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兩個孩子吧?
圣國皇太女的府邸已經亂作了一團,府上所有的婢女都神色倉皇,皇太女在府邸突然消失不見,她們這些做奴婢的,自然一個都脫不了干系。
已經是第三天了,仍然沒有洛雪瑩的消息,夜辰召來了金國的上百名御林軍尋找她的下落,可是直至現在仍然是毫無頭緒。
“爹爹,果果想要娘親,你帶果果找娘親去好不好?”果果吸著鼻子,哭得紅紅的眼睛腫的老高,他扯著夜辰的長袍衣襟哀求。
糖糖坐在椅子上不說話,雖然強忍著眼淚,可是還是有淚不停地落下,他只好用手背狠狠地擦去。
夜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滿心地焦急無處訴說。洛雪瑩在的那些日子,兩個孩子臉上快樂幸福的笑容是那樣的燦爛,他終于明白,不管他怎么愛孩子,都不能替代洛雪瑩在他們心目中的位置。
“果果別怕,爹爹一定會找到你們娘親的下落,就算上天入地,我也一定會讓人把她找到的!”其實夜辰心中沒底,這樣說,只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安慰。
洛雪瑩是突然消失不見的,就在前一天,她還因為他帶孩子玩了一個下午跟他生氣,沒想到第二天清晨起來,照顧她的靈月突然跑來說皇太女不見了。
一直不出聲的糖糖握著拳頭跳到地上,“我知道肯定是長公主把娘親藏起來了,我去找她,讓她放了娘親!”
雖然不明白大人們之間的戰爭,可是糖糖知道,長公主對娘親一向不滿,尤其是那天在大典的時候,她甚至想反對娘親成為皇太女。
糖糖再也不管什么,直往門外沖去,就算要不出娘親,他也要讓皇姥姥知道長公主沒安好心。
“糖糖,不準你這樣做!”夜辰一把拉住糖糖往屋子里拽,先不說這樣會打草驚蛇,就說現在洛無雙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洛雪瑩不見了,如果現在再把矛頭轉向洛凝萃,那圣國恐怕就要大亂。
糖糖到底是孩子,掙扎了幾下就被夜辰抱住了,他撲到夜辰的懷里哽咽,“爹爹,你一定要找到娘親,我和果果不能沒有娘親!”
“爹爹知道,只是現在我們不能魯莽行事,如果急著去找壞人,只能讓你們的娘親更加危險知道嗎?”夜辰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兩個孩子出事。
他答應過洛雪瑩的,想到那天洛雪瑩對他的囑咐,夜辰的心里一陣酸楚。沒想到一時無意說起來的話竟然成了讖語,難道洛雪瑩早已經預料到會有這一天嗎?
屋子里只留糖糖和果果的哽咽聲,夜辰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正準備出去再尋找洛雪瑩的下落,卻見洛無雙帶著洛凝萃和洛巧心進了院子。
短短幾天,洛無雙憔悴不少,兩鬢也生出幾縷華發,顯然是因為洛雪瑩的失蹤勞心,所以才會盡顯老態。
洛凝萃一臉沉重,看起來也是十分的傷心。洛巧心雖然裝不出這樣的沉重表情,可是也比平時安靜不少,好像因為這件事情,一下子讓她成熟了不少。
“皇太子,今天有沒有瑩兒的消息?”還沒有進門,洛無雙就等不及問,她本以為圣國有了圣獸和皇太女就可免百年大劫,加上她的身體每況日下,這才急著讓女兒繼任皇太女,她怎么都沒想到卻害了最愛的女兒。
夜辰放開糖糖和果果,對洛無雙搖了搖頭,“還沒有,我已經讓派出去的人擴大尋找的范圍,一有消息,他們立刻會用狼煙報信!”
洛無雙眸里閃過一絲失落,看到哭紅眼睛的糖糖和果果,洛無雙的心里一酸,眼淚緩緩地流出,“糖糖、果果,來皇姥姥這里來,皇姥姥答應你們,一定會讓人找到你們的娘親,你們不要擔心。”
糖糖和果果撲進了洛無雙的懷里,果果又傷心地哭起來,糖糖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洛凝萃,好像只有這樣,他就能讓洛凝萃說出娘親的下落。
洛凝萃被糖糖的眼神盯著,只覺渾身的不自在,本能地往洛無雙的背后躲了躲,不料這個動作被洛巧心看在眼里,回以她一個嘲弄的笑。
夜辰看到她們二人的表現,就覺得糖糖說的十分有理。洛凝萃和洛巧心各懷鬼胎,自洛雪瑩回到圣國她們二人就處處為難,現在洛雪瑩失蹤肯定和二人有關。
看到洛無雙抱著兩個孩子哭個不停,夜辰本不想打擾,但是現在每耽擱一下,洛雪瑩的危險就多一分,為了洛雪瑩他也就顧不得那么多了。
“皇上,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尋找雪兒的下落,請皇上批準金國的兵馬進入圣國,人手多了,找到的機會就更大一些。”這樣做的原因不僅僅是為了找洛雪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為了洛雪瑩保護圣國和洛無雙的平安。
如果有人想要洛雪瑩消失,那她定是覬覦皇位,照這樣推斷,一旦找不到洛雪瑩的下落,有人就會篡位謀權,如果真是這樣,那現在就要未雨綢繆。
洛無雙聽到夜辰的請示,本正要答應,聽到身后的洛凝萃突然阻止,“母皇,萬萬不可,現在雪瑩沒有任何消息,如果金國的兵馬進入圣國,萬一他們利用這個時機攻打圣國,我們豈不是要束手就擒?”
夜辰的目光落在洛凝萃身上,她心里果然有鬼,若非如此,她不會急著想阻止金國的兵馬進入圣國,因為一旦這樣,就會壞她的好事。
洛無雙雖經歷失女之痛,但她并不糊涂。夜辰對洛雪瑩的感情她心里十分明了,況且他們還有一對雙保胎在這里,金國又怎么會對圣國圖謀不軌?
“朕想過了,皇太子說的沒有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瑩兒的下落,我相信金國不會趁人之危!”洛無雙對夜辰點了點頭,同意他派人調兵,她只是尋女心切,卻不知道也因此避免了洛凝萃早謀劃好的政變。
幽國。
洛雪瑩依舊嗜睡,連她也清楚,現在她是睡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
清晨,睡了一天一夜的洛雪瑩微微睜開了眼睛,雖然睜開眼睛還是滿眼黑色,但她還是由衷慶幸這次的醒來。
她不敢懷疑黑瞿所說的一切,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會在夢中睡死那到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可是糖糖和果果怎么辦?圣國怎么辦?母皇和夜離殤怎么辦?
一想到這些,她的頭就要微微的疼。黑瞿給了她三天時間要她考慮,今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身子還是柔弱無力,但比那天初醒的時候略微好一些。洛雪瑩下了床,走向門邊,窗外的陽光頑強地穿過黑色的窗簾,點點的光斑照在地上,讓人感覺到一種力量。
洛雪瑩輕輕地拉開門,剎時,那萬丈光茫照在臉上,洛雪瑩差一點就要驚呼出聲。
待她適應了幽國炙烈的太陽,她才發現,門外并沒有護衛把守。也就是說,黑瞿并不怕她逃掉,因為就算她逃了也難免一死。
這是一個單獨的院落,院子里很是幽靜。院中央除了石桌石凳,還有一株開得正歡的秋海棠。不難判斷,幽國的氣溫要比圣國的氣溫略高一點,所以這里還是花香滿園,圣國早已經是落葉便地。
洛雪瑩緩緩邁步,走到石凳上坐下,一個人仰著臉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寧靜,也許,這樣的日子不會太多了。
“睡美人終于愿意離開那張床了?”黑瞿推門而入,看到洛雪瑩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神情安詳,好似出塵的仙子。海棠花美,可是不及她的容顏萬一,黑瞿嘴角露出不經意的笑意。
他笑的時候不多,因為笑最容易暴露人的情緒。他之所以帶著面具,就是不想讓人猜測到他的內心,這樣,他就是王,沒人能了解的王。
洛雪瑩的視線沒有轉到黑瞿的身邊,只是伸手接住一朵萎謝地海棠,“也不知道帶面具的人什么時候愿意揭開面具呢?”
她一語中的,對黑瞿帶著面具的事情她不是好奇,只是覺得同情。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心里大底都有不能言說的秘密,所以他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偽裝。
黑瞿心底一顫,神情卻依然如秋水般一動不動,走到她的身邊負手而立,“朕說的事情,你到底想好了沒有?你要知道,夢斷的毒一日不解,一日就會加重,你要知道你的時間不多。”
“你知道我不會答應的,可是你還要再來問一次,是因為我不答應所以你就失了皇帝的尊嚴!”這幾日,洛雪瑩也不只全是睡覺了,她用僅有的記憶剖析了黑瞿的心理。
她知道,他不只只是想要一個聰明漂亮的女人陪在他的身邊,更多的是,他想要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臣服他,包括圣國的皇太女。
從洛雪瑩第一次開口到現在,黑瞿承認自已沒占得了任何的便宜,而且她就像是一把劍,所及之處都會削皮砍肉,甚至會讓你想要逃離。
“你還有兩個孩子對吧!”黑瞿話音一落,目光就猛得轉到了洛雪瑩的臉上,他知道孩子是天下所有女人的痛處,看到洛雪瑩的反應,他就知道這一招是劍無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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