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緣不斷的加快速度,握著重劍的手稍稍有些發抖,劍出的太快也太頻繁了,居然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這重劍本就沉重,握在手中也根本不能將這秋水劍的速度發揮到極致。
李碩不時喊著他出劍時存在的問題,但更多的是要求他的速度,他只有不斷的加快,加快,直到他完全吃不消,趴在地上喘息。
手一松,李碩不知何時已經將玄鐵重劍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他猛然用起了秋水劍,瞬間玄鐵重劍化為了一片黑影,如一片凄慘的黑云向著鏡緣當頭壓來,烏云之中有無數變化莫測的劍式,如狂風,更如細雨,無窮無盡向著鏡緣猛刺。
“看清楚了!”李碩大吼,手中重劍毫不留情,直向鏡緣刺了過來。
鏡緣忙取出竹劍來應對,他同樣使用的是秋水劍,沒有了重劍的束縛,他的秋水劍瞬間使用的得心應手。
“噼啪”之聲不絕于耳,兩劍相遇,同樣的劍式,又同樣疾如驟雨,烏云和翠綠色各形成了一片煙霧,不斷的撞擊,不斷的廝殺。
“好!就是如此!”李碩欣賞之意不絕于耳,可手中并未有一絲懈怠,反而劍式加緊,烏云頃刻將翠綠色包裹,重劍發出的巨大威勢如一片片轟隆隆的閃電,不斷敲擊著他那看似脆弱的竹劍。
“快!再快!秋水劍的訣竅就是快!搶攻,不能一味的防御,不然你必輸無疑!”李碩一邊用著劍,一邊大喊。
鏡緣心中猛的一動,好像有些領悟到了李碩的意思,一股殺氣被他吸入體內瞬間轉移到了竹劍上,受劍意的感應竹劍重新抖擻,又和烏云戰到了一處。
鏡緣放棄了防守,他知道李碩所說的是對的,如果只是一味的防守,那輸的只能是自己;他的劍加快了幾分,竹劍爆發出了驚人的綠色,化為一片片的綠煙反過來向黑云侵蝕。
黑云變得更加暴躁,穿過綠色,直找到鏡緣在他身上劃出一道道的印記,玄鐵重劍并無刃,可強大的劍勢依舊撕破了他的衣服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紅的疤痕,鏡緣知道這是李碩劍下留情,并沒有發出重劍的威勢,不然自己早就被那強大的劍勢撕成了不知道多少的碎片。
在李碩疾風暴雨般的劍勢下,他的竹劍并不能支持很久,雖然只是稍作了一些抵抗,但終究還是被擊散成無形,他輸了。
“不錯!能在一天之內練到如此已經很不錯了!”李碩欣然一笑,在他眼中即便眼前之人再如何修煉,都不可能勝過自己的,輸了只是在預料之內罷了。
“拿去,再練!”李碩將玄鐵重劍又拋回鏡緣的手中,笑道。
鏡緣仿似鼓起了勇氣說道:“我不想使用這重劍!我的竹劍也不錯!”
“重劍可練習你的力量,你手握重劍來練習,就是無形中給自己增加了上百斤的重量,你習慣了這重量,待你放下重劍之時便可以超百倍的發揮!”李碩笑道。
鏡緣再問:“請問,其他的玄天宗弟子都是如此練的嗎?”
李碩瞬間收住了笑,面色難看起來:“他們都有各自教授的方法,我怎么好去問!反正在我看來便是如此!”
鏡緣不語,只是眼神變得堅定,手中始終握著竹劍再不松開。
李碩想發怒,可又怕這難得的好材料與自己產生矛盾,心中反復思考后笑道:“罷了!不用便不用吧!不過若是幾日之后你的竹劍依舊打不過我的重劍,那你也只能用重劍!”
鏡緣猛點頭,將手中竹劍握的更緊,他知道這竹劍是自己選出來的,這是自己的唯一一把劍,現在來看或許竹劍比不上那玄鐵重劍,但他堅信這竹劍的威力定在那玄鐵重劍之上,只是現在他發揮不出來而已。
“走吧!回去好好的練劍,到時候用那把竹劍打敗我的玄鐵重劍,我就不讓你再用了!”李碩笑著慫恿。
天色已幕,李碩又將一顆體歸丹和凝神丹送到他手中,然后自顧自的去了。
抓著這體歸丹和凝神丹鏡緣卻沒有立即服下,他輕摸木牌瞬間又回到了自己的閣樓,他的身體在今日并未受太大的傷,依照自己的恢復能力應該一日便能恢復,他輕取了盒子,將體歸丹放了進去,而凝神丹他想了想還是吃掉了。
閉目開始思考李碩所使用的秋水劍,他的目力和記憶都已經非常的驚人,早已將李碩的每次出劍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從中尋找著與自己不同之處,片刻他取出竹劍來練.......
一晚上又這樣過去了,他依舊一夜未眠,他將李碩的每次出劍都記得仔細,然后又照著他練的自己在練一遍;當然他也沒有落下他學過的東西,所有,大光明咒,劍氣之術,韋陀洗骨經.......現在又加上了一個大須彌劍法。
第二日依舊是和李碩的對練,他發現雖然他已經發現了李碩的諸般用劍細節,可真正作為對手卻很難攻破,他依舊輸的徹底,身上的傷也比昨日重了許多,他有些懊惱,不是因為李碩而是因為自己!同樣是秋水劍,使用的招式相同,可他卻始終不能攻破李碩的劍,他感到了自己的無用。
“不錯!”李碩笑道,心中已經有些吃驚,只是未表現出來而已,今日的對練鏡緣已經大有長進,逼得他不得不加快了速度,更在用力上加了幾分,這樣的精進也只是在一日之間完成,他現在有些期待鏡緣一個月后的樣子。
再回閣樓,依舊開始他的苦修,張廣靈曾經找過他幾次都被他回絕了,他現在一心修煉早已心無旁騖,凝神丹被他發揮到了極致,幾乎在晚上他都沒有休息過,只是一味的修煉,那些閣樓外的景象他早已記不得了,這里只是他暫時居住的一個場所罷了。
體歸丹再次被他存在盒子里,他現在受的傷還不重,他都能忍下去,他知道這丹藥的重要性,留著或許以后有用。
閉目思考著李碩的秋水劍,他再次將百日的場景回憶了一遍,閉目沉思之后,他再次投入到練劍之中......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用竹劍,對竹劍熟悉了不少,竹劍可剛可柔若是運用得好或許比那玄鐵重劍還要厲害!同時他一直在尋找那李碩秋水劍的弱點,李碩運用起秋水劍可是比他快出了數倍,若是想在速度上趕超他,一個月之內是根本做不到的!玄鐵重劍劍勢威猛,李碩能將玄鐵重劍的威勢發揮的淋漓盡致,自己的竹劍是絕對不能和他的劍硬碰的;可竹劍卻有一點是那玄鐵重劍做不到的,柔韌,何不用自己竹劍的柔韌纏住那玄鐵重劍,使它完全發揮不出威勢來,以柔克剛,或許能取勝!
可秋水劍中并沒有以柔克剛的劍式!他細細思索也沒有想到大須彌劍或是萬象訣中有這樣的劍式,這要如何呢?
猛然他的腦中動了一下,符人,上次李碩制造符人來供他練習,若是符人能使用秋水劍來和自己對練,他就能用竹劍很快的找到那以柔克剛的方法。
“難道又要麻煩張廣靈?”鏡緣自言自語,猛然心中一沉,自己已經欠他的夠多了,他不想再欠他的了,雖然他們是朋友。
他正想著,一陣敲門聲傳來,鏡緣打開門卻發現正是張廣靈,難道自己的心事被發現了?不可能!不過這也太過巧合了!
“數日不見,我過來看看!你住這里可還習慣吧!”張廣靈笑問。
鏡緣猛點頭道:“習慣!習慣!”
張廣靈又笑道:“我知你將于一個月之后參加那蒼云峰選拔入門弟子,可你應該放松些,不用一直憋在屋里修煉!你看看其他人的弟子,都在外面逍遙的緊,或是云游這蒼云山諸峰,或是去山下柳林鎮游蕩,只有你這心無旁騖的在這里修煉,何苦呀!不如我去跟道玄師叔說一聲,讓他叫少陽子師兄收了你當入門弟子不就得了?道玄師叔可是少陽子師兄的師父啊,他的話少陽子師兄沒有不聽的!”
鏡緣心中一沉道:“不可!我不想作弊!只憑實力,若是進不去便進不去了!”
“哎!”張廣靈輕嘆,片刻故作神秘的一問:“作為你的朋友對你甚是擔心!你可有什么需要的讓我來解決嗎?”
“我,我......”鏡緣想說符人的事,可終究還是開不了口。
“我們是朋友!”張廣靈笑看著鏡緣。
“我想找一些可以會劍術的符人!”鏡緣終于說了出來。
張廣靈尋思了一會道:“符人倒是沒問題,只要到了煉神期便可以制,讓符人會劍術倒是有點難......不過我還是能幫你解決!你需要會什么劍術的?會的劍術越復雜,就需要制這符人之人修為越高!”
“秋水劍!”鏡緣說道。
“秋水劍!那可需要元嬰期之上的修為才可以制!”張廣靈尷尬的一笑。
“那還是算了!”鏡緣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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