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同時將火焰和這虛妄之焰附著在上面,那是不是會有更大的威力?鏡緣竟有了這種大膽的想法!
一套‘赤焰劍訣’練畢,他將那透明的火焰熄滅了,呆呆的看著道士。
“你看我做什么?你剛才用的這些,早就不是我教你的了!”道士似笑非笑,但眼神之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驚喜。
“能不能,能不能將這兩種火焰同時用在一種劍法上!”鏡緣試探性的問。
道士大笑,心中更是竊喜萬分,這小子看似笨拙卻能舉一反三,看來自己果然沒有看走眼!
“怎么不能?我都說了,雷電、寒冰都能附著在上面,你剛才沒有聽明白嗎?”道士故意沒好氣的說。
“那要怎么附著在一起?”鏡緣再問。
“你真笨!你有兩只手,兩只手,懂嗎?”道士在一旁強調(diào)。
鏡緣一下子明白了過來,立刻跑去一旁試去了,再也不理會道士。
“哎!就是腦子有些笨!”道士看著鏡緣認真的樣子又是一陣苦笑。
遠處不是傳來痛苦的哼叫聲,鏡緣在一旁不知道被這兩種火燒了多少次,直看到道士搖頭不止!
但他的精神還是得到了道士的肯定,畢竟屢戰(zhàn)屢敗又屢敗屢戰(zhàn),這種精神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又是數(shù)天,鏡緣的融合之路走得異常艱難,虛妄之火如冰,而那通紅的火焰炙熱,兩種根本不相容的東西要同時附著在一起又談何容易?這不但要分神,同時去操縱兩只手中的靈氣凝結(jié);且要恰到好處的將兩種火融入進去,不多不少,哪怕是多了一分,或是少了一點都會讓另一種火熄滅!
道士似乎存心看戲,根本不去幫鏡緣一分,他知道鏡緣這條路早晚要他自己來走,就像是當(dāng)初自己想將佛道融為一體一樣,這是一條沒有人走過的路,且越到后面也會越難!沒有人幫你,甚至還會有人反對你,但你若是退縮了,那你之前的所有都是前功盡棄!困難總是要自己去克服的,就看你是否有足夠的毅力,別人是不能幫你的!
鏡緣依舊在練習(xí)著,雖然被這兩種火燒的遍體鱗傷,但他依舊沒有放棄之意,更沒有向道士求助的念頭,他就是這樣倔強,倔強到讓人無法理喻!這或許也是道士當(dāng)初選擇他的原因之一。
道士再次信步向著沙漠深處而去,看著鏡緣現(xiàn)在努力的樣子,他莫名的想起了自己,當(dāng)初他也和鏡緣一樣的努力,別人只看到了他身上掛著的‘天才’二字,卻并沒有看到自己那晝夜不停的修煉,或許天才只有一小部分是天分,一大部分是自己那近乎苛刻的練習(xí)。
一股風(fēng)沙輕吹過他的臉頰,他用手輕輕的逝去,腳下不停,直走到沙漠深處,盤膝而坐,繼續(xù)開始那這十幾年來一直枯燥無比的修煉,他相信鏡緣沒有那么容易將兩種火附著在一起,而自己也不能耽誤任何修行的時機。
‘砰!’一聲巨響,在他才入定沒多久,他顧不得再引導(dǎo)靈氣,忙飛身而起直奔鏡緣,那一聲太過巨大,使他相信鏡緣,這個他一直當(dāng)做弟子的人,定是出事了!
方圓十里之內(nèi)的黃沙被灼成飛灰,一片灰色在一旁黃沙之中是那么的顯眼,而其中還站著一個不算是完好的人,鏡緣此刻已經(jīng)被燒的焦頭爛額,頭發(fā)和眉毛被不知名的火燒去了一半,全身那威風(fēng)凜凜的白袍金冠早已被燒成了灰,只剩下那幾縷焦枯的發(fā)絲,殘缺的頭發(fā)和那永遠都燒不爛的紅色衣服附著在他的身上!
“你!你?你沒事吧!”道士焦急的奔到他的身旁,用手在他身上輕輕的試探著,尋找著他的傷口。
“我,沒事!只是方才兩種火融合的一剎那,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變成這樣了!”鏡緣呆呆的說。
道士不放心的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待確定他只是皮肉傷時總算是松了口氣。
“我這里可沒藥!你自己想辦法!”道士忙說道,說完也不管鏡緣什么反應(yīng),又向著沙漠深處去了。
“我并沒有和你要藥的意思!”鏡緣喃喃的說,只是那道士卻聽不見了。
“不過,我總算是知道這火怎樣融合了!”片刻鏡緣又大喜。
他再也不顧身上的傷,又開始操縱起了雙手,兩團火焰分別在他手中生成,然后他慢慢將雙掌合攏到一起,任兩團火焰在一起互相排斥,然后用靈氣小心的將他們往一起融合,片刻一團橙色的火焰生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的呵護著這來之不易的火焰,然后又小心的取出竹劍來,慢慢將它附著在竹劍上,一團橙火轟然在竹劍上燃燒了起來,一股細小的鳴叫從那竹劍上傳入到他的身體,那鳴叫只有當(dāng)初使用‘七寶玲瓏匣’的時候才有,當(dāng)時‘七寶玲瓏匣’的確給他帶來了不少的威力,此刻這剛剛?cè)诤铣傻某然鹨蚕衲恰邔毩岘囅弧粯樱屗黠@的感覺到了力量。
他興奮的揮舞起來,這些日的融合總算沒有白費,雖然也消耗了不少的靈氣,也受了不少的傷,但這一刻總算是值了。
帶滿橙火的竹劍有了一絲暖意,既不像那火紅之焰那樣的劇烈暴躁,也不像虛妄之火那樣的寒冰莫測,帶滿暖意的竹劍在空中飛舞,劃過一陣陣暖風(fēng),暖風(fēng)陣陣似沒有一點威力,尚且不能刮起一粒地上的沉沙!難道兩種火融合一起反而弱了?
鏡緣心中有些失望,但片刻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千辛萬苦融合到一起的東西,怎么能就這樣放棄掉?他用力挽出一朵劍花,向著一旁的沙丘刺了過去!
劍入沙無聲,在這個由風(fēng)沙筑起的沙丘中沒有引起任何的反應(yīng)!難道真是自己錯了?即便普通的劍勢擊在沙丘之上,也能將這個并不怎么堅固的沙丘擊散的!
“不可能的!”鏡緣喃喃自語,他的倔強再次占了上風(fēng),一股殺意由心而生,注入劍中若為那股火添加了燃材。
“轟!”橙色的火焰猛然爆裂,若一方巨石落入水中,定是會引起軒然大波,以那個沙丘為圓心,方圓十丈以內(nèi)的沙丘全部被火焰爆鳴所形成的威力擊成了粉碎,那些碎沙飄在空中尚自燃燒,落在地面化為一片片黑色的飛灰,一個方圓十丈的黑色出現(xiàn)在鏡緣的面前!
“又怎么了?”遠處再次發(fā)出了道士不耐煩的聲響,他知道經(jīng)歷過方才一次,鏡緣定是會十分小心了,但心中還有些不放心,又過來看。
“怎么又......?你沒受傷吧!”道士再次繞著鏡緣看了一圈,把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這次不是我不小心......”鏡緣慌忙解釋,可才說道一半,便被道士粗暴的打斷了。
“什么?不是不小心?那是你故意的?你跟自己的身體有仇嗎?整天打算弄傷自己!算了,我看這融合的方法你是練不了,還是別練了!”道士在一旁憤怒的擺擺手道。
“哦!”鏡緣慚愧的點了幾下頭。
沒有預(yù)想之中的倔強,道士竟對鏡緣產(chǎn)生了幾分失望,他輕擺擺手示意鏡緣不要再練了。
“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根本打不過那些鬼門死士!更莫要提幫四大護法之事!”道士說道。
“那要如何?”鏡緣急問。
“還是先學(xué)個逃脫之術(shù)吧!遇到了危險,也好隨機應(yīng)變!”道士苦笑一聲,顯然是對鏡緣的失望。
“哦!”鏡緣默然點了幾下頭,他并未看出道士對他這幾日融合火焰的失望。
“御風(fēng)之術(shù),這本來就是你煉神期該學(xué)的!可這方娟秀中卻只字未提!我現(xiàn)在將它教你!”道士鄭重的說,說完手在天空寫起了字。
道士寫這些字時平淡無奇,但寫成之時那些字頃刻便發(fā)出一片金光!
“用心記下來!這法訣要爛在肚子里!若是有人問時,莫要說是我教的!我已不在玄天宗,也不想替他們傳授弟子!”道士在一旁叮囑。
鏡緣知道那道士對玄天宗還有恨意,或許這次破例教自己玄天宗的道術(shù)和劍術(shù)也是迫于無奈,但他還是十分感激道士,對著道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個大躬。
“莫要弄這些客套,我可是不吃!”道士臉色陰沉。
鏡緣不管這些,又再向道士鞠躬,然后自去琢磨那御風(fēng)之術(shù)了。
這御風(fēng)之術(shù)只需用靈氣召喚出風(fēng)來即可,只需將身體用這召喚來的風(fēng)包裹,便帶著自己飛行,只是依舊不能飛的很遠,且行的很慢,很低,不能飛的太高。
這可比那些復(fù)雜的劍術(shù)和道術(shù)簡單多了,他運起靈氣只用意念按照方法運行了一遍,便有一陣微風(fēng)應(yīng)運而生。
他又暗暗的召喚那股微風(fēng)將他環(huán)繞,然后慢慢的托起自己,沒有幾遍他就能升起不小的高度了!
“這個御風(fēng)之術(shù)最為簡單,只需多加練習(xí)便可!和其他的道術(shù)、劍術(shù)不可同日而語!所以我才將這個最后一個教給你!”道士無奈的苦笑。
“最后?”鏡緣心中惶恐,難道道士已經(jīng)不打算再教他了!
“你猜的不錯!是最后!”道士一笑。
“學(xué)完這一個,這天地經(jīng)緯輪中的天干地支也就消耗盡了!你就可以走了!”道士繼續(x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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