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良心被你吃了!
這一覺,洛雪瑩睡的極不安生!
睡夢中,似乎有很多人在她的耳邊說話,她努力想要聽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么,但發(fā)現(xiàn)一切只是徒勞無功。
睡醒后,她只覺得頭疼的厲害,連眼皮都沉重的不想睜開。
她費勁的坐起身子,恰巧夜離殤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見她要起身,連忙大步走了過來。
“別動,你身子還虛,我來。”他制止了她的動作,幫她立好枕頭扶著她靠著,然后搬了板凳坐在她的床邊,用關(guān)切的眼神看著她。
洛雪瑩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把頭轉(zhuǎn)向一邊,輕聲道:“我已經(jīng)沒事了,你不用擔(dān)心。”
“是嗎?你真的沒事了嗎?這次沒事了,誰又能保證下次會不會出現(xiàn)同樣的事?”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無奈,對她輕輕搖搖頭,“別再這么折騰自己了,難道你不知道,我會心疼的嗎?”
他本就生了一副溫柔多情的面孔,一襲白衣更是襯的他多了幾分出塵之姿。這樣的男人,在她印象中是只會出現(xiàn)在漫畫中的角色,如今卻生生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對她說心疼她……唔,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了半拍,連呼吸似乎都不怎么暢快了!
“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般。和他在金國朝夕相處的日子仿佛又一瞬間回來了,那樣的日子對她來說,光是想想就很甜蜜。
有他,有孩子,有自己熱衷的事業(yè)……
那樣一家人住在一起,每天有小歡喜有小煩惱,這樣吵吵鬧鬧,歡歡笑笑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生活吧!
然而,自打有了夜辰,自打得知了自己公主的身份后,一切似乎都變了!
從追殺到流離失所,再到現(xiàn)在的寄人籬下,她再次像浮萍一般,不知哪里才是她的歸處。
“為何同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是你的身體!生病很好受嗎?喝藥很好喝嗎?若是再有下次,我……”
他的話生生停了下來,洛雪瑩詫異的抬眸看他,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停下。剛一抬眸,她的手便被他捉到手心,他的手心很暖,如同溫泉一般悄然注入她的心田。
她沒有拒絕,而是嬌羞的低下頭去不看他,等待他未完的話。
“雪兒,莫要再讓我擔(dān)憂,也莫要再讓我吃醋,好嗎?”
千言萬語都化作這一句,僅一句,便讓洛雪瑩醉了,淪陷了,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她并不是個貪得無厭的人,更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
只要遇到一個她喜歡的,喜歡她的,能對她好,踏踏實實的和她一起過日子便已足夠。
原本對于對方的長相她并沒有過多的要求,但倘若真要讓她在美與平庸之間做個選擇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美!
畢竟,美麗的事物對大家來說,總會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若你不反對,我希望你明日同我一起奏明女皇,讓她把你許給我,可好?”
洛雪瑩一怔,壓根沒想到他會忽然說起這個,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這,我……”
夜離殤漆黑的眸子一沉,眼中閃過一抹陰郁之色,隨即抓著她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雪兒,難道你不愿意同我在一起嗎?我們之間已經(jīng)錯過了那么多年,難道你還要繼續(xù)錯過嗎?”
如果他不提過去,洛雪瑩興許會答應(yīng)的更利落些,但他所謂的過去,是和那個洛雪瑩共同所有,不是和她。
一想到這兒,她的心里就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倘若他得知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早就不是當(dāng)初的那個洛雪瑩,還會接受她,還會好好愛她嗎?
她不知道,更不敢問!面對他的話,能選擇的也只有沉默和逃避。
她剛要把手從夜辰的手心中抽離,卻被他再次一把握住。
“雪兒,為什么?難道你已經(jīng)對皇兄有了感情,打算再次為了他拋下我嗎?”
他受傷的眸子和柔聲的質(zhì)問,都如同一條小緶子,在一下一下的鞭打洛雪瑩的心,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正打算對他說些拒絕的話暫時斷了他的念頭時,夜辰不客氣的破門而入,冷笑著盯住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大步走來把他們的手分開。
“七弟可真是健忘!本太子似乎不止一次的提醒過你,雪兒已經(jīng)是本太子的女人,也就是你的皇嫂,你這么對她動手動腳的,難道不覺得有失體統(tǒng)?父皇一向贊你知理守矩,若是他知道你如此,一定會很失望吧?”
“呵,皇兄真是好雅興!竟然想到用父皇來教訓(xùn)我,若是被父皇知道,不知會不會治你個僭越之罪呢?”他笑得風(fēng)輕云淡,但洛雪瑩卻清楚的從他的眼中看出了對夜辰的厭惡和濃烈的恨意。
面對他的挑釁,夜辰似乎壓根不在乎,反而笑得益發(fā)張狂,“僭越?你懂得什么叫做僭越嗎?本太子本就是未來的皇上,莫說是代替父皇教訓(xùn)一下不懂事的弟弟,就算是代父監(jiān)國,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大事。”
夜離殤輕蔑一笑,并不打算和他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他深深看了洛雪瑩一眼,然后把視線移向夜辰,“皇兄或許說的沒錯,在皇位繼承上,我輸在比你晚生幾年,但在感情上,我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是嗎?”夜辰玩味一笑,那種得意是發(fā)自心底的得意,“那你來告訴本太子,糖糖和果果到底是誰的孩子?她都已經(jīng)為本太子生了那么聰明又可愛的兩個兒子了,你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說可以勝過本太子?真不知你是哪來的自信?”
被戳中痛處的夜離殤,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深深看了洛雪瑩一眼,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握著手中的玉簫,似乎在等待她開口為他說些什么。
洛雪瑩忽然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梗在她的喉嚨中,那種感覺讓她壓抑。他的目光中除了祈求外還多了些她說不清的東西,這讓她感到不舒服的同時,更想要躲避。
似乎是洛雪瑩的表現(xiàn)讓他太失望,他在沒有得到她的任何話后,只是苦澀一笑,什么都沒說便安靜的離去。
當(dāng)臥室里再次只剩下她和夜辰兩人時,洛雪瑩忽然有些后悔剛才怎么沒幫夜離殤說些什么。如果她幫他,他一定不會放任她一個人和這個討厭的家伙呆在一起!
或許,這就是他對她的“報復(fù)”吧。
隨著夜辰的靠近,她咽了咽口水,拉了拉被子,用防備的眼神看著他,如同他是個將要侵犯她的壞人。
事實上,現(xiàn)在的夜辰,看起來確實讓人害怕。
“該死的女人,你難道就不能讓本太子省點心嗎?本太子為了照顧你那么辛苦,你竟然一醒來就急著勾搭別的男人!你到底還有沒有點良心?”
面對他質(zhì)問的話語,洛雪瑩只覺得十分不爽,當(dāng)聽到他說自己還有沒有良心時,她本能的回了一句,“我沒良心,我的良心被你吃了!”
夜辰怔了怔,隨即很快反映過來她是在罵他,一下坐到床邊,猛然逼近她,嚇得洛雪瑩往后靠了靠,忽然很后悔為什么要閑著沒事招惹他。
“女人,你找死嗎?竟然變著花的辱罵本太子!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他毫無新意的話語讓洛雪瑩忽然想笑,又覺得現(xiàn)在笑似乎氣場有些不大對,只好憋著。
但就是那種想笑又憋著的模樣看起來十分讓人忍俊不禁,特別是面對十分愛面子的夜辰,更是看起來異常滑稽。
“該死的,本太子在你心中就這么好笑嗎?要笑就笑,你這副德行真是要多討厭就多討厭!”
洛雪瑩不再笑了,而是嘴角抽了抽,用十分不滿的眼神瞪著他。
德行,他竟然在她身上用“德行”二字!難道他不清楚,這個字眼對于女人來說,傷害有多大嗎?
看來這家伙,不光是個土豪,還是個沒素質(zhì)的土豪!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給本太子說清楚!”興許是從洛雪瑩的眼中看出了鄙視的意味,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厲聲詢問。
洛雪瑩嫌惡的用力甩開他的胳膊,眉頭皺的也幾乎可以夾死蒼蠅。
“大哥,你能不能別沒事就動手動腳的?男女有別你懂不懂?真是的!要是被人看到誤會了,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有種再說一次!”夜辰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她的話對他來說無疑是莫大的侮辱,看到她有些害怕的往后躲了躲,他微瞇著眼警告道,“本太子還要警告你,想要當(dāng)本太子的妹妹,你也要有那個命!既然你已經(jīng)做了本太子的女人,你就要認(rèn)現(xiàn)在的命,不要再想些有的沒的,明白嗎?若是讓本太子再看到你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糾纏不清,休怪本太子的黃金劍無情!”
洛雪瑩撇了撇嘴,對他的警告全然不放在心上,甚至冷哼一聲,“一把破劍,我可從來沒指望過它會有什么感情!好了,你該說的也說完了,可以走了嗎?抱歉,我現(xiàn)在還是病人,需要多休息,你這樣在我耳邊不停的說話,只會讓我的病情加重的!既然看也已經(jīng)看了,如果沒別的事,就請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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