶺巖,一溜小跑。如此,兩人一起離開狐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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