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封皇太女
自從上次試探夜離殤事件之后,好長時間都沒有再見到夜辰和夜離殤,兩人好像是約好不再見洛雪瑩似的。
洛雪瑩望著窗外,看著一片片枯萎的樹葉慢慢墜落,姿態(tài)猶如一只只黃色的蝴蝶在憂傷地起舞,無緣由的傷感就在心頭漸漸積聚。
轉(zhuǎn)眼已是中秋,在圣國的日子也有兩個月之久,她突然萬分懷念以前在金國街頭擺攤的日子。無憂無慮的生活不知道要比現(xiàn)在明爭暗斗的日子舒心多少,心間更壞的感覺,那就莫過于夜離殤與自己之間好似一天陌生似一天。
手指里纏著一縷綠色的絲線,她低頭無奈一笑,從什么時候起,她也開始喜歡綠色了?
“娘親,果果想爹爹了,他都好久不來陪我們玩了!”也不過一會清靜,果果就從外面跑回來撅著小嘴,臉上掛著全是無聊。
糖糖也緩緩踱著步子進屋,看到洛雪瑩臉上的表情,學(xué)著大人的樣子搖了搖頭,哀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洛雪瑩一聽糖糖這話,本來滿心悵惘卻忍不住“噗哧”笑了。
兩個孩子一母同胞,又是同卵雙生的兄弟,偏偏性格迥異,一個總愛裝大人,一個古靈精怪,著實給她的古代日子增添了不少趣味。
她走到糖糖身邊,躬身往他小巧的鼻尖上輕輕一點,沖他挑眉一笑,“你且告訴娘親,娘親當初如何,今日又做了何錯事?”
“今日爹爹不來,就是當初娘親傷了爹爹的心了。娘親可以沒有夫君一個人生活,可是糖糖和果果不能沒有親生的爹爹。娘親,你就忍心看著果果沒有父愛,變成一個啰里啰嗦像女人一樣的小孩嗎?”洛雪瑩剛一開口,果果便立刻站出來抗議。
“糖糖,你總是欺侮我,要是爹爹在,他一定會打你屁股的!”果果不滿的撅著嘴,卻不太敢招惹糖糖,誰讓他有那無敵的召獸術(shù),自己卻召喚來電的本事卻只能時準時不準呢?
糖糖不屑地瞥了一眼果果,冷哼一聲,“小屁孩!”
“難道你不是嗎?你不過比我大一點點!”果果掐著食指指尖筆劃,樣子又可愛又可笑。
“一點點也比你大!”穿著金衣的糖糖叉腰往遠一站,氣勢十足,完完全全是一個小大人的模樣。
早習慣了兩個孩子的爭吵,洛雪瑩也不攔,看著身穿金衣,神態(tài)傲氣的糖糖,心里哀嘆一聲,卻不得不承認夜辰與這兩個孩子的父子血緣。
“二公主,今天是中秋佳節(jié),皇上在渡云殿擺了御宴,特讓老奴來請二公主前去赴宴!”一聽王嬤嬤說完,糖糖和果果立刻盡棄前嫌,一同跳起來歡呼,“皇姥姥太好了,知道我們悶得慌還特意辦了御宴,皇姥姥萬歲!”
洛雪瑩看了看兩個歡呼雀躍的孩子,笑著對王嬤嬤說:“勞煩嬤嬤回稟母皇,雪瑩準備一下便去!”
待王嬤嬤轉(zhuǎn)身,糖糖好似想起什么,跑到王嬤嬤的身邊,“嬤嬤,我爹爹會去嗎?”
“皇上也邀請了金國的皇太子和七王爺!”王嬤嬤據(jù)實回答,糖糖聽了有點郁悶,小聲嘀咕一句“真是的,怎么到哪里都有他!”
果果依舊歡呼不停,“真是太好了,今天一定很好玩!”
臉上的高興未去,就看到糖糖翻了兩記白眼給他,果果大惑不解,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難道我又做錯什么了嗎?”
糖糖不理睬果果,轉(zhuǎn)身到洛雪瑩的身邊坐下。
王嬤嬤離開后,洛雪瑩卻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心里有幾分抵觸,見了洛巧心后免不了又要一番唇槍舌戰(zhàn),而且現(xiàn)在同夜離殤和夜辰的關(guān)系也不怎么樂觀。
“娘親,你是不是不想去?”看到洛雪瑩蹙眉,糖糖也皺著眉頭看著她,一眼便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洛雪瑩回過神來,愛憐地摸了摸糖糖的頭笑笑說:“既然你和果果想去,我們當然要去!”
“那我和果果去院子里玩,等娘親梳妝更衣我們一起去赴宴!”好像對任何事情,糖糖都能悟透三分,洛雪瑩看著糖糖拉著果果一同去了院子里,心底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站在衣柜前,洛雪瑩久久不能做決定,到底是穿一件酒紅云霓長裙好,還是那些綠色云錦裙好。
這些衣服都是母皇派人親自送來的,件件都是皇族特用的布匹,特定的款式,在世上全都是獨一無二,她心中所猶豫的事情并不是衣服的好壞,而是思量要不要穿夜離殤喜歡的顏色。
長長吁一口氣,最終還是選擇了那件綠色的長裙,換裙子的時候腦海里浮現(xiàn)的卻是夜辰那張臭的不能再臭的臉。
不過,事實也沒有讓她失望。
渡云殿。
待洛雪瑩帶著糖糖和果果走進殿里,只見會宴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那些瓜果菜肴均是色香味俱全,不用入口,聞著便沁人心脾。
洛無雙坐在上首,雖然面色略顯憔悴,但一身深紫織錦長袍,金色滾邊的衣袖和衣領(lǐng)讓她威嚴盡顯。左手坐著的是大公主洛凝萃,右手邊空著一個坐位,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自己的位置,四公主洛巧心緊挨著空位而座。
洛雪瑩不相繼續(xù)看下去,可是眼睛還是忍不住望向洛巧心身邊的夜離殤,他一臉肅然,神情里帶著點點落寞,看到這里洛雪瑩心間不由生出幾絲酸楚,什么時候連一向柔和的夜離殤也帶了幾份冷漠。
霍地,感覺有一抹如箭一般的目光刺向自己,洛雪瑩本能的轉(zhuǎn)頭望去,只見坐于洛凝萃下方的夜辰滿臉怒容,眸子冒火,像是恨不能把自己燒了一樣。
洛雪瑩明白,只是因身穿的這身翠綠云錦長裙,也懶得理睬他,反正也好長日子沒有說話了,再生氣也不過于如此。
她帶著糖糖和果果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不等落座,洛無雙疼憐地把糖糖和果果拉到身邊,一左一右擠在那張比平常椅子略寬的紅木長椅上。
“皇姥姥,你真好,以前我和糖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么多的好吃的!”吧嗒著嘴唇,早就饞涎欲滴的果果望了一眼長桌,拉著洛無雙的胳膊撒著嬌,洛無雙滿臉笑意寵溺地摸摸果果和糖糖的頭說:“以后皇姥姥一定讓你們天天吃上好吃的,保準把你們都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
糖糖則略為鎮(zhèn)定,好像那些食物勾不起他的食欲,其實,他也早忍不住那些美食誘惑,只不過是輕輕咽著口水,不想讓人知道罷了。
“今天是中秋節(jié),除了錦城沒有回來,我們也算是一家團聚了。現(xiàn)在正好金國的皇太子和七王爺也在這里,朕就舉辦了這場中秋御宴,在這普天同慶的日子里我們也一起熱鬧熱鬧!”說完話,洛無雙舉杯遙祝,一口喝干了玉樽里的葡萄酒。
其余的人自當沒有別話,也舉杯一干而盡。
待喝完酒,洛無雙身邊的劉嬤嬤就宣布御宴開始,洛無雙只說各人隨意,余下的時間就招呼著糖糖和果果,顯然她很享受這種承歡膝下的歡樂時光。
殿內(nèi)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壓抑,所有的人都在不緊不慢的低頭用餐,似乎這房間里除了吃的就什么也沒有了。
洛凝萃用詫異的目光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夜辰,又看看同樣安靜的夜離殤,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洛雪瑩身上。
洛雪瑩表情淡然,仿佛早已超脫于世俗之外。
雖然不知道他們?nèi)酥g發(fā)生了什么,但總歸有問題!
若他們不太好,是不是便意味著她的機會來了?
想到這里,洛凝萃莞爾一笑,親自端起玉壺替夜辰斟酒。
“怎么,太子殿下是在想金國的家人嗎?”聲音柔情滿溢,臉上也是盡染柔媚,若不是夜辰看透了洛凝萃的為人,或許也要被她這樣的關(guān)切感動。
夜辰抬眸淡淡應(yīng)著,“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
這時,洛巧心也好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笑著為夜離殤斟酒一杯,“離殤,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今天我就敬你一杯向你道歉!”
今天金國兄弟是出奇的默契,夜離殤雖然接了酒,但并沒有當下喝,只說了一個同樣模棱兩可的回答:“過去的事情我都忘記了!”
洛凝萃和洛巧心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再說什么好,大殿內(nèi)再次呈現(xiàn)凝滯的狀態(tài)。
過了半晌,洛巧心終于沉不住氣了,呵呵一笑,“昨天大家是不是睡時沒關(guān)窗子?”
被她這樣一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不知道她說這樣莫名其妙的話是什么意思。
“四妹這話怎么說,姐姐倒是有點沒聽明白!”洛凝萃不想讓氣氛再冷下去,干脆接了洛巧心的話頭。
洛巧心瞄了一眼在場的人,然后半是嘲諷半是認真地說:“定是昨天睡的時候都沒關(guān)好窗戶,中了夜風,所以今天大家的表情都不對勁,怪得很!”
洛雪瑩抬眼,目光與夜辰的目光撞到了一起,見到他眼睛仍然盯著自己的衣服,隨后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洛雪瑩故意做了一個鬼臉,別開臉不看他。
這樣的動作卻被一旁的夜離殤看了個一清二楚,在他眼里這完完全全是在打情罵俏。
忽地,他站起身來對首座正樂的忘乎所以的洛無雙行禮:“離殤已經(jīng)吃好了,先告辭,還請皇上和公主們慢用!”
不及夜離殤轉(zhuǎn)身,洛巧心也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母皇,兒臣也吃飽了,想出去走走!”
不看也明白洛巧心的動機,一直幫著糖糖和果果夾菜的洛無雙往眾人臉上掃視了一眼,今天這個場面她不知道原由,但也不難猜測。
“巧心,你先坐下,朕還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說!”
洛巧心望了望重新歸坐的夜離殤,也坐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到了首座洛無雙那里。
“朕認真想過了,九月初一的時候,朕要正式舉辦立二公主洛雪瑩為皇太女,召告天下,待朕百年后,由雪瑩來繼承大統(tǒng)!”
這樣的話對于洛凝萃和洛巧心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本想說幾句恭賀的話,可是嘴邊的話卻帶著幾分苦澀。
立洛雪瑩為皇太女的事情一旦召告天下,就再難更改,她們想要皇位的念想豈不是黃粱一夢?
本想再說“母皇三思!”,可是抬頭卻看到洛無雙正贊賞地看著洛雪瑩,顯然,她主意已定,說什么也只是徒增她對自己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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