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感覺
夜辰停住正在搜尋的目光,兇神惡煞的轉(zhuǎn)向她,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話,“你方才,說的什么?”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么罵他。最讓人難以忍受的是,她在犯了錯后,竟然還敢如此囂張!
“你耳朵不好使是不是?沒關(guān)系!你聽不到我就再罵一次!夜辰,你大爺……唔!你,干嘛……”她瞪大眼睛,拼命用拳頭捶打吻住她的夜辰,夜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邊吻邊把她往床的方向逼近。
洛雪瑩的腿很快靠到床板,腿上傳來的疼痛讓她腦子里一個激靈,眼見掙不脫夜辰,索性一張唇用力咬了他一口,夜辰立刻吃痛的放開她。
“嘶……你這女人!竟敢咬本太子,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他恨恨的瞪了洛雪瑩一眼,一抬手便擦到了血,“看到?jīng)],都咬出血了,你怎么這么狠心?”
“那你敢親本公主,你是不是也活的不耐煩了?”洛雪瑩挺直腰板無畏的回瞪著他,完全不把他的怒氣放在眼里。
“喲,什么時候也端起公主的架子來了?嘖嘖,沒想到啊,這身份剛一證實,就立刻跟我擺起譜來,若是以后真當了這圣國的女皇,那本太子想同你說句話,豈不是都要看你臉色?”
面對他的戲謔,洛雪瑩卻莞爾一笑,雙手環(huán)胸給他一記白眼,“就你心眼多!不過,你這么一說,還真是提醒了我,他日我若真當了女皇,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絕不讓你入我們圣國境地!”
夜辰一聽,立刻瞪大眼睛,“都說黃蜂尾后針,最毒婦人心!以前怎么就沒覺得你是這么狠心腸的女人呢?來,讓本太子好好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妖邪附身了,讓本太子給你好好治治!”
他趁洛雪瑩不備,捧著她的臉頰仔細打量著,洛雪瑩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掙脫他,把頭別向一邊。
“你,你看什么啊?真是的,你才有妖邪附身呢!人怎么可能一成不變呢?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和二十年前的你一樣嗎?和十年前的你又一樣嗎?別的不說,今天的你和昨天的你肯定想的也不一樣吧?”開始時,她還有些不自然,后來便越說越順,聽得夜辰也覺得很有道理。
“聽你這么一說,還真是那么回事,那你仔細看看,本太子和七年前到底有什么不同?”他擺出一副無比正經(jīng)的模樣,俏臉也刻意往洛雪瑩所在的方向靠了靠,似乎想要努力讓她看清楚一點。
洛雪瑩對他這種突如其來的頑童心性十分無語,嘴角抽了抽,直接用手把他近在咫尺的臉推到一旁,嘴里嘟噥一句,“能有什么變化?比以前更賤,更讓人討厭了!行了吧,滿意了吧!”
“什么,你竟敢……你……”
夜辰惱羞成怒的指著她,話還未說出口,便被洛雪瑩堵了回去。
“哎,住口,你不用說,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無非就是我怎么這么大的膽子,敢對你這個太子殿下說這樣的話?我這么說,是不是不想要小命了是吧?大哥,拜托,你能不能換點新鮮的詞?你知不知道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做人要學會變通,懂不懂啊你?”
洛雪瑩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此時他唇上的傷已經(jīng)不再流血,干了的血漬粘在唇上看起來有些搞笑,洛雪瑩“撲哧”一笑,引得夜辰詫異的看著她。
“喂,你笑什么?本太子看起來很好笑嗎?喂,問你話呢,別在那兒笑了!莫名其妙!”
“還一國太子呢,就這點胸襟和氣量,日后就算當了皇帝,也不會是個好皇帝。”洛雪瑩看著他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越看越覺得他沒有帝王樣。
“你這是什么話?本太子不是好皇帝,那誰是?你?還是我那只知道裝翩翩佳公子的七弟?呵!一個男人,整日里沒點男子氣概,像什么樣子?你出去打聽一下,哪家姑娘愿意嫁給這么一個看著就沒安全感的男人?”夜辰邊說邊拉著洛雪瑩的胳膊往外走,似乎真要像他所說那般,讓她出去問問別家姑娘。
洛雪瑩只當他在發(fā)瘋,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中也透露著濃濃的不耐煩,“你鬧夠了沒?我不管別人會怎么看怎么想,那是別人的想法,不是我的!只要我洛雪瑩認定的,別人就算說再多也沒用!我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現(xiàn)在更不喜歡!你堂堂一國太子,出身高貴,選擇多多,干嘛非要吊死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呢?”
話一出口,洛雪瑩就覺得有些后悔。
歪脖子樹……
丫的,她還是第一次把這么損的詞加在自己身上!她咬咬牙忍了,只要能讓夜辰從她的眼前消失,莫說歪脖子樹,更難聽的又何妨?
夜辰一怔,眉頭慢慢皺起,深深打量了她好一會兒,忽然悶聲開口,“你當真如此討厭我?就連看到都會覺得心里不舒服,恨不得用糟踐自己的話來逼走我嗎?”
面對他的追問,洛雪瑩低頭沉默,雖然很想理直氣壯的反駁他的話,但又莫名的覺得這樣說似乎有點太傷人,他除了太拿自己當回事、喜歡擺譜,說話惹人煩外,似乎,也沒什么了。
“我在問你話,你為什么不回答?你剛剛不是說的很理直氣壯嗎?為什么這會兒又低頭不語?告訴我,告訴我?。 彼榫w激動的把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晃著,洛雪瑩用光了最后的理智,再次揮開他的手。
“干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煩?就算你是太子又怎樣?也不能勉強別人去喜歡你,表面上的敷衍和追捧,是你想要的嗎?你一定也很討厭那樣虛偽的嘴臉吧?既然你選擇了遠離那些人,和我這樣說話難聽的人做朋友,那就要做好聽難聽話的準備,既然你沒做好,又何必非要接近我,自找無趣呢?”
夜辰抿唇不語,半晌后看著她緩緩開口,“你很討厭現(xiàn)在的我,對不對?”
“我……”
面對這樣一個眼中帶傷的夜辰,洛雪瑩一時有些不太習慣,甚至有些懷念以前那個張牙舞爪的他。
如果現(xiàn)在面對的是那樣的他,那起碼可以想怎么罵他鄙視他都可以,也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為難。
“你什么都不用說,之前你已經(jīng)說的夠明白了,我已經(jīng)知道了?!彼懔σ恍?,再不多說什么,直接往門外走去。
“都知道了?知道什么了……”洛雪瑩詫異的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身影,忽然覺得他變得有些讓她捉摸不透。
抬頭摸了摸被他吻過的唇,很不害臊的和夜離殤的吻做了下對比,似乎,似乎他的吻比夜離殤的更有感覺……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她就把自己鄙視個底朝天。
她怎么能這么不知羞恥的在心中比較兩個男人的吻哪個感覺更好呢?莫說是在道德觀念極其保守的古代,就算在現(xiàn)代,也是會讓很多人不齒的吧。
可是,讓她感到糾結(jié)的是,越是暗示自己不要想,就會想的越厲害!
隨著臉頰的發(fā)燙,她難為情的把雙手放在臉上降溫,心里也不斷做著自我檢討。
“娘親!你在干嘛?為什么要一直捂著臉???是臉不舒服嗎?讓果果看看!”
果果的忽然出現(xiàn),著實讓洛雪瑩嚇了一跳,她連忙把手放下,沖他尷尬的笑笑,本能的往他身后看了看,卻意外的沒有發(fā)現(xiàn)糖糖的身影。
“糖糖呢?他怎么沒和你一起?”在她的印象中,這兩個小家伙向來是形影不離的,這次沒一起,倒是讓她覺得挺意外的。
“哼,娘親偏愛糖糖,娘親不疼果果!果果討厭娘親!”果果噘著小嘴不滿的看著洛雪瑩,弄得洛雪瑩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么會呢?你們都是娘親的乖寶寶,娘親一樣疼的。只是,你們兩個平時不是老一起嗎,這次突然只看到你一個,當然不習慣了!對了,塔塔呢?它有沒有亂跑?你們可一定要把它看好,千萬不能讓它再亂跑了,若是被壞人抓了去,可真是件麻煩事!”
這里是圣國,自然不同于在金國的時候。
雖說頂著圣獸的名字,在圣國會得到很多的優(yōu)待。但一定不乏打圣獸主意的人,若是有人真對它動了壞心眼,又無法得到它,真不敢想象會不會狠心把它除掉。
她現(xiàn)在的力量太弱,連自己的能力都不曉得什么時候能控制的好,什么時候又控制不好!如今又是在寄人籬下,她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出現(xiàn)什么不該有的岔子,徒增煩勞。
“塔塔很乖的,它沒有亂跑,只是,只是它,糖糖,哼……壞人!糖糖是壞人!”果果邊說邊氣呼呼的往板凳上一坐,絮絮叨叨的同她說起了糖糖到底是怎么教訓他,又是怎么把塔塔從他溫暖的懷抱中搶走的。
從他抱怨的話語中,洛雪瑩總算明白個大概,無非是果果老拿一些自認為美味的東西給塔塔吃,但糖糖看不慣,就教訓了他一頓,還把塔塔從他懷中抱走,這才惹得小家伙來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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