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丟了一個
這兩者之間是巧合還是什么?我不知道。不過這女骷髏下一個動作倒是把我嚇了一跳。
只見那閃動在枯瘦指尖的幽蘭色火苗隨著女骷髏指尖閃電般的在小葉子的額頭一點,竟然一下子鉆進了小葉子的眉心。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一下子就讓我暴怒了起來。一抖身子把小葉子抱在懷里,慌亂的想看看小葉子有沒有什么意外。但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又怎么能看透小葉子的情況是好是壞?
無計可施的我終于是想起了女骷髏,此時此刻,我一下子好像忘記了一切,憤怒的向著女骷髏吼叫著:“你把小葉子怎么樣了!說話啊,你把她怎么樣了?”
女骷髏沒有回答,只是隔著紅綢布的臉像看戲一樣的對著我。
懷里的小葉子沒有一點動靜,對面的女骷髏也沒有一點動靜,仿佛在這個房間里,只有我才是個活人,上演著可笑的人生大戲。
不過可笑也罷,不可笑也罷,小葉子的安危在那一刻就是我的全部!我憤怒的撲向女骷髏,想要為小葉子討個公道,可我單薄的身子,還沒有靠近女骷髏,就被一股子大力當胸襲來,身子不由自主的被女骷髏隨意的一揮掃出了兩三米遠,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剛想起身,只覺的喉頭一癢,一口鮮血就順著嗓子眼就噴了出來。我能感覺到,這個女骷髏沒有對我下死手,不然的話,我這條命恐怕根本經不起她一巴掌!
趴在冰冷的地上,不遠處就是生死未卜的小葉子。我咬了咬牙,向著小葉子的方向艱難的挪動著身體,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小葉子的身邊。
我要么說這世間之事不是殘酷的無法想象,就是美好的難以置信,所有不溫不火的狀態,都是這兩個結果的前奏。
此刻的我,就是第一種。忍痛挪動中我就仿佛聽到了女骷髏嘲諷的一句冷哼:“可笑,一個缺魂的人,還有心思去救旁人!”
一瞬間,我就好像被人抽取了所有的力量,整個人心中所堅守的那股子信念都被這飄入耳中的話給抹殺了一般。
漸漸地,我有一種錯覺,如夢如幻的錯覺。我的整個人輕飄飄地,猶如一團棉絮,看不到身體,看不到大地,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不知是霧還是云;我毫無意識的飄蕩在這無盡的白中,沒有目的,沒有方向,沒有盡頭。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在我的前方的白中,隱約就出現了一雙眼睛,那眼睛很大,很亮,也很黑,冰冷的看著我,就那么看著我!
一瞬間,我就感到我的身體不再輕盈,我的意識也無比的沉重,這無盡的白中根本不能容納我的一切,它們在排斥我,擠壓我,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雙突然出現的眼睛。
我用盡了所有的氣力想去再看一眼那雙冰冷無情的眼,可是我沒有時間了,下墜之勢暴增數倍,下一刻,我還是我,趴在地上的那個被女骷髏打傷的我!
我醒了,可眼前沒有了女骷髏,也沒有了小葉子。有的,只是八仙桌上靜靜地躺著的一塊纏繞著一根紅頭繩的玄鐵黑桃木!
“小葉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你,我發誓!我發誓!”
懷里緊緊地抱著那塊纏著頭繩的玄鐵黑桃木,我不禁仰天怒吼!仿佛只有這樣的嘶吼,才能發泄我心中的悲傷。爺爺走了,不知去向;小葉子也走了,不知去向;而老疙瘩生死未卜,吉兇難料;此時此刻,我真的感到很無助,很迷茫。
我是多么希望這個時候爺爺能再用他那厚實的大手摸摸我的頭說一聲:“狗娃子,這沒啥...”;我是多么希望這個時候小葉子能伸手刮刮她的小臉,笑著罵我幾句:“劉應龍,真沒出息...”
但是,不論我是有多么的希望這些變成現實,我都明白,這一切都不可能了;這一切都隨風飄散了。我也許能實現這個希望,前提就是我必須強大起來,找到爺爺,找到女骷髏,找到老疙瘩!這三個人,我必須找到一個,必須!
走出房門,石棺也不知去向,地窖口的大石板有穩穩的壓在了上邊。月光照在上邊,散發出一圈淡淡的青光。
我試著搬動大石板,可石板竟然紋絲未動。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種感覺,恐怕沒有人會知道吧。百無一用是書生,我連書生都不如...
貼身收好紅頭繩和玄鐵黑桃木,回頭看了一眼和爺爺生活過的院子,我走出了院門。
就在我走出院門的一刻,一個讓我頭皮發麻,腳筋打轉的事情就映入了我的眼簾。
我明明看到昨天晚上這全村的村民都跳進了地窖之中,可偏偏現在剛一出門,就見二嬸子端著個盆子離著老遠就招呼我:“狗娃子!狗娃子!有日子沒見你們爺孫了,干啥去了?”
二嬸子一邊說著,一邊就越走越近。我死死地盯著二嬸子,直到完全看清她的臉,我的腦子就轟的一下,感覺一瞬間又亂成了一鍋毛線。也不知道二嬸子和我都說了些啥,總之我是呆呆的立在門口,二嬸子啥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心里亂成了一窩螞蟻,本來想好的思路,被這么一鬧,就覺得有點理不清楚了。這我爺、小葉子還有老疙瘩,還有我經歷的一切,它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怎么這明明跳了地窖的人,今天又活生生的出現了?是不是我爺也會出現?是不是小葉子和老疙瘩現在就好好的在他們村?
這些問題是一個接一個的往上冒啊,弄的我一下子就坐在了門口的石墩子上。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才做出了一個有點愚蠢的決定:我要再去村里看看,仔細的看看!看看村里到底有沒有人!
說到底,做出這個決定的我可能從內心深處還是有一絲軟弱,希望爺爺能夠回來,希望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噩夢,希望小葉子和老疙瘩平平安安的。只要這些成立,我就能繼續軟弱下去。可是,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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