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戰神
紅色寶珠的人形兵器下達了奸滅指令后,周圍的小型魔偶發著『吱吱吱』的聲音迅速圍了上去。
在這種情況下,弧月空還不忘小聲對緊張不已的迪文打趣道:“迪文,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實戰就讓你面對這些,會不會很難為你?”
“謝謝關心!但這全都拜你所賜。”迪文手中握著塔克大劍,絲毫不敢懈怠的樣子。
弧月空看到迪文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的模樣,竟然莫名其妙笑了起來,迪文白了他一眼,簡直感到匪夷所思。
“那么,迪文,我不會讓你在這里死掉的,你信嗎?”
“我還沒有軟弱到這種程度!”迪文倔強地說道,弧月空明明自身不保還想著在他面前擺出這種姿態,著實讓迪文很是不服。
弧月空淺笑了一下,盡量簡單地說道:“你的十二點方向,敵人力量最為薄弱,等我打出一條口子,從那突破。”
弧月空的話還沒說完,那些小點的魔偶已經躍身而起,跳向他們兩個。弧月空立刻凝聚了一團蒼曜能在劍上,接著,他一個雷光瞬步繞道迪文面前,舉起劍狠狠地朝著迪文的十二點方向,也就是螺旋階梯口的方向斬下去。
一道耀眼的雷電從劍身噴射而出,強悍的雷電之力將躍起的魔偶紛紛打落下來。
“厲,厲害!”迪文贊嘆道。
“趁現在,還不快走!”弧月空大喊。
迪文抓住機會,迅速跑上去,弧月空一邊斷后,一邊緊跟在了他的后面。
但是,他們還沒有跑到出幾步,就發現一個巨大的青色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從他們身邊飛過。
那身影是五個巨型人形兵器之一,青寶石人形兵器,從纏繞在它周身的狂流不難猜出是由風曜能驅動的巨型機甲,難怪會有這樣驚人的速度。
人形兵器繞到了迪文他們的面前,它胸口的寶石發出了幽幽的青光,它雙手一伸,手掌中一股狂風呼嘯而出。
“不好!”弧月空暗叫一聲。
迪文和弧月空用手撐著劍擋在面前,但那狂風實在兇猛,不出一會,兩人便被吹倒在地,并擦著光滑的金屬地面滑回了剛剛所在的大門面前。
“看來他們是吃定我們了!”迪文說道。
他們被狂風吹倒還沒有站得起來,一個裹著熊熊火焰的巨石便從上空的黑暗中由遠而近突然出現,如隕石一般猛烈地砸向了他們,那是地曜力和火曜力組合的攻擊術。
迪文坐在地面上,緊緊地咬著牙齒,眼中映射出逐漸接近的隕石。忽然,一旁的弧月空迅速地用力拉開迪文,使迪文擦著地面滑出了隕石撞擊的位置。
隕石砸了下來,地面竟然毫發無損,而隕石已經破裂成碎塊向四周彈開。
“空大哥!”迪文抓穩后擔心地叫喊著。
只見隕石撞擊地面的位置,弧月空舉著閃著電光的雷蛇劍站在那里。他解封了幻化之門,并以劍尖為中心架起了一道雷光屏障,抵擋了隕石的撞擊。曜能相撞,拼得就是哪一方的能量更加厚實,掌握地更加精細。弧月空將曜能之力引向了被屏障緩沖的隕石,擊碎了隕石,那說明這一回合是弧月空贏了。
“太好了!”迪文長舒了一口氣,沖了上去。
但弧月空身體一斜,竟然倒在了地上,口角邊溢出了一股鮮血。
迪文見狀,驚慌地說道:“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這樣?”
“不行,我用盡了體內全部的曜能去抵擋,才勉強擊碎了隕石,保住性命,但是,我......咳咳”說罷,弧月空重重地咳了兩聲,他體內儲備的曜能本來已經在和迪文的訓練中消耗得差不多了,加之剛剛能量撞擊發生的波動震傷了他的身體,弧月空幾乎失去了作戰能力。
此時,那些小型魔偶再一次圍跳了上來。迪文眼睛一橫,舉起了大劍:“冒險家,你看著!你別忘了把我來保護你的這一段寫在那本破日記里!”
迪文守護在弧月空的周圍,一面用劍抵擋著那些魔偶的進攻,一面找準機會打開了意念之門。
突然,一只魔偶從側面跳向了弧月空,迪文察覺到后,一個箭步沖過去用大劍推開了這只魔偶,并用裹著火焰的塔克巨劍將其攔腰斬斷。
就在剛剛迪文處理面前這只魔偶時,另外一只從迪文后面悄無聲息地跳了過去,并用它手臂上的電光鉆刺向迪文的后背。
“后面!”弧月空大聲喊著,并瞪大了雙眼,他知道迪文的弱點是背后,這下兇多吉少了。
這時,這只從迪文背后來襲的魔偶突然凝滯在空中,機體扭曲并發出巨大的噪音。緊接著一股火焰從那魔偶的身體自內向外燃燒出來。咔擦一聲,那被燒得焦黑的魔偶便散架并墜落下來。
迪文轉身與弧月空相視一笑,并向其豎起了大拇指,弧月空見狀也是欣慰地笑了笑。
“喂,迪文!”弧月空收起了笑臉,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的神色,趁著迪文轉身的時候,五只巨型人形兵器已經齊刷刷地站在了迪文面前。
紅色寶珠的火曜金甲,紫色寶珠的蒼曜金甲,青色寶珠的風曜金甲,藍色寶珠的水曜金甲,還有灰色寶珠的地曜金甲,這是羅塞教授的『五行戰神』。那巨大的體型和彌漫在周圍的翻滾的能量壓得迪文差點窒息。
迪文不由得往后退了幾步,在懸殊的力量面前,哪怕有再強大的意志,再倔強的精神也頂多是拖延時間而已。
那五個人形兵器胸口的寶石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看樣子那就是它們的能量載體,是它們的力量源泉。緊接著,只見那五個人形兵器的胸口緩緩打開了,從里面伸出了五只直徑約有半米的粗口徑炮管,齊刷刷地對準了迪文和弧月空。
“迪文,它們蓄力還需要時間,趁這個時間,你快跑!你是擋不住的!”弧月空著急地朝著迪文大喊道。
但迪文又怎么能丟棄弧月空而獨自逃生,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炮口,似乎是想作殊死一搏。可是面對這懸殊的差距,除了意志他又能拿什么來搏呢,但他再也不想看著親近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卻無能為力。
那人形兵器已經蓄好了能量,五種曜能帶著巨大的震響噴射出來。
“發什么呆?快跑啊!”弧月空喊得額頭青筋爆出。
面對兇險的形勢,迪文反過來任性地喊道:“我說過,這次我來保護你!”
“不好意思,還是把這次機會讓給我吧。”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紫色閃電從空中劈下,落在迪文面前,電光閃過,出現的是一個熟悉的背影,來者召喚出了一道巨大的雷光屏障,人形兵器的能量在碰到屏障的瞬間發生大爆炸,巨大的能量沖擊與那屏障一起消失了。
迪文定睛一看,又驚訝又興奮地喊道:“艾加薩?!”
這時,那些人形兵器伸出的炮管又縮了回去,敞開的胸口緩緩閉合。接著,它們借助噴射器發出的強氣流,升上了黑暗的空中,那些小型的魔偶也跟著跳向了四周,離開了現場。漆黑的上空那悅耳而凄婉的旋律又恢復如初。
“還好及時趕到。”艾加薩收起武器說道,說道。
迪文轉身一看,竟然是金甲審判者,羅塞教授,怪不得這些人形兵器會乖乖地聽話離開。還有,流水審判者古拉克,圣光審判者崇厭,黑暗審判者影,大地審判者薩米倫,以及各個領域的人都來了!禁地里的異常真的是牽一發動全身。
“呃,大家還真愛湊熱鬧,六位審判者湊在一塊,還真是不容易呵。”迪文撓了撓后腦勺,不好意思地說道。他知道,他們這次闖下了大禍。畢竟命運之盤是整個巨輪最核心的地方,受到了威脅各大審判者同時出現也不足為奇。
“放肆!”古拉克大聲喝斥,艾加薩也瞪了一眼迪文,迪文聳了聳肩,停止了自討沒趣。
安亞也來了,他走上前去把弧月空扶了起來,滿懷怨憤地小聲說道:“你們,居然不帶上我。”
弧月空聽了,苦笑道:“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想來嗎?”
“嚯?膽子還真是夠大,竟然敢擅闖禁地。”說話的人是沉丘英,他依舊帶著虛偽笑臉,“呵呵,難道想要偷盜命運之盤?”
擅入禁地和偷命運之盤性質上不同,后者可是要命的。
崇厭斜了沉丘英一眼,沉丘英立即縮了回去,他也察覺到自己越位了,這種時候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來開口。
迪文怒吼道:“你胡說!我們只是因為好奇來看看。”
“哦?僅僅是來禁地看看,怎么會觸動警報呢?”薩米倫漫不經心的疑問可謂是一針見血。
“這和迪文無關,是我好奇心重,才強迫他帶我來的,只不過一不小心誤碰了觸發機關,所以才釀成大禍,我甘愿受罰。”弧月空不緊不慢地把責任全部攬在了自己頭上。
“受罰?你承擔得起嗎?”沉丘英不敢在崇厭面前放肆,便在人群中小聲嘀咕道。這一會輪到琉熒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他的行為無疑會給崇厭丟臉。
“你們是怎么進來的?”古拉克質問。
迪文愣在了那,他不可能說崇厭在進去時,他在后面悄悄偷看,這不僅對自己不利,圣光領域那些人更會因為他把偉大的崇厭卷進這件事而宰了他。
“我告訴他的。”艾加薩上前替兩個闖禍精解圍,“上次帶他進來沒有回避他。”
迪文怎么能讓艾加薩來背這個黑鍋,他寧可讓圣光領域的人用最惡毒的話咒罵他,或者把他綁在太陽祭壇上灼燒他的靈魂。于是迪文走上前一步,正準備說出實話,卻被艾加薩橫了一眼。
“都給我閃一邊去,少在那瞎逞能,還嫌不夠亂嗎。”艾加薩猜的出迪文的心思,便低聲訓斥道。
暗之審判者影看著眼前的鬧劇,判斷出這是一場誤會,一句話沒說便轉身離去。被人稱為魔之刺客的影,平時就少言寡語,整日用假面與黑衣裹身,從未以真實面目示人,但她卻享有『公正無私』的贊揚。
影走后,古拉克和艾加薩對視了足足有十秒,才清咳了兩聲,開口說道:“看好你的人,艾加薩,還有你,迪文,好自為之!”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大部分人都震驚不已,私闖禁地觸發機關再怎么想都應該定個大罪,就算直接殺掉也不為過,這老爺子竟然就這樣不了了之,是老糊涂了?
地之審判者薩米倫輕哼了一聲,也轉身離開了。這個高大的男人是整個組織里最不合群的人,似乎是我行我素慣了,他把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對任何事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這,這怎么能服眾呢?神使大人,您三思啊!”這出乎意料的判決不僅令人詫異不已,更讓沉丘英為首的一行人難以服氣。
“哈?審判者之間的決議,你有什么資格插嘴?”艾加薩訓斥道沉丘英,“想要說話的權利,等你拳頭夠硬了再說!”
“我......”沉丘強烈的大受打擊,但他絲毫不敢得罪艾加薩,便對崇厭說:“大人,他逾越了紅線!”
崇厭性格沉穩而溫和,但卻讓人覺得難以接近,那光鮮的外表下似乎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傳聞他是站在圣光巔峰的人,也是這個世上唯一擁有圣光戰武神稱號的男人。
崇厭深知,在這里從來不會限制任何人的行動,只要有保證自己性命的實力,只要沒有破壞這里的平衡和秩序,就可以做任何事情。擅闖禁地之事,說大也可以,說小也可以,這全都取決于眾審判者的態度。艾加薩自不必說,影沒打算怪罪,薩米倫對這種小事并不感興趣,古拉克也表明了不再追究的態度,崇厭也就沒有為此事爭執的必要了。況且,此刻的他并不想要迪文的小命,也不想和其他的審判者發生矛盾。
于是,崇厭沒有搭理沉丘英,而是用一慣溫和的口吻說道:“迪文雖然擅闖禁地,但并沒有造成實質的損失,我也認為這件事應該到此為止。”
說罷,崇厭轉身離開了。六大領域的人見到審判者都如此說了,也便陸陸續續地散開了。
“大人!這豈不是......”沉丘英對著崇厭的背影大聲說道,妄圖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聽不懂崇厭大人說的話嗎?你已經足夠丟臉了!”琉熒嚴厲地打斷了沉丘英。
沉丘英朝著迪文啐了一口,無奈之下,他也只好隨著眾人悻悻地轉身離開了。
“你們的膽量也真是夠大的,教授的人偶你們也敢去惹?”陸明軒臨走前嚴厲地看了迪文他們一眼,不過很快又露出了令人心暖的表情:“不過,只要安全就好。”
所有人都散去了,命運禁地里只剩下了蒼之隊。迪文和弧月空不僅保住了性命,還逃過了組織的深究,自是忍不住一陣竊喜。
艾加薩一臉溫和:“來遲了,真是抱歉。”
“一點不遲,剛剛好!”迪文卻是嬉皮笑臉,包括私自執行任務,他在這個浮島犯下過大大小小不少的錯。但每一次,都有這個待他如親弟弟的兄長出面庇護。
對于嘗盡了厭惡,世俗眼光的迪文來說,有艾加薩的地方,是這個充滿悲涼的世間不可多得的溫存之地。
“不過你們今天也真是太膽大了,差點丟了小命!”艾加薩帶著斥責的語氣說道。
“恩,還好你及時出現,才化險為夷。”弧月空也略微不好意思地說,畢竟他是罪魁禍首。
迪文嬉笑著阿諛道:“那是,我的導師可是無所不能的!”
艾加薩嚴肅的態度很容易就被迪文化解,他笑道:“少給我貧嘴。”
“那么,今晚不喝一壺慶祝?”弧月空趁機提議道。弧月空最喜歡的事也是和眾人一起喝酒暢聊,“艾加薩好不容易出現一次!”
“都說過了安亞還沒到喝酒的年齡!”迪文說道,其實他是在為自己找脫身借口,因為迪文幾杯就倒。
“我還是可以沾一點的。”安亞不合常理地說了這么一句,他很少會主動融入有其他人的環境。
“那不行,要等你滿了十六歲才能喝!”
“管的真多。”
“哈哈哈哈......”
迪文是多么希望這一刻能持續到永久,哪怕他會受到其他人的譏諷,哪怕他永遠也解不開更高層的星羅門。他只是希望能一直和這些帶給他溫暖的人在一起,無論在哪,都有笑聲和歡愉,平凡但卻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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