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宇儼然已經(jīng)將須佐能乎當成了自己的最強底牌,眼眸血流不止,但此刻已顧不上止血。
突然,辰宇手中秋水劇震,漆黑刀身驀然發(fā)出璀璨的光,融入黑焰,滲透至整個須佐能乎。
“吼!”
漂浮于半空的須佐能乎仰頭咆哮,右手手腕握緊,而后向后下壓,“颯”的一聲,黑灰色光團在他手心凝聚。
“嗡呲!”
右手橫空對切,一把泛著幽暗光輝的刀刃劃破天際,橫切而出的刀氣,徑而將天空所有飄蕩云彩削成兩段。
造型——黑刀秋水!
“咳咳......”須佐能乎額頭三角晶體中,辰宇猛的大口咳血,刀刃倒插,單膝跪地,但胸口鮫珠光輝冉冉,有蓬勃生命力在作用。
“辰宇,你怎么樣!”柳依依失色。
掙扎著踉蹌站起,辰宇沒敢回頭,顫抖著往后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不敢回頭,因為他此刻面目猙獰。
外界,須佐能乎跟著他一起單膝跪地,銳利刀刃毫無阻礙的刺入大地,沿途道道裂縫蔓延。
“這個小鬼,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怪物!”有人驚悚,這景象實在太可怕了,這怪物,簡直就是地獄里的戰(zhàn)神。
“他真的只是破鏡么,真的只是破鏡么!!!”李老頭不淡定了,靈武后期的他看透辰宇境界自然不費吹灰。
但,也正因為看破,這才感到畏懼。
僅僅不過破鏡實力,便能召喚出這般驚天動地的惡魔,等到他化凡,靈武,那豈不是所向披靡?
這么一想,李老頭內(nèi)心更加堅定了要在這里滅殺掉辰宇的決心。
招惹上這種禍端,讓辰宇多活一日他都寢食難安!
轟!
李老頭渾身烈焰噴涌。迸發(fā)最強招式,無盡火焰在他胸口凝聚,匯聚成一把火焰巨刃,大地土石咔咔作響,不時因為溫度提升而發(fā)出“噼啪”聲響。
他在蓄力,在醞釀,爭取能夠?qū)⑼φ{(diào)到最大,渾身靈力源源不斷的涌入烈焰之刃,刀刃上附著的火焰,更深沉,更純粹了。
四周圍剿的天宇防衛(wèi)軍們一個個睜大了眼,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甚至他們的坐騎已經(jīng)驚慌逃竄入黑森林,他們都沒有察覺。
這種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真的他們驚爆了他們眼球,往常的戰(zhàn)斗都是以碾壓獲勝,幾時又能看到過靈武后期全力出手。
辰宇目露黑芒,血跡已經(jīng)凝固,眼眸已經(jīng)被鮫珠挽回,但仍舊勉強支撐。
“自由,自由,自由!!!”他咆哮,他呼嘯,他舉起了手中秋水,亦如須佐舉起了黑刀,高高的,高高的,如同那黑濯石般耀眼。
無聲無息,陣陣狂風憑空而生,無論是李老頭,亦或是此刻高舉黑刀的辰宇,此刻身體周圍都纏繞著凜冽罡風。
“該死的小畜生,去死吧!”
李老頭真的瘋狂了,渾身所有靈力全部匯聚在烈焰之刃,雙手握刀,而后咆哮著對著辰宇呼嘯上挑。
熊熊熊!
天空,于此刻出現(xiàn)了一條橫貫長空的烈焰大道,橫推一切。
“自由!!!”
這一刻,辰宇是狂暴的,是巔峰的,亦是兇殘的。只見那附著漆黑烈焰的黑刀猛的斬下,破空狂龍一般呼嘯而過,天空,大地,海水,世間的一切,仿佛于此時黯然失色。
黑夜般純粹的劍芒瞬間從黑刀刀刃拔現(xiàn)。
這一瞬間,虛空震顫。
這一瞬間,空氣爆鳴。
這一瞬間,狂風呼嘯。
轟轟轟........
最終,劍芒和烈焰狠狠沖撞,于半空中糾纏,撕扯,最后爆開,掀起滔天火花和罡風,沿途所有一切紛飛,即使深入土壤深處的黑鐵木,亦是連根拔起,卷入天空爆炸重心,被碾成粉末。
地面,目睹這一切的李老頭牙齦緊咬,而后雙眼暴突,發(fā)現(xiàn)那滔天烈焰正夾著無盡威勢下壓,噴涌的火蛇,此刻正朝著自己所在方向沖來。
他驚悚,嚇得整個人魂都丟了。
邁開腿,不顧一切的倉皇逃竄,想要沖出火蛇范圍。
但,事情最終沒有如他所愿。
只見那百丈以上爆炸火花猶如巴掌般拍在大地,淹沒黑鐵木,淹沒天宇防衛(wèi)軍,淹沒瘋狂逃竄的李老頭。
他嚎叫著,不甘著,睜大眼眸眼睜睜看著烈焰將他吞噬,摧枯拉朽般....毫不留情....
轟轟轟......
二次轟炸響起,猶如開天辟地般響徹云霄,那蒸騰的氣浪,掀起數(shù)十丈的沙浪,一道數(shù)百丈的蘑菇云直沖云霄,整個天空此刻都血紅一片。
整個黑森林都在顫抖。
天空,須佐能乎雙翼展開,抵抗著因為爆炸而產(chǎn)生的重重氣浪。
驀然,他手中的黑刀“崩”的一聲,轟然盡碎,在空中化作黑色粒子,隨氣浪肆虐消逝。
咔咔,咔,咔咔咔.....
忽然,有碎裂聲從須佐能乎身上傳來,最初,只是一兩聲,之后,猶如片瓦般寸寸破裂。
露出鎧甲下漆黑骨骼,只是,那骨骼不過堅持了一兩秒,也跟著鎧甲一起碎裂,黑光消逝,水晶破碎。
辰宇兩人從天而降,直愣愣墜落。
“辰宇,辰宇,辰宇!”瞬間,柳依依抱住了辰宇,身體在半空轉(zhuǎn)動,她在下,辰宇在上。
“我不會讓你死的,絕對不會。”望著辰宇血跡斑斑的雙眸,她癡癡的呢喃著,嘴角竟露出一抹凄美的笑。
兩腮漸紅,她抿著紅唇,忐忑著,心酸著,堅決著,在辰宇嘴巴上那么輕輕的一點。
而后,“吧嗒,吧嗒”聲音下,點點晶瑩從她眼眸飛出,一滴接著一滴,狠狠的砸在辰宇面頰。
轟......
————
————
四周,到處都是斷肢殘骸。
一片約莫數(shù)百丈左右的空地被清出,隨風飄揚黑色的灰燼,殘存跳動的火花,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幾乎十分之一的黑森林都變了,被那場大碰撞,徹底將環(huán)境改變。
忽然間,沉沉黑色灰燼緩緩升起一個土包,露出一個腦袋。
掙扎著,踉蹌著,辰宇閉著眼站起身,但在下一刻,雙腳猛的發(fā)軟,“噗通”一聲又跪在了灰燼。
仰起頭,陽光下,臉上那兩道血痕無比醒目。他不知道眼睛是不是已經(jīng)瞎了,只知道他已經(jīng)失去了對眼皮的控制。
以及,那可以清晰感受到眼眸不斷傳來的刺痛,不,此刻連劇痛都感受不到了。
因為,身體各個部位都向他發(fā)出了抗議,那如同潮水一般襲來的劇痛,已經(jīng)將雙眸劇痛覆蓋,淹沒了他的神經(jīng)。
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麻木了。
“不是說,不會流淚的么......”
在嘗試幾次得不到雙腳回應后,辰宇索性就這么跪著。
他懷里,是被公主抱的柳依依。
此刻她已經(jīng)昏厥,嘴角溢血,但眼皮還在顫動,還有生息。
緩緩的回過頭,辰宇身體莫名一顫,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茫然著低頭,他摟緊了柳依依。
微風吹過,滿是污垢的劉海在風中輕輕晃動。
一張臉慘白慘白的,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溫度,是個死人。
焦黑灰燼邊緣,黑鐵木林,一道道身披重甲的天宇防衛(wèi)軍身影從樹后走出。
握著長矛瑟瑟發(fā)抖的指著辰宇所在方向,他們其中一人顫聲道:“還....還沒...沒有死么。”
“不,他已經(jīng)死了。”將領裝扮的天宇士兵邁步踏上焦黑土地,瞇眼,淡聲道:“我已經(jīng)感受不到他氣息跳動。”
“真...真的么?”有士兵不信。
“啊,真的.....”那將領眺望了眼蹲在灰燼中一動不動的辰宇,沉默許久后回答道。
一聽,周圍幸存的天宇防衛(wèi)軍們頓時松了口氣。辰宇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以破鏡實力,硬是強行抹殺掉一名靈武后期的強者,這簡直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啊。
他們踩踏著混著火星的灰燼,一步步朝著辰宇走去。
盡管他們手持锃亮長矛,身披寒光甲胄,在走到辰宇面前的那一刻,心,仍舊在顫抖著。
這個可怕少年今日的戰(zhàn)績,足以封神。
“為了,自由么。”那將領走上前,看著血痕從眼眸劃過下巴,慘白面目,卻無比猙獰的辰宇,怔了怔。
“將軍......”有士兵伸出長矛指了指辰宇懷里的柳依依,同時長矛已經(jīng)對準了辰宇的腦袋,要一矛戳爆。
“住手吧。”那將領伸手阻止,望著辰宇軀體嘆息道:“既然已經(jīng)死了,那就讓他留個全尸吧,年紀輕輕的,也算個人物,就不要侮辱他的尸體了。”
“去把人魚抱過來吧,活的死的都能用。”
“是。”其中一名士兵應了聲,“呲”的一聲將長矛刺入土壤。
上前,走到辰宇面前,剛要伸手從后者手里接過柳依依,他整個人猶如看到了什么可怕東西一般,猛的后退,連滾帶爬的回到了起點。
“他,他,他還沒死!”
隨著他話音落下,前方那雙膝跪地的辰宇身軀動了,身體咔呲,咔呲的巍巍嘗試著站起。
“不許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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