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
下午,秋月正在收拾洛雪瑩的衣物,因為明天一早就是太后的壽辰,所以她才決定要把明天一早要穿的衣服都準(zhǔn)備好。
洛雪瑩依然在練舞,看起來精神很好,連眼睛里的光澤也比平日里亮了幾分。
連秋月也不明白,洛雪瑩為什么突然這么用功,不是一向不屑于討好皇上嗎?
“公主,這幾日您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練舞,若是皇上看到您這樣用功,指不定會有多高興!”秋月整理著衣服,心里自然是為皇上和洛雪瑩終能共處而高興。
這些日子以來,她日夜侍奉洛雪瑩,對她的已經(jīng)是心生崇拜,況且又是她在午門前救了春香,這些都讓秋月更加心生佩服。
洛雪瑩正一次又一次練習(xí)一個旋轉(zhuǎn),聽到秋月的話,她突然停下了動作。
望著正在整理東西的秋月,看得出她心里的歡喜,洛雪瑩走到桌邊看著里間秋月的背影,“秋月,我想你誤會了,為太后獻(xiàn)舞,只是我與皇上之間的一個交換,不是為了他高興!”
聽到洛雪瑩的解釋,轉(zhuǎn)過身的秋月張著嘴好半天不動,“公主,是奴婢的錯,奴婢以后再不敢亂说了。”
聽到這話,洛雪瑩的臉色才漸漸恢復(fù)正常,看到有些自責(zé)的秋月,洛雪瑩搖了搖頭。
坐在桌前剛剛拿起茶壺,就看到春香板著臉匆匆走進(jìn)來,看到洛雪瑩也不打招呼,只是往里間走去。
洛雪瑩對此早就習(xí)以為常,也不介意,依舊往茶杯里倒茶。
聽到春香在里間跟秋月賭氣似地说,“秋月,明天我不想去參加太后的壽宴!”
“為什么?這可是好不容易的機(jī)會,也是皇上特意囑咐,所以我們才能全去!”秋月忍不住驚呼,對春香這樣的做法不能理解。
春香看著桌子上的衣物,果真是那天洛雪瑩说的那兩件,一件正紅色的云錦長裙,一件是金色的紗衣。
目光轉(zhuǎn)回來,看著秋月吃驚的臉嘟著嘴,“如果是你犯了錯,差點被砍頭,又被什么圣國公主拘在府里做奴隸,你還愿意見人嗎?”
這話到也有幾分道理,秋月若有所思地看著春香,這些日子雖然她總是鬧著脾氣,但細(xì)細(xì)想一想也能理解她的苦楚。
那天在午門若不是公主執(zhí)意要救,她恐怕早就被砍頭了,這樣的她,再去參加太后的壽辰,恐怕確實是不太合適。
“可是春香,這可是好不容易得來的機(jī)會……”秋月還是有些惋惜,對春香不能去略表同情。
春香蹙了蹙鼻子,滿不在乎地说,“這有什么,往著跟著媚姬主子什么世面沒見過?反正我是不去,干脆就留在海棠苑里守門得了,你陪著你的公主好好去,可千萬別讓她丟什么人!”
“春香,你说話總是要話里有話,帶著刺來嗎?”秋月有些不滿,瞪了一眼春香,轉(zhuǎn)頭又收拾公主的衣服,“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還巴巴用八臺大轎請你去呢!”
聽了這話,春香也不道別,氣呼呼地轉(zhuǎn)頭就往殿外走。
走到門口似乎又想起什么,轉(zhuǎn)頭對里間的秋月说,“今天晚上我值夜好了,也省得明天你一臉瞌睡,不小心在園儀殿摔了跟頭……”
洛雪瑩手里握著茶杯,看著春香進(jìn)進(jìn)出出都沒打招呼,眸眼里卻掛著淡淡的笑意。
待秋月整理好衣物出來,看到洛雪瑩坐著發(fā)呆,就輕聲問,“公主,今晚還是由我來值夜吧,我看春香那丫頭帶著氣,保不準(zhǔn)晚上睡著了怠慢了主子。”
“無妨,她想值就讓她值吧,也別總是懷疑她。來海棠苑也這么些日子了,有什么氣也該消了。”洛雪瑩放些茶杯,靜靜看著秋月,對春香要值夜這個念頭并沒有多少驚訝,反到是秋月有些不適應(yīng)。
她走到桌邊提起茶壺又為洛雪瑩倒了一杯茶,嘆息一聲,“這丫頭到底是轉(zhuǎn)過彎來了,也懂得體貼人了,看她是賭氣说的,其實是下不了臺階!”
“這沒什么,以后你多給她這樣的機(jī)會,總是會想明白的。”洛雪瑩微微笑著,心里卻在想著剛才春香的眼神。
她把眼睛放在那兩件衣服上盯了好久,可是那兩件衣服她明明是見過的。
洛雪瑩的眼睛也望向里間,那兩件衣服還靜靜地放在桌子的一角,如果猜的沒錯的話,春香一定是想對那兩件衣服做些什么。
這樣也就不難推測,她為什么突然決定今天晚上要值夜。说實話,如果不是因為她多看了幾眼那兩件衣服,連洛雪瑩也會相信,她是回心轉(zhuǎn)意了。
秋月見洛雪瑩發(fā)呆,不解地問,“公主在想什么,莫不是緊張明天的壽宴?”
“沒有的事,你也去準(zhǔn)備一下你明天要穿的衣服,晚上就不要過來值夜了!洛雪瑩收回心里的顧慮,至于春香要做什么,晚上她就會知道了。
夜色漸深,海棠苑里也是一片安靜。夜空中的星星一眨一眨地,春香還沒有睡,只是側(cè)著身子看著已經(jīng)熟睡的秋月,確定秋月熟睡之后,她才悄悄地起身。
她輕輕的拉開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確定秋月沒有醒后她才邁步出門。
夜色如洗,天空中有一輪明月,淡淡的月光將整個宮殿籠罩,發(fā)出一種柔柔的光茫。
明天就是十月十六,太后的壽辰,因為再沒有時間可以拖延,所以春香才说了今天要值夜。
秋月并沒有怎么懷疑,因為春香说的極為正常,她说明日一早秋月要陪公主進(jìn)園儀殿,所以今天晚上她要值夜。
春香手里捏著那包藥,手心里有微微的汗?jié)瘢卑涯前幍募埗煎窳恕?/p>
院里的海棠葉子已經(jīng)落完了,樹上光突突地露著枝椏,讓人感覺一種空曠的孤獨。
她輕輕推開房門,屋子里只有一盞油燈忽明忽暗隨著進(jìn)來的風(fēng)閃動著,春香的心也隨著抖了抖。
她移步往里間走去,聽到洛雪瑩輕盈而均勻的呼吸聲,她的步子略為放慢了一些。
推開門,看到月光里洛雪瑩的臉龐光潔如玉,春香難免會想到她中了玉屑散的樣子,想到最后,她就不忍再看洛雪瑩了。
桌上的衣服還放在那里,正紅色的云錦也在月光里十分的美麗,而那件薄如蟬翼的金衣也淡淡泛著金光。
春香緊張地咽下一口唾沫,回頭再次著著熟睡中的洛雪瑩,確認(rèn)她熟睡之后,她才從袖子里拿出了那包玉屑散。
玉屑散只是極細(xì)的白粉末,撒在衣服上完全看不出痕跡,再加上玉屑散沒有味道,別人根本就察覺不了。
連春香也沒有料到事情會這樣的順利,她撒好玉屑散后就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
“是春香嗎?”洛雪瑩聲音低低地咕噥一聲,半睜著眼睛看著春香的背影,看到她的背影僵了一下,洛雪瑩心里輕嘆。
春香聽到是洛雪瑩的聲音,忙地回頭,“是,公主有什么吩咐?”
到底是失了常態(tài),平日里她哪肯好好地喊洛雪瑩一聲公主?想到這里,洛雪瑩的眸子閉上了,“我突然想喝點水,你幫我倒一點茶吧!”
“好,春香這就為公主倒茶!”春香说完,忙的邁步出門。到了外間的桌前,春香的額角已經(jīng)有淡淡的汗水,在月光下微微泛著光亮。
待她倒好茶遞給洛雪瑩的時候,她都沒有敢抽出帕子擦拭汗水。洛雪瑩很自然地接過茶,輕抿一口然后對春香说,“夜已經(jīng)深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我這里也沒有什么事情!”
“是,公主還是早些歇著吧,不要影響明天的跳舞,奴婢這就告退了!”春香接過洛雪瑩遞來的茶杯,頭也不敢抬就走出了房間。
待她走到院外,關(guān)好門的時候,她才從懷里取出一塊帕子把頭上的汗珠擦干。
明天一早,待洛雪瑩穿著那兩件衣服,等她跳舞出汗的時候藥就會發(fā)生作用,到時候她就可以永遠(yuǎn)逃離海棠苑。
看著西廂的門,不知道為什么春香突然覺得有些心酸,沒想到這些日子在海棠苑,竟然也生出這么深的情感。
洛雪瑩躺在床上,忍了好久才沒有起身去看那兩件衣服,白天的她猜得果然是沒錯的,春香確實是為了那兩件衣服。
但是她只在桌前站了一會,現(xiàn)在也看不到衣服上有什么不對,莫非,她只是喜歡?
如果是這樣,那她豈不是要冤枉了這個丫頭?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秋天早早地就過來服侍,嘴里還念叨著,“春香真是不像話,她说著要值夜的,沒想到現(xiàn)在睡的比我都香……”
洛雪瑩聽了秋月的話笑了笑,見秋月一身黑色的云錦,襯著臉色越發(fā)的姣美,頭上的玉簪將頭發(fā)輕輕挽起,整個人看起來素凈干練,洛雪瑩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見秋月直奔里間那兩件衣服去,洛雪瑩忙喝止,“秋月……”
秋月手里提著衣服,不明白洛雪瑩為什么會突然大叫一聲,有些困惑地看著洛雪瑩,“怎么了公主,有什么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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