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真的要下手嗎?
經(jīng)過兩日的養(yǎng)傷后,姬語堂堅持不能耽誤回去的行程,一定要上路。Www.Pinwenba.Com 吧洛雪瑩拗不過他,只好勉強答應(yīng),但說什么都要花錢雇下一個馬夫,不能讓他再過于操勞。
狹小的馬車?yán)铮嗔怂@么個大男人后,一下顯得擁擠不少。特別是糖糖和果果兩個小家伙在他進去后就一直用十分警惕的眼神看著他,讓姬語堂感覺十分不自在。
這幾日,塔塔倒沒表現(xiàn)出太多的異常,除了抱著玉米棒子賣力的啃著外,就是時不時用滴溜溜的眼睛盯著姬語堂好奇的打量,當(dāng)姬語堂與它的視線對上時,還會對它友好的笑笑,它便立刻裝作看不到,把頭轉(zhuǎn)向一邊,繼續(xù)賣力的啃它的玉米。
為了緩解氣氛的尷尬,洛雪瑩時不時說些聽過的笑話或是來些機智問答,很快把沉寂的氣氛變得熱絡(luò)起來。
“娘親娘親,果果還要聽你講笑笑。”果果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是不甘心的晃著洛雪瑩的胳膊,希望她能再給他講點。
“果果好笨哦,那叫笑話,不叫笑笑。”糖糖雙手環(huán)胸,用十分鄙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對于他連這么簡單的話都能說錯,表示很鄙視。
果果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雙手叉腰辯解道:“說笑笑有什么不對嗎?難道你聽了沒有笑嗎?既然都是一個意思,那叫笑笑和笑話,又有什么區(qū)別嗎?”
在說歪理方面,糖糖向來不是果果的對手,他氣得把頭轉(zhuǎn)向一邊不理他,果果則得了便宜還賣乖,繼續(xù)纏著洛雪瑩講笑話。
洛雪瑩無奈的搖搖頭,剛一抬頭,就觸上姬語堂含笑的眸子。
“瑩瑩,你就再給他們多講幾個吧,難得他們那么開心。”難得看到兩個孩子笑得那么開心,這樣的場景讓他很久以后想起,仍舊覺得心里暖暖的。
洛雪瑩又用詢問的眸子看向糖糖,也看到他眸子里的期盼,只好笑著搖搖頭,表示敗給他們了。
一個果果尚且好對付,現(xiàn)在是一大兩小三個男人同時發(fā)話,如果她再不滿足,就大有犯眾怒的意思了。
她清了清嗓子,在腦海里飛快搜刮了一下關(guān)于古代的笑話,最大程度的達到讓他們能聽懂又好笑的目的。
“從前,有個很愛面子的修秀才,他呢,很幸運的被邀請去參加一個王公貴族家的宴會。在宴會的桌子上擺了很多的石榴,那時候的石榴還是個新鮮玩意,只有達官貴人家才吃得起,像他這樣的平頭百姓,甭說吃,就連見都從來沒有見過!”
“他拿著石榴研究了半天,也不曉得是個什么玩意。身邊的人都在聊天,沒人事先為他做示范,他又怕別人知道他連這個東西都不知而笑話他,只好裝作很內(nèi)行的樣子,連皮一起啃著吃……”
洛雪瑩講到這里時,故意留了個懸念停了下來,果果吃驚的長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娘親,石榴皮是不能吃的!果果吃過一次,難吃死了!”仿佛想到了那種難吃的味道,果果的臉上滿是嫌棄,肉嘟嘟的小手還不停的扇著嘴巴,如同真的吃到帶了皮的石榴一般。
“哼,你不是吃過以后才知道不能吃的嗎?饞嘴貓!”糖糖瞥了他一眼,似乎為了扳回一成,很不給面子的當(dāng)著外人的面揭了果果的底,果果立刻來了火!
“糖糖,你,你怎么可以……哼!那次明明是你讓我吃的,還怪我!都是你的錯!”果果剛要上前拽他,被洛雪瑩眼疾手快的拉住。
“果果!你怎么搞的?怎么說著說著還上手了?你們是親兄弟!要互相愛護,要懂得理解和謙讓,知道嗎?”
兩個孩子正在氣頭上,壓根一句大道理都聽不進去,糖糖被他這么一嚷也來了火,分分秒就想上去和他大打一場。
姬語堂很有眼色的拽住糖糖的胳膊,也跟在一旁幫忙勸解,“糖糖,你是哥哥,弟弟不懂事,讓著他點,被讓你們娘親為你們擔(dān)心。”
這句話對糖糖確實管用,在聽完他的話后,糖糖雖然心中有氣,但為了娘親,還是倔強的把頭轉(zhuǎn)向一邊不看他,原本就氣不平的果果,在聽了姬語堂的話后,更覺來火。
“喂,你這個壞蛋!你說誰不懂事啊?果果哪里不懂事了?你憑什么說果果?”果果狠狠的瞪著姬語堂,小小的身軀在洛雪瑩的懷里拼命掙扎著。
洛雪瑩被他弄得耐心全無,脾氣也跟著上來了,“夠了!你要是再鬧,娘親就真不要你了!”
話音剛落,果果立刻安靜下來,轉(zhuǎn)過頭眼巴巴的看著她,眼淚隨時可能從眼眶中奪眶而出,“娘親,你真的,真的不要果果了嗎?”
那委屈的模樣看得洛雪瑩心頭一軟,但為了讓他長點教訓(xùn),她只好強忍住把孩子抱在懷中好好安撫的沖動,仍舊板著臉嚴(yán)肅的看著他。
“娘親沒有說一定不要果果,但娘親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個不聽話,整天只想著和兄弟打架的不乖孩子,明白嗎?”
果果張了張嘴,本來想和她解釋的,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糖糖后,立刻扁了扁嘴點了點頭。
“恩,這樣才是娘親的乖寶寶!來,給哥哥說聲‘對不起’。”她幫果果調(diào)轉(zhuǎn)個頭面向糖糖,開始時果果還有些抗拒,但為了不讓娘親真丟下他,只好對糖糖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雖然只是大了幾分鐘,但糖糖在各方面都顯然比果果要成熟許多。在聽到弟弟主動道歉后,立刻很老成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果果,哥哥也不對,不該那樣說你的,你別不開心了,好不好?”
他的話讓果果委屈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叫了一聲“哥哥”后,直接撲到他的懷中大哭起來。
糖糖很像個小哥哥的樣子,還輕輕拍著他的背脊安慰。洛雪瑩和姬語堂欣喜的看著兩個孩子和好如初,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姬語堂看著對著兩個孩子露出慈愛笑容的她,臉上的笑意也跟著加深。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個母親對于孩子來說的引導(dǎo)和重要性。
假如他不是孤兒,也有一個像她這般的娘親,那他的人生,一定會大有不同。
為了不讓兩個孩子一直沉浸在傷感中,洛雪瑩瞅準(zhǔn)時機,對糖糖和果果拍了拍手,兩個小家伙的注意力又一下跑到了她的身上。
她招招手讓他們過去,給他們唱著很好聽的兒歌“小星星”,他第一次用拿劍殺人的手為他們鼓掌。
那一天,是他笑得最多的一天,也是他感觸最多的一天。
他忽然明白什么幸福的真諦。
不在乎住什么樣的房子,吃什么樣的美味佳肴,更不在乎做多大的官、有多大的成就,只要和自己心愛的(親)人在一起,就算再難捱的日子也是幸福的。
看著笑得如此開心的他們,姬語堂忽然希望時間就在這一刻靜止。如果他們不用和他一起回圣國,如果他不用在他們和長公主之間做個抉擇,那,該有多好?
他的沉默和深思吸引了洛雪瑩的注意,她輕輕叫了他一聲,喚回他神游的思緒,他回以她安心的微笑,但他那時的神情卻深深種入洛雪瑩的心中。
遺憾的是,她并沒有據(jù)此而深究,不然,以后的日子里,也就不會發(fā)生那么多讓她不想面對、不愿接受的事情。
在馬車行進的顛簸中,他開始不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煩心事,隨著孩子們一起歡笑一起鼓掌,讓笑聲驅(qū)除走心中的陰霾。
傍晚時,馬車在一個客棧門外停下,糖糖和果果十分調(diào)皮的從馬車上一跳而下,姬語堂剛要扶著洛雪瑩下來,就見她笑著搖了搖手。
“不用!這點高度還難不倒我!我可是修得了馬桶,斗得過流氓的女漢子!”在姬語堂錯愕的眼神下,她從馬車上華麗麗的蹦下,還沖糖糖和果果做了個鬼臉,兩個小家伙立刻對她伸出大拇指。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姬語堂緩緩收回錯愕的眼神。
公主,她真的是他要找的那個失散多年的公主嗎?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洛凝萃的模樣,那個嫵媚動人又雍容華貴的女人,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把握得十分精準(zhǔn),舉手投足之間都彰顯出十足的華貴之氣。
而她……
他怎么都無法把她們兩個劃上等號。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一個自小生活在宮中,被眾多的禮儀所束縛,另一個則從小就生長在宮外,自然不能同日而語。
不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見識到另一種生活嗎?
坦白說,這樣的生活,他還真有些留戀!
算著時間,約摸還有兩天就可以抵達圣國,他已經(jīng)離之前所定計劃足足完了一天。也就意味著,今晚,他就必須要對她動手!
不然,過了今日,他就再找不到如此合適的機會了!
原本以為毫無難度的事情,這會兒他卻猶豫了。
真的要對她下手嗎?他握了握手中的劍,大步朝客棧走去。
今夜,注定再次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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