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門弟子漸漸的離他遠去,向著一旁那還未結束的戰(zhàn)斗趕了過去。
鏡緣休息片刻,他那恐怖的自愈能力很快讓他的身體變得又充盈了不少,那些被鬼爪和鬼符所傷及的傷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青氣夾雜大明咒的暖意流動全身,瞬間將那些腐蝕毒驅趕到無影無蹤。
小雪再不說話,鏡緣尋思張廣靈定是早已脫離開了清水莊,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到了蒼云峰;身旁的戰(zhàn)斗依舊在繼續(xù)著,他心中關切,忙又向那已經(jīng)激戰(zhàn)的難舍難分的戰(zhàn)場而去。
娥眉的劍出如雨,‘卷云’在空中已經(jīng)化為了一條條銀蛇向著滄月猛攻,那銀蛇快若閃電又靈巧無比,使滄月根本只有防御之機卻不能還手!
羅不聞那邊卻差上不少,在道尸和血涂的圍攻之下險象環(huán)生,他本就才入煉嬰期,對于元靈的掌握本就不是很熟練,這次卻對上一個煉嬰期的高手,還有一個煉嬰實力的道尸,當真是難上加難。
娥眉的‘卷云’雖然完全壓制住了滄月,可還要分神不斷的替羅不聞格擋著那兩只喪門棍,一時之間也不能完全的使出自己的實力,場面一下子僵持住了。
清水莊殘垣斷壁之間漸漸的生出一片黑霧,那黑霧與厲門的‘奪魂陣’有些相似,只是卻更加的濃郁,那黑霧漸漸的向四人激戰(zhàn)之處彌漫了過來,黑霧之中隱隱有黑色的身影躁動,似乎隨時都準備出來一般。
娥眉臉色大變,手中‘卷云’猛然使出‘萬山雪’,無數(shù)的寒意生成,夾雜著如刀子一般紛紛而下的劍氣瞬間將二人逼退。
“走!快!”娥眉大喊。
羅不聞忙御起‘逆鱗’直飛到天上,那二人還想追趕,娥眉從懷中取出一只鵝黃色的花拋于他們的身上。
那花才到他們近前,花瓣紛飛化出一陣陣濃郁的香氣,瞬間如千萬只酥手撫摸一般,周圍陡然生成一片花海,使他們宛然如進入了一個花的海洋,一股迷醉消散的氣息生了出來,讓他們一時竟不能出去!
“百花迷陣!”滄月輕吟,手中玄雷一閃,那朵花做成的箓頃刻被玄雷擊成了粉末。
可待她抬頭之時,那娥眉已拉著鏡緣早已不見了蹤影!
“方才你為何不用出全力!”血涂站在滄月身旁怒問。
滄月輕輕一笑道:“血掌門怎知道我未用出全力?我方才已經(jīng)盡力了!”
“那女子和你交手之時,你只一味的防御,還說用出全力了,這誰能信!”
滄月淡然一笑:“那女子劍勢厲害,我怎么能出的了手?我想若是血掌門方才交手的是她,那一刻恐怕早已險象環(huán)生了!”
血涂自然知道娥眉的厲害,竟一時語塞不能回答。
“那方才的百花迷陣,我想應該難不倒你!可你卻將他們放走了!”血涂再次質問。
滄月面上微怒:“是誰給你的權利質問我的?是你背后之人嗎?還是王爺!”
血涂臉色也同樣難看:“我只知道這次任務,你只是在一旁看戲,卻出工不出力!第一次見羅不聞的時候,有裘英吸引他,我便建議我二人偷襲,可被你回絕了;第二次正面交手,你我二人可頃刻取了那羅不聞的性命,可你卻以加入王府作為要求,對他百般勸說,那分明是給他機會!和二人激戰(zhàn),你卻只守不攻,方才依你的道術,她區(qū)區(qū)一個百花迷陣又如何能困住你?我看你是另有所圖!”
滄月廣袖一動,盛怒道:“王爺求賢若渴,見到俊朗之才自然想招致麾下!你一口一個殺字,卻玷污了王爺之意!我只問你,你只向你背后之人效忠還是向王爺效忠?王爺才是你真正的主子!”
血涂看著越來越濃的黑霧笑道:“這些話,你向黑霧中之人去說吧!”
“哼!”滄月甩手,二人話不投機,再不能多說半句。
鏡緣在空中掙扎著,那娥眉飛來的突然,只抓住了他的腰帶,他被拎在半空胸口被腰帶勒的生疼。
“別動!再動就扔你下去!”娥眉冷冷的道。
鏡緣看著云霧之間露出的一片片渺小的房屋,輕咽了口口水,片刻他被腰帶勒的實在難受,又掙扎了起來。
猛然手一松,娥眉竟真的將他拋了下去!鏡緣空中大吼,手舞足蹈,可娥眉卻根本不理!
一只手隔空抓住了他,正是一直徘徊在娥眉身旁的羅不聞,他雖先一步走開的,卻始終放心不下娥眉,可是他又知道娥眉的性格,自己若是湊上去定是會招來她的冷臉。這下接住了鏡緣,倒是有個可以借機說話的機會!
羅不聞催動金龍趕上娥眉,嘴上動了動,笑道:“娥眉師妹,此處甚高,切莫開此玩笑。”
“他不老實,就活該如此!”娥眉冷冷的回答。
見娥眉終于肯和自己說話了,羅不聞開心至極,忙賠笑道:“是,是!該教訓!這次多虧了有娥眉師妹,不然我定要吃個大虧!”
娥眉轉過頭不再說話,羅不聞臉上瞬間露出了失望之色。
“多謝,娥眉師叔救下我們!”緩過勁來的鏡緣忙道謝。
“哼!我只是恰巧路過這里,并沒有想救你們!”娥眉冷哼一聲說道。
鏡緣驀然的看著羅不聞,羅不聞無奈的發(fā)出一絲苦笑。
清水莊本就離蒼云峰不遠,不消片刻,三人已經(jīng)在蒼云峰空中了,一朵五色彩云正在等候他們,彩云頭上飄然站著三人,正是鏡玄、道玄、青玄,彩云之中還有子慕、子瞻、靜虛子等人。
鏡緣看到張廣靈也同在云中,心中懸著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三人不作任何停留直向彩云之中飛去。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面前的鏡玄面上滿是慈祥的笑,方才張廣靈回來報訊可是讓他吃了一驚,他正準備集結玄天宗之精英趕去清水莊,可沒想到他們就回來了。
羅不聞面上慚愧,幾乎不敢看鏡玄的眼睛,他低著頭說道:“都是我疏忽,沒有救出那失蹤的弟子,也沒有保護好同去的弟子,更是讓掌門眾人為我操心了!”
“無事!試問,誰會料到即將發(fā)生之事?不怨你,這次厲門在清水莊興風作浪,連我們都沒有料到!”鏡玄深深的看了一眼羅不聞,又看了一眼張廣靈笑道。
“依我看,此次你們能全然脫身,第一功勞應該在娥眉護法身上,若不是她及時趕到,你們恐怕要遭遇不測!”一旁的道玄說道。
眾人點頭,羅不聞頭點的最兇,還不時的看向娥眉,只是娥眉臉上依舊冰冷至極,并不理會他。
見眾人認同,道玄又道:“第二人應該歸功在張廣靈身上,若不是他回來報訊,我們還不知道你們身上所發(fā)生之事,也更不理解是何人所為!”
眾人依舊點頭認同,只是娥眉卻輕蔑的看了一眼張廣靈,并未表示。
見時機已到,道玄忙又說:“張廣靈之前所犯錯誤,皆是由他沖動所致!后掌門責罰,本為他自作自受!可后來我見他潛心修行,更得到那人的原諒,又和那人做了朋友,且這次立下大功。這如此種種都表明了他有改過之意,望掌門拋棄前嫌,原諒他的錯誤!”
眾人跟著推波助瀾,鏡緣更是露出了真誠之意,只是鏡玄始終不做聲,沒有任何的表示。
“我擾亂甲子之試,和同門大打出手,這本就罪無可赦!眾位師叔、師兄莫要再為我求情!我雖有痛改之意,想來還是未能真正做好罷了!莫要再為難我掌門師父,只是我一人之錯!”張廣靈眼神掃過眾人,在鏡緣和子瞻面前停留片刻,笑道。
鏡玄面色依舊未變,只是擺擺手讓眾人回峰,此事再從長計議。
張廣靈面上露出一絲失望之色,道玄對著他點了點頭算是安慰,他的心情稍好,忙拉住鏡緣解釋自己先回蒼云峰之事。
鏡緣并未將這事放在心上,他認為張廣靈不但冷靜而且總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心中好感對他又多了幾分。
娥眉自不管眾人,只身回了護法堂,任羅不聞百般挽留依舊對他毫不理睬,倒是張廣靈,讓她厭惡的多看了幾眼。
歷練完畢,那收回李奎尸體一事自然由玄天宗來處理,子瞻帶著鏡緣回了玄天宗,準備行進門拜師之禮。
同去歷練的二人恐怕早已身死,只有鏡緣一個人來參加拜師之禮,地點就在這歷練房,三位師尊要商議那厲門之事,一時也不能參加,蒼云峰執(zhí)掌少陽子也去參加了商議;沒有了眾人,這個拜師之禮變得極其簡單!
一尊祖師靜虛真人的雕像,一只蒲團,一個香爐焚滿清香,這便是所有了,子瞻將金印取出,立下收鏡緣為弟子的誓言,拜師之禮便已完成。
子瞻又取出一張金卷,緩緩打開將上面的祖訓門規(guī)一一念了一遍,鏡緣細心的聽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無非是‘一心向道、遠離仕途’之類的訓示;那門規(guī)他可仔細聽了起來,生怕以后犯了門規(guī)會被責罰。
“第一、禁止同門相殘;第二、禁止無端殘殺其他弟子........”一條條的聽著,一共十條,鏡緣牢牢的記在心中。
“下來便是同門之禮!”子瞻待這些祖訓門規(guī)念完之后,又開始念了起來。
鏡緣雖然因為清水莊之事有些疲憊,但還是認真的聽著,他知道越是大的宗門禮數(shù)也就越多,他不能有任何的煩躁。
“見修為比你高的弟子,要行鞠躬之禮;見師尊,要行鞠躬之禮;見掌門要行跪拜之禮,當然若是掌門允許,可以不行此禮;見修為同等弟子,要行拱手之禮......”子瞻不厭其煩的念著,鏡緣竟生出些瞌睡之意。
“雜役館弟子,身著黑衣;修為在筑基期弟子,身著灰衣;煉神期弟子,身著金冠白衣;煉神期之上,對于衣著再無限制;以此起到歷勵之效!”子瞻念道,念完收了金卷,見鏡緣未露出任何耐煩之意,不由得向他微點了幾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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