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緣深深的點點頭,算是感激。
“記住,要千萬小心!”李碩又叮囑了一遍,想了想從身上取出兩個陶瓷小瓶來。
“這兩瓶,一瓶是體歸丹,另一瓶是凝神丹,正好夠你用這半個月了!你拿去吧!”說完,李碩將兩個小瓶遞到鏡緣手里。
鏡緣再次對李碩產生了感激,之前所有對他的偏見瞬間煙消云散;他留下一瓶凝神丹,將另一瓶體歸丹送了回去。
“這個,我這半個月應該不需要!”鏡緣真誠的回答。
李碩心中歡喜,忙接過小瓶收了起來,這些丹藥他送出之時都感覺肉疼,他已為鏡緣花了不少的丹藥,此刻看到他十拿九穩,也就再也不想在他身上花費了。
“這半月你要自行練習,我就不會再陪在你身旁了;我要去修復被你所傷的這把玄鐵重劍,須知玄鐵極其珍貴,蒼云峰能有玄鐵之人更是少之又少!”李碩指著那護手之上被劃開的兩個淺淺的口子苦笑。
“我......”鏡緣想起了劍奴,嘴上竟有些支吾。
“你還有話說?”李碩疑惑的問。
“這玄鐵重劍既然是被我損壞的,理應由我來修復!”鏡緣答道。
“你?”李碩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鏡緣重重的點頭道:“我可以修復!”
李碩笑著將重劍遞給了他,笑道:“看不出你還有些本事!”
鏡緣忙道:“我可沒那么大的本事!倒是劍奴前輩有!”
李碩眼中猛然閃過一絲戲謔:“你叫他前輩?你知道一個人入門三十年來都還停留在煉神期那算是什么?那是恥辱!劍奴雖會煉劍,但終究是個‘奴’罷了!”
鏡緣猛搖頭,樣子變得認真起來:“我非常敬佩他!”
“以后少跟他來往!整個蒼云峰的人都不愿意與他接觸!你若跟他來往了,你以后更會被其他入門弟子看不起!”李碩一笑,不愿意再理鏡緣。
鏡緣木訥,卻是想不明白為何只修仙途的玄天宗之內,依舊有這么多的不平,依舊有這么多的勢力之人,他反而越來越喜歡那僧人講的佛法,起碼在佛經中一切都是平等的!
站立了良久,他還是朝著淬煉房而去。
他每次去總能換來一些劍奴的開心,或許是因為太久沒和其他人說話了,劍奴見到他總是嘮叨個沒完,而鏡緣也始終默默的在那里傾聽,早就忘記了李碩警告他的話。
劍奴不但幫他修復好了那玄鐵重劍,更是給他了一些披著精良鎧甲的符人,他心中欣喜,告辭了劍奴又繼續回去修煉。
恰巧張廣靈也給他弄了兩個會劍術的符人,一時他興奮無比,想表示感謝卻全都被張廣靈回絕了。
依舊是日復一日的苦練,鏡緣干脆將所有的符人全部用了出來,不斷的和他演練著劍術,隨著對劍法的越來越熟悉,他幾乎可以以一人之力戰勝所有的符人了!
半月之期轉眼已過,招納入門弟子的儀式就在廣場之中進行!自然又是一番張燈結彩,鏡緣又再次看到了矮冬瓜、歪嘴等雜役館眾人,只是眾人中多了一個那李執事,他的眼神晶亮透出一絲神秘莫測,鏡緣隱隱覺得他一直在隱藏著什么,只是又說不出來。
掌門鏡玄,師叔道玄、青玄倒是沒有前來,這是蒼云峰自己之事,入門弟子只需自己選拔便可,自然不用他們參加,倒是少陽子穿了一身紅色的道袍顯得熠熠生輝。
少陽子的身旁是一些關門弟子,他們皆身穿白衣,他們的身后是一群灰衣弟子,也就是這三個月他們帶的弟子。
招收儀式倒是十分簡單,少陽子只說了數句話,那些被選中的灰衣弟子便被各分到廣場的角落進行起了比試。
他才到一個角落,瞬間周圍白茫茫一片,所有的景象不見了蹤影,一些木樁從白霧之中探出了頭,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仿佛個木樁陣。
“擊碎那些木樁,以最短的時間!”傳音符里傳出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鏡緣心中恢復安靜,念力催動竹劍已變成了一片綠色,一個多月的劈砍木樁讓他早對這些極其熟悉,綠色晃動之間一片披荊斬棘之聲傳來,他連劍氣都未用出,那周圍的一片木樁已經化為了齏粉!
他心中一松,竹劍之上的綠色瞬間褪去了,孰料白霧之中人頭攢動,竟有無數把木劍刺了過來!
他心中一驚,劍氣已經被他用到了竹劍之上,萬象訣被他用了出來,在那些實用的劈刺之中,又是一片毀滅之聲。
那些符人,劍還未觸及到鏡緣的身體,已經紛紛化為飛灰消散了。
“好!下一項!”傳音符里又傳來了那威嚴的聲音,白霧再次變化,這次黑黝黝竟又變成了黑霧!
黑霧之中不辨方向,甚至連對面的身形都看不到,只能靠自己的感覺!鏡緣默念,使自己的心神安靜到極點,歷練房早就練就了他出眾的目力,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但他還是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在動!
竹劍再次泛起了綠光,有劍氣加持的竹劍越來越綠慢慢的變成了一片綠色的影子,他不等那模糊的影子靠近,搶攻,秋水劍的訣竅提醒著他,他快速跑出幾步,手中竹劍直指那影子!
“誰?”那模糊的影子發出了聲音。
鏡緣知道那定是灰衣弟子,忙收住了竹劍,未料對面的木劍已經刺了過來,幸虧他反應靈敏,不然自己定是受傷了。
“我,我們都是玄天宗的弟子!”鏡緣忙提醒。
“哈哈哈......”那人大笑,“這入門弟子便是在我們之間選拔!若是不分出個勝負,又怎么選拔?”說罷,木劍又刺了過來,剛才的話已經暴露了鏡緣的位置,此刻這木劍又快又狠,用的居然也是秋水劍!
鏡緣終還是有一分遲疑,畢竟為同宗弟子,他不想傷人,只是一味的躲閃;那劍步步緊逼,鏡緣瞬間難堪至極。
“快還手啊!選拔就是要分出個勝負!”傳音符里李碩那聲音急的都叫了起來。
鏡緣心中一定,手中竹劍綠意大盛,輕閃開那人的木劍,鏡緣換了一個方向,瞬間竹劍如潮水般涌了過去,快,再快,鏡緣的劍不知道比那人快出多少倍,那人頃刻便只剩下招架之功了!
“砰!”竹劍又化為柔軟的銀蛇將木劍卷住,只一聲響,那木劍便被竹劍絞斷!
鏡緣見木劍以斷,忙收回了竹劍,未有再傷那人的意思。
“將他擊傷!不然只能算你們平手!”傳音符里李碩又說道。
鏡緣再次猶豫了起來,一道火光一閃瞬間照亮了黑霧,一道火符明晃晃的向著鏡緣的頭上砸來,那人居然趁鏡緣收劍之機偷襲鏡緣!
鏡緣的反應已經被李碩練得極其靈敏,他頭微微一低便躲開了那人的火符,手中竹劍再不給他一絲客氣,那兩片鋒利的竹劍瞬間在他身上割開了一道口子!
“緣鏡勝!”傳音符里瞬間又傳來了那威嚴的聲音。
黑霧再變,片刻一片紅光徹底將黑霧驅散,那紅光鮮紅如血,讓鏡緣再也睜不開眼睛了!
“緣鏡!你且記住莫對任何人仁慈!你對他們好,他們可不會領情!”李碩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鏡緣猛點頭。
“我是在這‘窺鏡’之中看你的打斗的,看來每個人都被給過了不少的東西,你可要千萬小心!我不能用‘窺鏡’太久,不然會被發覺!你可要萬分小心!”李碩的聲音再起。
鏡緣繼續點頭,只是睜不開眼睛,好在這幾個月他的耳朵也被訓練的靈敏異常了。
傳音符中再也沒有傳來聲音,鏡緣緊抓著竹劍小心的摸索,他有過在歷練房幻境中踩蛇的經驗,腳步極輕卻邁出的步伐又極小,幾乎是貼著地面在走,走了幾步并沒有危險,他的心中才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猛然兩道破空之聲傳了過來,他身子急跳走,那兩道破空之聲貼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鏡緣明顯的感覺到了熱流,又是火符,鏡緣心說。
他腳下才站穩,幾個破空之聲又再次傳來,他飛身躲開這些,一道符紙卻已輕輕的貼在了他的腿上!
那符紙貼在他的腿上瞬間融化,鉆入到他的身體之內,他只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直凍得他渾身發抖,腿上立時有要失去知覺的感覺,他瞬間變得行動緩慢起來。
又是幾道破空之聲,這次他學聰明了,料定定會有后手,手中竹劍揮舞成一片綠色將所有的東西都格擋住,聽著聲音,他在尋找著發聲之處,雖然那發符之人不斷的變化著方位,可還是沒能逃過他的耳朵。
他再不敢有遲疑,身子拼了命飛了出去,手中竹劍帶滿了劍氣化為比鋼鐵還要堅硬的長劍,直刺對方。
那人慌了神,一個短小的匕首劍抓了出來,格擋著他的竹劍。
進攻,還是進攻,一旦一攻得手,鏡緣的進攻就會無窮無盡,短小的匕首劍畢竟比竹劍差出幾分,一旦交上手劣勢立現!
未幾個回合,鏡緣的竹劍將那個匕首劍連帶那人的那半條胳膊纏住,只輕輕一拉匕首劍便脫手飛了出去,一片灰色的長袖也被卷了過來。
鏡緣還待出劍,一個聲音響起:“莫要再出手!我認輸了!”
“緣鏡勝!”傳音符再次發出了那個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