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叢林瞬間消失,他們又看到了那個發著淡淡光芒的明珠,只是那明珠再也沒有制造方才那種幻象了。
李碩慢慢的從陣中向外走去,木訥的臉上已經滿是頹廢,陣外陳碩復雜的看了他一眼,二人皆未說話。張廣靈看鏡緣又同情的看向李碩,在一旁笑道:“我跟你說過,沒有人值得同情!”
鏡緣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陳碩再次進入陣中,將二人帶到另外的方位,他慢慢的走出陣說道:“第三項勇武,可不比前兩項那么簡單,你們千萬要小心,如果經受不住可立刻放棄,切莫因此丟了性命!”
頓了頓他又用清亮的嗓音喊道:“第三項即將開始,能在第三項擊敗所有猛獸者為勝!若是皆不能擊敗所有猛獸,能在猛獸的攻擊下堅持時間最長者為勝!”
鏡緣心中一震,之前面對的或是魅惑或是尋找雖然都只是歷練,卻沒有生死相搏的兇險;而這次卻要直接面對猛獸,那失敗者只有一個下場,死!或是放棄!但他知道張廣靈是不會放棄的!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張廣靈,張廣靈的眼神堅定無比,或許張廣靈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沒來由的他的心中一緊。
陳碩從懷中掏出一張紙符開始念起了咒語,那紙符憑空竟燃燒起來,他將紙符拋于空中,瞬間那紙符發出奪目的亮光,隨著那紙符亮光的產生,周圍的一切又發生了變化。
鏡緣只感覺眼前一片黑暗,腳下有一些綿軟的東西產生,他輕輕的動了動腳發現腳下的那些東西居然會動!
光明再次產生,不是由那個明珠發出,而是自然的太陽光亮,他和張廣靈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鏡緣知道這或許又是一個幻境,可這光亮卻如此真實,帶著一絲絲溫暖感覺的光亮又讓他怎么也不相信這是幻境。
他的腳再次動了動,腳下的那些東西開始蠕動起來,他輕輕的踩在上面想確定那是什么東西,那些綿軟的東西猛然變得僵硬起來。
“鏡緣,收腳!”張廣靈大喊,他猛地拉住鏡緣,因為用的力道太大將鏡緣拉的退了好幾步。
鏡緣這時才看清腳下的東西,那是一條長著黃綠條紋的蛇!不止是這一條,他們的四面八方都是蛇,綿延百里,無窮無盡!
“絲絲”的聲音開始響了起來,和周圍那遍是黃土的環境十分對稱,一種凄涼、恐怖,讓人絕望的感覺瞬間生成,但鏡緣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能絕望,那樣只能成為蛇的盤中餐。
一條蛇飛身而起,正跳在鏡緣的肩頭,他來不及躲避,肩膀被狠狠的咬了一口,他抓住蛇又用力拋了出去,被咬之處疼痛無比,那疼痛十分的真實,或許這本來就不是幻境!
又幾條蛇又向張廣靈飛跳了過去,張廣靈沒有一絲慌亂,他取出一張火紅的紙符拋了出去,那紙符在空中化為一片通紅的流火瞬間砸向那幾條蛇,那幾條蛇還未來及的反應便已經化為熟肉,掉落在地上。
“好厲害!”鏡緣不由大贊。
自己制的紙符的威力巨大,又受到了鏡緣的贊賞,張廣靈略顯得意,居然忘了這險境又給鏡緣講了起來:“這只是最尋常的火符,威力大不了哪去!世間的火分紅火、紫火、熾火、碧火,紅火威力最小,碧火威力最大,以此類推他們做的火符也是如此,我只能做這紅火符。”
鏡緣又想起了娥眉所說的話不由黯然神傷,只有修煉之人才可制符,想來張廣靈已經受到靜虛子的指導開始修煉了,那自己更不應該耽誤了他!
“你怎么了?”看到鏡緣神色暗淡,張廣靈笑問。
“沒什么!”鏡緣答道。
“你不會害怕了吧!”張廣靈大笑。
“哪有!”張廣靈的笑聲反而激發了鏡緣的好勝心,他不由得大聲爭辯。
“有也沒有關系!這些蛇根本傷不了我們!”張廣靈笑著從懷中取出一疊做好的火符笑道。
那些蛇可沒有他們這樣的閑情,在他們說話之間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了,一些蛇或許還是忌憚他們手中的火符只是將他們圍住并沒有進攻,而另一些膽大點的蛇已經爬到了他們的腳面眼看就可以順著他們的褲腿爬上去了。
“紫火!”張廣靈大喊一聲,將一張紫色的符紙拋了出去。
一道紫色的火焰在他們的腳面升起,那火焰沒有一點熱度可瞬間將腳面上的蛇燒成了灰燼!那紫色的火焰順勢在地上燃燒起來,將地上一丈之內的蛇全都席卷了進去,一陣噼啪聲之后地上一丈之內全是這種紫色的火焰,那些圍繞在他們周圍的蛇全都沒有了。
“那些蛇進不來的!紫火符是靜虛子大師送我的,以備我不時之需!”張廣靈笑道。
鏡緣輕輕的蹲下身子用手指觸及那紫色的火焰,沒有一點溫度,像極了地獄的火焰,冷酷無情。
“放心,紫火符不會傷及到使用它的人!”張廣靈又笑,笑完看著火焰之外那越積越多的蛇。
那些蛇似乎還不甘心,不斷地吐著信子發生“絲絲”的聲響,眼神惡毒的盯著他們,只是隔著一團紫火,卻不能奈何他們。
慢慢的他們也好像失去了耐性,那些離得遠的蛇在退卻,這些紫火終究還是他們不能觸及的,聚集在這里只是浪費時間。
張廣靈松了口氣,這些紫火并不能一直燃燒,他最怕在紫火熄滅之前蛇并沒有退卻,看到蛇慢慢的撤退了,他的神色終于輕松了一些。
“你沒有學過什么實用的東西嗎?”張廣靈帶著半開玩笑的神情問。
“我……”鏡緣想回答,可是仔細想起來除了子瞻教的萬象訣好像的確沒有什么東西了。
還有僧人教的‘一葉障目’,那只是隱身的方法,隱身逃生或許在這勇武的試煉中并不合適。
一陣凄慘的嚎叫讓兩個人心中一顫,張廣靈瞬間變色道:“不好,是狼!”
一陣陣叫聲隨著那一聲的叫聲傳來,此起彼伏,無休不止,那叫聲慘烈至極讓二人的心中都生出了半分震顫,張廣靈低頭看紫火,紫火已經熄滅,他手在懷中輕輕一摸,又伸了出來。
“聽這聲音,這狼最少不下百頭!我曾在魏國山野里待過,十分熟悉他們的性格,狡詐,殘忍,群起而攻之,數十頭的狼餓虎都怕,何況上百頭的狼!”張廣靈的聲音充滿凝重,顯然已沒有方才應對那些蛇時的輕松了。
“他們在趕獵物!他們的聲音從四面響起,他們在將獵物向一起趕!我們不能待在一起,那樣只能坐以待斃!鏡緣,我們分開走!”張廣靈喊道。
鏡緣沒有反應,張廣靈已經拔腿選了一個方向跑去,鏡緣也忙向另一個方向而去,才跑出幾步,只聽身后狼叫聲不止,無數蹬地之聲如爆豆聲一樣響起,他回頭忙看一眼,但見煙塵滾滾,煙塵之中一片灰色分成兩股向二人的方向奔來,他忙加緊了腳步。
灰色再分開數股朝數個方向奔去,鏡緣顧不得許多一直猛跑,猛然前面灰色的一群將他攔住,他又朝左跑又一群攔在了他的前面,他朝右看頓時覺得失望,那群狼原來分散跑開已經將他的所有道路全部截死了!
健碩的身子,灰色的脊背,殘忍發著幽光的眼睛,那一只只狼并排站在一起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鋒利的獠牙微微露在外面,那一陣陣濃重的喘息聲使鏡緣握緊了拳頭,他已經被群狼包圍了。
一陣陣低沉的嘶吼再次響起,鏡緣在群狼之中看到了一只白色的狼,那只狼十分健碩站在群狼之中顯得非常威猛,鏡緣知道那個定是狼王了。
或許是有狼王的存在,這群狼顯得非常有秩序,只是遠遠的圍著鏡緣卻并不接近,他們個個將頭垂的很低,用爪子輕輕的刨著地面做出一副攻擊的架勢,卻沒有一個擅自行動的。
鏡緣不知狼狡猾無比,此刻并不是他們不愿攻擊,而是他們在等,等他們的獵物自亂陣腳!在將獵物圍住時,狼會做出一副攻擊的態勢,讓獵物慌亂甚至失去斗志,他們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獵物吃掉,這樣可以省去不少力氣。
鏡緣見他們并不進攻只是遠遠的看著他,深吸一口氣使自己內心慢慢的平復,狼群的這種辦法或許對其他的任何東西都會有效,可是對鏡緣確并未見效!有了的鍛煉,他的內心早已不受外界的干擾,任何的恐嚇已經對他造不出什么威脅了。
他低下身子在地上尋找,可惜地上一片黃土并沒有什么可用的東西,他再次起身狼群又是一聲低吼,群狼紛紛退卻,四只狼從群狼之中走了出來,那四只狼分別把住鏡緣的四個方向讓他根本無路可逃,或許他們認為這個獵物已經失去了斗志,是該進攻的時候了!可是根本不用群狼一起,四只就夠了,他們會最大程度的節約體力,好去追尋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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