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A縣城。石頭新家。
黃昏遲暮。
前幾天太忙,陸坤也沒能抽出時間和石頭好好聊聊。
直覺告訴陸坤,石頭有點不對勁。
太頹廢了,不像以前的他。
當初的石頭,拳打封陽三縣,腳踏漓江兩岸,是何等的快意瀟灑。
......
而如今。
雖然他在極力掩飾,但作為他多年的兄弟,陸坤還是能從他平常的一些行為中看出一些東西。
陸坤沉思。
石頭的眼神里有一種陸坤十分熟悉的東西。
那種東西,叫情傷。
或許說來有些可笑,一個浪子,卻是一個癡情種。
……
“吱呀”。
院子的門被陸坤推開,院子里空無一人。
陸坤走進院里,在門檻底下摸出一把鑰匙,打開房門。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子汗臭味,各種臟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陸坤差點被絆倒,低頭一看,原來是一條臟內褲,仔細一瞧,內里還有發黃的痕跡。
“石頭這家伙這是過的什么日子啊!”,陸坤嘴角抽了抽。
每次倆人見面的時候,他總是收拾得精精神神,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家里竟然亂成這樣。
陸坤甩了甩椅子上的臟衣服,把椅子搬到院子里,坐在那兒干等。
陸坤很是疑惑,他兩輩子的記憶疊加起來,也沒有石頭追過哪個女孩子的記憶。
至于懷疑石頭是個gay,咳咳。
陸坤還真在心里懷疑過。
不過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他否定了。
石頭這家伙早在陸坤十三四歲的時候,就老帶著他去偷看村里的趙寡婦洗澡了。
平安村附近的好些村子了里,稍微有點姿色的女的都被他點評過,如數家珍。
陸坤記得那會兒自己正是懵懵懂懂、血氣方剛的時候,石頭這家伙就帶著自己去找他的那些個姐妹們玩耍了。
咳咳,至于玩到什么程度?
保密。
石頭的種種行跡表明,他這明明就是純爺們嘛!
記得以前他和那些個小姐姐們玩的次數幾乎都跟吃飯喝水一樣頻繁了。
難不成玩太多,痿了?有隱疾了?
那剛才那個內褲是怎么回事?
......
陸坤心里有些愧疚,想當初石頭還幫著自己把劉氏從劉家搶回來的,自個兒卻連他什么時候談了戀愛,什么時候為情所傷都不知道。
天色都快黑完了,石頭才回到家門。
......
“嘿!怎么是你啊,我說門怎么給開了?”,陸坤沒開燈,石頭這家伙進了門才瞧清楚陸坤坐在那兒。
“你這是又上哪喝酒去了,等你老半天了”,陸坤說著沖他招手,示意他過來聊聊。
“嗨,就陪他們喝喝酒,你知道的,反正最后醉的都是他們”,石頭有些得意,嘴角翹起。
陸坤嘴角狠狠抽了下,這還真是,石頭這家伙喝酒那么多年,還真沒見他醉過。
“咦,你這是帶了酒來了?”,石頭有些意外。
“?!?,酒瓶子被他打開。
石頭的面色立時苦了下來,嘴角抽了抽,猶豫了好半響才開口:“你這酒是兌了水的吧?!”
陸坤了然,石頭這話是肯定句。
酒是好酒,就是被陸坤特意兌了水,為的就是防止今天晚上自個兒再被灌醉一回。
......
地上有些涼,但兩人都是火氣旺盛的棒小伙,也不在意這個。
陸坤擺開兩只碗,各往里倒滿酒。
石頭這家伙雖然嫌棄陸坤往酒里兌水,但有酒喝還是不會推辭的。
“干”,陸坤端起碗,仰著脖子往自個兒嘴里灌酒。
“哈”,陸坤哈出一口酒氣,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
石頭輕松一口干完一碗酒,看向陸坤的眼里的帶著幾分探究。
“說說你的事吧?!?,陸坤趁著酒勁上來,瞇著眼看著石頭。
“我,我能有什么事?”,石頭往自己的碗里再次倒滿了一碗酒,笑著說道,眼睛里的慌亂一閃而逝。
“我好著呢,真的,瀟瀟灑灑”,石頭再次把裝滿酒的碗往嘴邊送。
“你裝什么裝”,陸坤推了推他肩膀,手指都快點到他鼻尖,“你以為有事瞞著我,不叫我知道,你就很偉大了?”。
“梁觀石,我告訴你,你就是個臭傻逼!”,最后一句,陸坤幾乎是吼著出來的,腦海里又不禁浮現出石頭背著他偷偷幫忙還債的事兒,眼睛都發紅。
......
“也沒什么說的”,石頭這人,人高馬大的漢子,這會兒邊說著邊抹眼淚:“我本來就配不上人家姑娘,強求只能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偶爾看到,也吃不到嘴里......”
“哪家的姑娘?”,陸坤眼神微瞇,定定的看著他。
相識這么多年,陸坤從未看過石頭這副樣子。
他的神情里滿是疲憊與痛苦。
那么多年來,石頭無論遭了多少人的白眼,一直嘻嘻哈哈,跟個沒心沒肺的傻子一樣,從不在人前流露半分。
石頭沒有回答,就在那抱著手臂哭。
陸坤有些手足無措,幫他拍拍后背。
許久。
石頭才終于恢復過來。
......
“啥?高偉良的女兒??。。 ?/p>
陸坤有些目瞪口呆,久久回不過神來。
我滴個乖乖!
石頭這是喜歡上縣高官的親閨女了。
“這......這......”,陸坤有些咂舌
這事兒可就難辦了。
高偉良現在是貴A縣縣高官,往后他還會在貴A縣縣高官的位子上坐上二十多年。
哪怕是在前世,這高偉良在桂安省內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在前世,老百姓就戲稱,“鐵打的貴安書記,流水的貴安官場”。
高偉良這人學歷不高,只有初中學歷,卻能一步步爬到貴A縣委的位子,并穩坐縣高官的位子二十多年,極其不簡單。
陸坤在前世曾隱約聽說過,這高偉良哪怕是在省委那些大領導眼里,也是一個十足的刺頭。
這人曾經因為一個水庫建設項目和頂頭上司意見相左,直接就告到了省委,當著省委大領導的面都敢拍桌子。
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最關鍵的是一群頂頭上司看他不順眼,還偏偏沒法把他調走。
高偉良在貴A縣官場內擁有極大的威信,民間對他也更是擁護有加。
陸坤很清楚,這是個大大的好官、清官!
在他任職的這些年里,為老百姓做了不少事情,群眾心里也念著他的好。
曾有人舉報高偉良涉嫌貪腐,省紀委、市紀委下來一查,結果反倒是查出了一位難得的好官、清官!
......
“那姑娘多大年紀了?”,陸坤摸了摸口袋,發現煙往帶了,尷尬著開口。
“十六,還在上學呢”,說著,石頭這家伙臉上露出傻笑。
陸坤:“......”。
可是,你今年都二十六了,陸坤猶豫著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陸坤感覺自個兒和石頭這家伙都是奇葩。
自己是喜歡比自己大兩歲的劉氏,石頭這家伙倒好,直接喜歡上比他小十歲的女孩了。
“那......那你們上床沒有?”,陸坤哆嗦著開口。
“沒呢!”,石頭有些沒好氣地答道。
呼~
還好他倆還沒有一起滾床單。
倆人要是真到了最后一步,陸坤估計石頭恐怕會被高偉良給大卸八塊。
陸坤一點都不懷疑那個狠人會這么做。
“那你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現在發展到什么程度了?”,陸坤想八卦出更多內容。
......
多想無益。
反正這事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石頭之前是個拉皮條的,現在還是個無業游民,高偉良能認他做女婿才是見鬼了。
再說了,好男兒何患無妻?畢竟人家姑娘今年才十六歲。
陸坤心里琢磨著,得讓石頭忙起來才行,不然他還得再頹廢下去。
“唉~有一種愛情,敗給了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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