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鏡緣回了一句,但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誤會了那道士,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鞠躬。
“也不怪你,我話說的不清不楚!倒是容易讓人產(chǎn)生誤會!”道士再笑,上下打量著鏡緣。
鏡緣羞澀,最初是希望道士能離開這里避開那四大護法的,到后來竟希望道士幫助玄天宗,雖然道士沒有明說,但顯然那道士和玄天宗之間還是有一段不愉快的事情,自己更是非常的過分,居然還要道士來相助。
“想不到幾日不見,你的境界又提升了!”道士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鏡緣,頭上印堂間有個紅點若隱若現(xiàn)。
“你?你怎么會有佛瞳?”道士大驚,片刻大喜,他原本坐著的身子已經(jīng)站了起來,且在原地不斷的渡著步字。
“好!好!我選的人果然沒錯!”道士歡喜的神情溢于言表,手舞足蹈間尚自大笑不止。
“我,只是,只是在救別人之時,不知道怎么就打開了!”鏡緣看著道士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這一時間他更不知如何解釋這佛瞳的事情,只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
“佛瞳可遇不可求!你真是有大機緣之人!”道士笑道。
鏡緣一下子蒙了,但他當時也聽那冒失鬼對佛瞳感到驚訝,或許這不是修佛之人人人都有的。
“這幾日你哪也不要去了,我來輔助你修行!”道士猛然說出這句話,卻如命令一般的不可抵抗。
“那,你不走了嗎?”鏡緣大奇,按理說若是鬼門真的和玄天宗交上手,道士應(yīng)該避而遠之才對。
“走?若是要走,我十年之前就走了!”道士大笑。
鏡緣并不理解這句話,但冥冥之中或許猜到,道士和玄天宗之間好像也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不能留在這里!我要去助那四大護法!”鏡緣猛然站起來,堅定的說。
道士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冷笑:“就你?就你現(xiàn)在煉神期的修為?連那鬼門死士的一刀都接不住!你去了只能徒增累贅,別無它用!”
“不!我一定要去!即便不能幫助他們,向他們提個醒也是好的!”鏡緣目光誠懇。
“你以為那四大護法是泛泛之輩?你我能想到的,他們就想不到?”道士反問,一下子讓鏡緣無法回答。
“你若是真想幫他們,也要等你修為精進了才行!”道士再笑。
鏡緣默然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頭:“若是等到我修為精進了,那要等到什么時候?那時候恐怕玄天宗早已不復(fù)存在了!”
道士更加神秘的一笑:“所以你要修行快些,就像你突破那兩個境界一樣!”
鏡緣知道自己突破的前兩個境界只是偶然,若是沒有人幫助,自己是萬萬不能突破的;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頹廢,木訥的坐在一旁不再說話。
“放心,不是還有我嗎?這幾日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幫你,讓你的修為精進,即便不能突破,學(xué)些劍術(shù)道術(shù)也能在實戰(zhàn)中運用!”道士一旁向著他寬慰的笑。
鏡緣突然抬起頭說道:“沒有幾日了!他們明日便會來到這片森林!”
“明天?那你更沒有多少的時間了!”道士滿含深意的一笑。
鏡緣更加不解,一晚上的時間能干什么?恐怕連一個招式都學(xué)不會!自己是好意來勸道士離開的,卻未想到道士卻反過來勸自己在這里修行!
看著鏡緣那不解的眼神,道士從破爛的衣服之中取出了個盤子,這盤子金碧輝煌與他的衣服格格不入!
“這是?”鏡緣看著這個寫滿了天干地支的盤子,感到莫名其妙。
“天地經(jīng)緯輪!這是我才入師門時,師父送我的道器!可雖說是道器卻也只能用三次,因為這道器太過霸道了!”看著鏡緣的眼神,道士有些得意洋洋。
“這天地經(jīng)緯輪窺之周天變化,日月星辰之理,利用其中的六十天干地支將日月一輪回化為其中的一個天干地支,也就是說外面的一天相當于里面的一個天干地支!我們還有一晚上的時間,而這一晚上恰恰相當于天地經(jīng)緯輪中的三十天干地支!”道士又笑道。
鏡緣已經(jīng)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世上居然還有這種神奇之物,他愣愣的看著道士,惹起了道士一陣發(fā)笑。
鏡緣的這種樣子早在那道士的預(yù)料之內(nèi),畢竟這種奪天地造化之物是極其稀少的!這件道器太過珍貴,此刻要不是時間緊迫,他也不會拿出來。
“我在突破結(jié)丹期的時候用過一次,方才突破煉嬰期的時候又不得不再用一次,這最后一次我就留給你吧!”道士大笑,卻沒有對這東西的半分不舍,在他看來面前之人比什么都重要。
鏡緣心頭大振,跪下,對著道士恭恭敬敬的磕頭。
那道士只是站在一旁,并沒有扶起他的意思,在他看來這件東西的確值得鏡緣一跪,且也因此有了教授鏡緣的理由。
“你這一跪我受了,但也不是白受!你已到煉神期,正是學(xué)應(yīng)所成之時,不知道你的宗門可教授了你一些東西?”道士問。
鏡緣忙從懷中取出那方娟秀,然后恭恭敬敬的遞到道士的手中。
“好!都是真知灼見!看來你的師父對你還算不錯!”道士接過那方娟秀只看了一遍,便點頭笑道。
“這些東西我會逐一講解給你,但這上面卻寫的不全!譬如在煉神期應(yīng)該會的御風(fēng)之術(shù),不然趕路或是逃脫都是十分的麻煩!”道士笑道。
“或許,師父在教我之時就沒想到我會脫逃吧!或許在他老人家看來,脫逃是件很恥辱的事情,所幸也就不教我了!”鏡緣心中想著,嘴上卻沒有說。
看到鏡緣臉上的變化,道士知道他心中有了異樣,干笑兩聲道:“莫要看輕這御風(fēng)之術(shù)!它會給你增加不少的腳力!也莫要以為勇敢剛猛,一往無前便是修行之道!殊不知若是你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拿什么來修行?那以后的長生,更是想都別想!無論在任何情況下,保護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鏡緣羞澀的點了點頭,他以前便是太不注重自己了,只想到別人,到頭來卻換來了自己滿身的傷痕!
道士看鏡緣如此,心中總算是安下來幾分,這個人的性格他很了解,一直都在為別人著想,卻分毫不顧自己,他還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還不知道世間的爾虞我詐,自己只是想點醒他,不要這樣天真,不然早晚會吃了大虧!
見到鏡緣不語,道士知道再說下去已經(jīng)沒用,他將手中金色的天地經(jīng)緯盤放在地面,然后不斷的攪動起了上面的天干地支,一股金光沖天而起,照的洞里如同白晝。
道士閉目合十,嘴里念念有詞,那些金光照耀下的篆體文字在空中自行的排列組合,若一面寫有文字的墻擋在二人的前面。
金光照耀之下那些文字也變成了金色,排列完成的字體浮現(xiàn)在空中若一片深深刻入空中的經(jīng)文揮之不去,一股紅光恰在此時沖了出來,紅光之中有日月平仄的變化,山勢萬物的景象,紅光融入金光之中化為一色,使那天地經(jīng)緯盤慢慢的攀升到了空中。
陡然,那天地經(jīng)緯輪化為一團焚燒的金火,繞著二人不停的轉(zhuǎn)動,鏡緣還不知道如何是好,周圍的一切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
斗轉(zhuǎn)星移之間,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一片虛幻之中,一片黃沙鋪地,四面沒有任何的生氣,除了日升日落,這里再也沒有了什么。
“我們就在這里修煉!”和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道士,對著依舊東張西望的鏡緣微微一笑,他對這里沒有任何的好奇,因為他早已習(xí)慣了這里。
“哦!”鏡緣不再看左右,只是答應(yīng)了一聲,聚起了精神。
“要想學(xué)的其他劍術(shù)和符術(shù),必須讓自己的靈氣充沛,經(jīng)絡(luò)暢通!這樣才不會在修煉之時氣力衰竭,力不從心!我們就先從這最基礎(chǔ)的大周天行氣術(shù)開始!”沒有多余的廢話,道士在鏡緣聚起精神的那一刻已經(jīng)講了起來。
“靈氣自神庭而發(fā),一路向尾流經(jīng)關(guān)元、氣海,由任脈至丹田!再由任脈匯入督脈,循環(huán)往復(fù)至神庭!”道士講著大周天行氣術(shù)的基本原理。
鏡緣閉目凝聽,再次按照娟秀上寫的運行起來,他身體內(nèi)的靈氣充裕無比,又被打通過穴道,自然剛開始運行的十分順暢,可越到后面原本存在的問題就暴露的越明顯,他的任督二脈與道士所說的任督二脈不同!只片刻靈氣便進入了死角,再也不能前行半分;那些靈氣又開始向他的身體發(fā)膚之中泄露而去,他片刻鼓得像個球!
“咦?”道士皺眉,盯著他的身體看了良久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
“你是按照我教你的運行的嗎?”道士問道。
“是!”鏡緣忙回答。
“那就怪了!”道士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又想,片刻閉目凝神,雙眼之間印堂處,一個火紅色的點慢慢顯了出來,由小變大,片刻深湛似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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