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緣面上羞澀,忙第一個登上了‘五色云彩’,李磊也跟著進了去,白衣弟子也紛紛進去了,‘五色云彩’緩緩升起直飛向玉璧峰下的森林。
白衣弟子悠閑的在云彩里談天說地,聊得都是一些青樓佳麗或是風月之事,李磊跟在一旁附和著,也不時的笑兩聲;只是鏡緣和他們并不能聊到一起,只能孤單的坐在一旁。
“緣鏡師弟怎么了?”李磊見狀,忙過來詢問。
“我......沒事!”鏡緣靦腆的一笑。
李磊一笑道:“無怪他們!他們大部分都是半路而來,在凡塵呆久了自然沾染了凡塵的習慣!你我與他們不同,都有向道之心,只將他們的話當做耳旁風,過了就算了!”
鏡緣點頭,感激的看了李磊一眼。
“緣鏡師弟的出處在哪?”李磊又問。
“魏國!”鏡緣答道。
“那里可是好地方!修行門派千萬,緣鏡師弟為何不在那里修行呢?獅虎山、天師宗、無心宗,甚至那神秘莫測的鬼門,不都各有修行之妙而獨霸一方嗎?”李磊再問。
“我自小孤苦,流浪到此!后被雜役們收留,就住在了山上!”鏡緣開始編造起了謊言。
“緣鏡師弟真是受苦了!我卻比你強出不少,我自小在山下綠柳莊,李凌乃是我的叔叔,他自小便教我劍術,我才長成人他就通過內試將我帶進了玄天宗!”李磊笑的很純,將鏡緣又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鏡緣心中一動,想起了這次重回玄天宗的目的,對巫族族長的承諾再次浮現心頭,他探試性的問:“那你叔叔定給你講了不少玄天宗的往事吧!”
“那當然!我是從小聽著這些故事長大的,什么修行,什么成仙,什么長生!我都羨慕不已,因此才這樣隨他來的玄天宗!”一提到李凌,李磊瞬間露出了幾分驕傲。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山下密林禁地之事!”鏡緣忙又再問。
“密林禁地?你怎么會問這事?”李磊一下子警惕起來。
鏡緣一笑道:“我前幾日去那里歷練,卻發現了不少的怪物!故想問問密林禁地之事!”
李磊稍微松了口氣,環顧左右道:“這可是絕密!叔叔當年給我講過,但叮囑我千萬不可告訴旁人!我見你老實,只告訴你!你莫要再傳出去!”
鏡緣忙點頭,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才讓李磊放心。
他拉鏡緣到一個角落處,小聲的說道:“當年這密林本不是禁地!二十年前,密林中生活著一群族人,他們個個身高數丈,以火為榮,又善爭斗,玄天宗喚他們為巫族!玄天宗本來與他們和睦相處,可孰料經常有采藥弟子進入林中不見影蹤,玄天宗因此才引起注意;后經反復探查,發現那些采藥弟子都被他們捕獲,且被他們吃掉了!玄天宗上下震怒,經商決由掌門鏡玄,師叔道玄、青玄率領當時的玄天宗數十名結丹期的精英剿滅了巫族,封印了他們祭祀之所,從此巫族銷聲匿跡,不見了影蹤!”
鏡緣心中一動,那巫族族長的遺言在這里得到了應驗。
“巫族被剿滅之后,他們帶回來了一些紅色的石頭,道玄取名‘火晶石’,然后又用那些‘火晶石’鑄造成數十把劍,分別分給那些結丹期的精英!”李磊又再次講了起來。
“不知為何,那些使用這用‘火晶石’做劍的精英,仿佛一夜之間修為精進!在隨后六十年舉行一次的南疆論道大典上勝得所有南疆之宗,甚至是已經為南疆第一宗派的忘憂谷!”李磊面露一絲微笑,好像也未當年先輩的壯舉而驕傲。
“那后來呢?”似乎沒得到想要的答案,鏡緣不甘心的又問。
“后來,我們宗門利用自己的強勢,將忘憂谷所占據的地方全部收了回來,甚至原來被他們占據的玉璧峰下的森林,也被我們分而治之,他們只好退居谷中再不問世事!”講到此,李磊臉上更是驕傲。
“那后來呢?”鏡緣又再急問。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他忘憂谷不爭氣,怨不得旁人!原本同氣連枝的兩宗,陡然決裂!后彼此怨氣未消,相約十年比試,來分勝負!”李磊臉上意氣風發,講得神采飛揚。
“后十年之間,滄海桑田,那些修為精進之士,慢慢的變得神志不清,幾乎淪為廢人!十年的比試更是沒有當年的那些精英能出手,結果被當時的忘憂谷傲劍堂堂主冰靈素一人擊敗我玄天宗所有結丹期之士,玄天宗輸的徹底!”李磊臉色陡然變化,變得再沒有了神采。
“那那些精英呢,他們為何沒有出戰?”鏡緣心中一動,又問。
“他們......他們在十年前的一天,全部都消失了!”李磊臉色大變。
鏡緣心中沉重,不想再說什么,他自然知道那‘火晶石’的威力,可是那石頭的弊端他也更加的清楚!
“玄天宗全宗找了他們整整三天三夜都沒有找到!甚至動用了玄天鏡!可是依舊一無所獲!”李磊搖頭道。
“那些精英全都消失了嗎?沒有一個留下嗎?”鏡緣又問。
“有!只有一個!那就是掌門的徒兒,玄天宗自開宗以來公認的天縱奇才,凌若風!若說張廣靈的修行神速,從筑基期到煉神期只用了兩年,那和他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他從筑基期到結丹期也只用了三年!”李磊臉上露出神往之色。
“三年!”鏡緣大驚,幾乎喊了出來,可終于還是忍住。
“就連現在玄天宗公認的天才玉虛子也才用五年!”李磊苦笑。
鏡緣心中又動了一下,忙問:“那凌若風也隨著掌門剿滅巫族去了?”
“不錯!雖然當時的凌若風已經癡迷佛法被玄天宗所有弟子唾棄,但掌門依舊不愿意將他放棄!視他為宗中的珍寶,自己的心腹!可在那與忘憂谷交手的前幾天,他也失蹤了!致使玄天宗無人可用,最終落??!”李磊搖搖頭道。
“都失蹤了!佛法.......”鏡緣好像想起了什么,內心莫名的一緊,他好像想起了某個人。
“當時道玄師叔為所有人用‘火晶石’打造了劍,甚至自己都留了一把,唯獨沒有為凌若風打造!因為道玄師叔最看不起的便是他!”李磊又笑。
“那掌門可帶回來些人?剿滅巫族之后!”鏡緣又問。
“的確帶回來了兩個人,一個就是玉璧峰的執掌靜虛子,另一個便是貫日峰的執掌玉虛子!他們這二十年來都修為精進,據說玉虛子已經馬上要到達煉嬰期了!他現在的修為速度,真真是玄天宗第一人了!”李磊輕笑。
“玉虛子,靜虛子.......”鏡緣嘴上不斷的念著這兩個名字。
“那些精英若是還在,或許我們玄天宗現在會更加的強大!可惜,可惜!那些精英失蹤后,玄天宗便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再入那密林,也不許再提及此事了!”李磊張張嘴,總算是說完了。
鏡緣依舊口中念叨這那兩個名字,翻來覆去的想著。
李磊無趣,向他講起了那凌若風,顯然他之前定是對那凌若風崇拜至極,講那凌若風三年神速的修行;講那三年之后凌若風離開玄天宗游歷世界,待回來時已經修為大進,甚至已接近突破結丹期了;講那凌若風在南疆論道大典上出盡風頭,曾令忘憂谷都奈何不得......
李磊滔滔不絕的講著,而鏡緣好像無心再聽他的言語,只是嘴中掛著那兩個名字,一個靜虛子,一個玉虛子。
李磊并不管他,話匣子一旦打開,收都收不??;一旁的眾白衣弟子依舊討論著佳麗,此刻已經將話題轉移到了忘憂谷身上,討論著那忘憂谷的美色,對忘憂谷他們沒有一絲懼怕之意。
一個聲音猛然響起,從下面的森林之中,“這里是忘憂谷的森林,望玄天宗之人莫要闖入,不然我們可就不要客氣了!”那聲音清脆好聽,傳入每個人的耳朵恰又如銀鈴一般,使每個人聽得如癡如醉,根本沒有一個人意識到危險。
白衣弟子正談的興起,便回答道:“我們就是來看你們忘憂谷的美人的!”說罷發出一陣陣大笑,旁邊的鏡緣和李磊都皺起了眉頭。
一道紅色的雷從天而降,沒有一點雷聲,可那巨大的雷云卻可怕無比,粗壯的雷直擊在五色云彩上,將那五色云彩瞬間擊散,眾人一下子從空中掉了下來。
白衣弟子忙運起靈氣,一股狂風升起,托住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緩緩的降落,他們被這一道赤雷驚嚇的非常,早已失去了那輕薄之心,各取出劍直奔森林中。
鏡緣和李磊并不會御風,李磊慌亂之中亂抓,鏡緣忙將手臂伸了過去讓他抓住;鏡緣并不慌亂,大小意外他已經經歷過不少,早已處變不驚,他輕伸進衣服內抓出‘七寶玲瓏匣’將它拋于空中,七種不同的光瞬間彌漫了開來,鏡緣定心凝神,憑借意念催動寶匣,一道紅光從寶匣之中發了出來,罩在他們的身上讓他們的身子瞬間輕了不少。
他想到了茹雪的火遁,頓時用寶匣招出了火的元素,寶匣與他心意相通,立刻在他們的身上布置了火遁,火遁載著二人輕輕的向地面落下,李磊竟露出了羨慕之色。
火遁緩緩及地,那通紅的火光連帶地面上的枯草也一起焚燒了,瞬間燒出一個整整齊齊的圓來供他們降落,鏡緣心中歡喜,這寶匣招出的火遁竟比那茹雪的還要厲害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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