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了擔(dān)當,懂得自己承擔(dān)起所有的責(zé)任了!是大丈夫了!”小雪認真的說道。
“責(zé)任?大丈夫!”鏡緣回味著小雪的話。
小雪看著鏡緣笨拙的樣子又忍不住大笑,她偷看了看茹雪,茹雪依舊在面前不緊不慢的走著,只是速度顯然慢下來不少,好像就是要靠近他們,好偷聽他們的談話。
“其實做大丈夫不好!”小雪笑道。
鏡緣驚問:“為什么?”
“因為只有‘人’才可以做啊!”小雪大笑。
“哦?”鏡緣似懂非懂的答道。
“妖是不可以做的!”小雪進一步解釋。
鏡緣心中一痛,往事種種又浮現(xiàn)心頭,他輕低頭嘆了一下氣,不再說什么。
“看來你的故事還不少!真的越來越讓我好奇了!不是一只簡單的小妖!”小雪輕笑,將‘妖’這個字說的很重。
鏡緣一下子愣住了,他再次用陌生的眼光看著小雪,他不明白她的來頭,也不明白她的目的,更不明白她想要做的事情。
小雪苦笑道:“都說人復(fù)雜,其實妖比人更復(fù)雜!就如修行,人修煉到渡劫期只要度過天劫便可,可妖卻不行!在練成內(nèi)丹修成人形之時要度過地劫,成為人之后要度過人劫,同樣在渡劫期也要度過天劫!人只有一種劫數(shù),可偏偏妖卻有三種,難道妖不比人復(fù)雜嗎?”
鏡緣想到茹雪度過的地劫,那種地下冒出火漿,山崩地裂引得天雷泛濫的場景現(xiàn)在都有些后怕,那人劫、天劫都在地劫之上,想來可怕的程度遠遠超過地劫,他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哆嗦。
“怎么?怕了?”小雪大笑。
“沒,沒有!”鏡緣回答。
“地劫是最簡單的劫數(shù),其次是人劫,其次才是天劫!如果說地劫可怕,那天劫就更可怕!世上之妖,能過天劫者寥寥無幾!多半死于天劫之中,萬劫不復(fù)!”小雪嚴肅的說道。
“世人都說天劫難,卻不知人劫最難!或許是上天有意考驗妖的秉性,要他們化為人形,又要受到人間七情六欲的考驗!妖秉性純直,不似人之多變,化為人形也多性情純真,又怎受得了人間的種種情愫?為情所困,一不小心便身死道消。故人劫極難通過!”小雪說完臉色已經(jīng)發(fā)白。
“哦!”鏡緣又打了一個冷戰(zhàn)。
小雪偷笑道:“可上天卻總是公平的!妖的劫數(shù)雖多,每過一劫卻會大增修為,待度過天劫之時,早已遠超人類,故人之修行門派不愿收妖,更不愿意傳授道法!”
“哦!”鏡緣又點頭說道。
小雪說完偷看了一眼茹雪,茹雪已經(jīng)走得很慢了,就在他們前面幾步,想來方才說的話茹雪全都聽到了,只是她也好像完全認同,沒有站出來反駁之意。
“每個妖都怕人劫,卻不怕地劫和天劫!故妖都遠離人類,怕生出七情六欲難以自持,到那時恐怕劫數(shù)來臨,他們想躲都躲不開。”小雪又說道。
“人也有好人!”鏡緣想到了自己的朋友劉仙芝,想到了子瞻,忙糾正道。
“可人也有壞人啊!那些不良之人道貌岸然卻行著小人之事,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將你置之死地,或許那就是你的人劫!”小雪輕笑。
“這就是你遠離人類,四海為家的原因嗎?”茹雪在一旁插嘴道。
鏡緣一愣,隨即明白了茹雪的意思,他又用陌生的眼光看著小雪,這個女子的身份難道也和他一樣是妖?
小雪大笑道:“好聰明的女妖!”
茹雪將鏡緣又拉到自己的身旁冷笑道:“你一直想我們找到‘易顏株’,到底是何意?你的修為遠勝于我們,不殺我們,在我們遇到危險之時可又遲遲不出手!我一直在懷疑,懷疑你的目的!直到你方才說的話我才猛然領(lǐng)悟,原來你也是妖!你想我們幫你找到那‘易顏株’,然后你才出手殺了我們,這樣你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那‘易顏株’,又可除了我們這兩個來搶奪‘易顏株’的敵人,一舉兩得,可是如此?”
“我早就說過,我要那‘易顏株’來讓自己變得美麗!我自然想得到那‘易顏株’,也根本就沒騙你們!至于是否殺你們,那要看我的心情!”小雪輕笑,將話說的如此直白。
“那不知你現(xiàn)在的心情如何?”茹雪冷冷的問,手中火鞭再次發(fā)出了赤紅的顏色。
小雪輕蔑的看了一眼茹雪,冷笑道:“我現(xiàn)在心情很好!不過卻不阻礙我殺人!我對他有興趣,不代表我對你也有興趣!”
茹雪狠狠的看了一眼鏡緣說道:“那就來試試,反正他也很討厭我!你若是將我殺了,反而會讓他心里痛快些!”
鏡緣大急,方才的話他只是為了不再連累茹雪,情急之下說的,茹雪一直細心的照顧他,他又怎么會討厭她呢!
看著二人劍拔弩張,鏡緣忙沖到他們前面說道:“二位不要再爭了!二位爭執(zhí)都因為我,錯都在我!我向你們賠罪便是,其他的一切等找到‘易顏株’再說!”說完忙向二人鞠躬。
茹雪冷笑:“找到那‘易顏株’我們早就是她手中的亡魂了!恩公不可一時糊涂,中了她的招。”
“你真笨,我們爭斗關(guān)你什么事!我就看她不順眼,你趕快讓開!”小雪也不甘示弱,一直往一旁推鏡緣。
鏡緣只是站在二人中間不讓,二人無奈將憤怒全部發(fā)泄到了鏡緣的頭上,原本二人的爭執(zhí)變成了對鏡緣的奚落,二人都聰明至極,雖然對鏡緣說著一些過分的話,但是還是都懂分寸,并不讓鏡緣難堪,一時爭執(zhí)不下,鏡緣在中間只是陪笑,并不生氣。
茹雪憐惜鏡緣,知道在爭執(zhí)下去鏡緣還會阻擋,而他還會被罵,所幸不再爭執(zhí)了,遠遠的走在前面不和任何人說話。
茹雪一走,小雪瞬間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她又纏著鏡緣攀談起來,鏡緣木訥并不善言語,倒是她講起來沒完,好像在哪里憋久了終于找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一樣。
鏡緣朦朧的聽著,不時的點頭答應(yīng),他一直在擔(dān)心茹雪,對小雪的話有些心不在焉。
猛然一只手猛拍了他一下,鏡緣瞬間醒過神來,恰好見到了憤怒的小雪,忙陪笑道:“我,我在想修行之法......”
“修行之法還不簡單!只需尋個靈氣匯聚之所,每日吸收天地靈氣,以你的恢復(fù)速度,不出數(shù)日那內(nèi)丹之傷定會痊愈,然后再按照你學(xué)的那個佛家修行之法繼續(xù)練下去,不出百年定有一小成!”小雪說道。
“可,可,茹雪說妖都有秉性,使用起來很是威風(fēng),我為什么沒有!”鏡緣看了看茹雪尷尬的問。
小雪輕笑道:“怎么,還是不放心前面那個女妖吧!”
鏡緣心事被小雪發(fā)現(xiàn),瞬間感覺難為情至極,他尷尬的一笑算是回應(yīng)。
好在小雪卻并沒取笑鏡緣之意,她認真的說道:“秉性,每個妖都有!妖的秉性決定著妖的修為和能力,有妖天賦異稟,有數(shù)個秉性也極其常見!像前面那位女妖就有兩個秉性,而我有三個秉性!至于你......算了,還是不說這個了!”
鏡緣點頭,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修行時他的資質(zhì)便是最差的,成為妖他的資質(zhì)依舊不好,雖然依靠著的第三頁結(jié)出了內(nèi)丹,但顯然他修行的成就會遠遜于那些有秉性的妖。
“我并沒有說你沒有秉性,只是我暫時看不到而已!”小雪看到鏡緣難受的樣子,輕拍他的肩頭說道。
“哦!”鏡緣已經(jīng)習(xí)慣了,習(xí)慣了被奚落,習(xí)慣了被冷落,他的遭遇已經(jīng)讓他的心堅硬到?jīng)]有什么東西可以傷到了。
“你知道嗎?你是個幸運之人!”小雪在一旁逗他笑。
“哦!”鏡緣回答。
小雪笑道:“因為你遇到了我!因為只有我才可以找到‘易顏株’!那些在山中瞎找的廢物永遠都不知道雪山洞府的入口,也根本沒有命拿到‘易顏株’!”
鏡緣又看了小雪一眼,有些難以置信。
“你一定想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幸運!因為你善良,你沒有殺死那些雪山宗的弟子證明了你的善良!你堅毅,受到你那杖子中的毒侵蝕時,你并沒有完全的失去自我,受到那催情之毒侵染之時,也完全的可以控制你自己!”小雪富有深意的一笑。
鏡緣越來越感覺小雪神秘莫測,她講得每句話仿佛都有深意,只是他太過木訥一直不知道她要講什么,他此刻多希望茹雪在身旁可以聽懂小雪話中的內(nèi)容,可茹雪卻遠遠的走在前面再不愿聽他們說一句話。
“神山之物生自神山,長自神山,玄妙無比又豈容凡庸之輩褻瀆!那些想得到‘易顏株’的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都是為己,自私自利又可笑至極!”小雪說著大義凜然的話,神情一改方才的嬉笑之狀,變得莊嚴肅穆神圣如女神一般。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很感興趣!”小雪說完剛才的話又恢復(fù)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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