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坤終于松了口氣。
總算是給華坤系拉上了一個背景與實力皆是不俗的盟友。
雖然華坤系在這次合作中,在現實利益方面,并沒有占到什么便宜。
相反,還吃了小虧。
但總的來說,還是無傷大雅的。
下架其他酒業品牌商的高檔白酒,華坤系的業績,有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受到些許影響,但從長遠來看,損失其實是微乎其微的。
甚至運作得好的話,還能從中謀取到許多無形的利益。
畢竟。
這個合作一達成,華坤系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為茅臺在安桂零售市場的唯一供應商。
茅臺通過與華坤系的合作,除了正常的商業交易外,只需要付出隱形的政治保護,就能夠白撿一個省份的高端酒業市場,間接地形成市場壟斷,更是大賺特賺。
當然,對于茅臺酒廠的股份,陸坤也很是眼熱,甚至還在心底興起過用部分華坤系的股份與茅臺酒廠進行置換或是直接投資入股的主意。
很顯然。
這種心思,也就只能想想了。
誰都知道茅臺集團的股份是一塊大肥肉。
即便是現在茅臺還處于相對沒落的階段,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打它的主意的。
茅臺酒廠是國有獨資型企業,哪怕都后世上市了,它的核心依舊是被早早地剝離。
陸坤記得,后世茅臺旗下,一共有九個較為知名全資子公司,分別為:
貴州茅臺酒有限公司
貴州茅臺酒廠技術開發公司
昌黎葡萄酒業有限公司
習酒有限責任公司
貴州茅臺酒廠
保健酒業有限公司
貴州茅臺啤酒有限責任公司
貴州茅臺酒進出口有限責任公司
茅臺酒廠投資公司
其中,茅臺酒廠,是茅臺核心之中的核心,國家從未允許過任何私人資金入駐,更不會允許私人成為茅臺酒廠的股東。
至于其他子公司,現在大多都還沒影呢。
另外,季克良也不可能有那個權利,讓私人參股茅臺酒廠。
再過幾年,為了保護茅臺工藝不外露,國家甚至還專門為茅臺立了法。
可想而知,國家是有多看重自己碗里的這塊肥肉了。
至于想辦法推動茅臺參股華坤系,也沒有那么簡單,國家是不會允許茅臺“不務正業”,去瞎摻和私企的事情的。
陸坤完全能做華坤系的主,季克良可不能完全做茅臺的主,他還得聽指揮槍的。
這次的合作,季克良答應的那么痛快,更多的是因為與華坤系的合作,茅臺占了大便宜,暗忖有把握說服廠里各位老人和上級領導的關系。
合作的大體框架一敲定,剩下的相關細節,就交個華坤系和茅臺雙方的專業談判隊伍去談。
這些都是水磨的功夫。
陸坤和季克良作為各自集團的掌門人,當然不可能親自下場,臉紅脖子粗地去為各種具體的合作條例爭執不休。
現在簽的,只是個落到紙面的合作備忘錄。
“陸老弟,今天晚上請你吃酒”,季克良左手搭在陸坤肩膀上,笑容滿面道。
這次合作一達成,季克良在廠里的話語權,可不是之前能比的。
有了一個完善的渠道、穩定的合作方,茅臺長期面臨的缺乏銷售渠道、資金回籠困難等問題,都能得到巨大的改善。
這是大功一件!
即便是不足以讓季克良位子挪一挪,在政治上的加分,也不會少。
“當然要喝,這次我可虧大了”,陸坤開玩笑道。
“晚上,我介紹些大人物你認識”,季克良湊到陸坤耳邊,壓低聲音道。
陸坤會意,笑著點了點頭。
男人與男人的友誼,總是離不開“四大鐵”。
不過,今天的酒宴,來的人非常多,陸坤掃視了一眼,估摸著得有上百人。
當然,這里邊有不少人都是茅臺酒廠的領導班子成員,對華坤系的政治支持力度,十分有限。
“陸兄弟,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們貴州的劉副省,主管的就是經濟工作,你以后要是想把華坤系拓展過來,說不定還要登他的門呢”,季克良開玩笑似地提點道。
“領導好!”
陸坤自家知道自家事兒,自個兒在貴州可是一點根基都沒有,寧結親,莫結仇。
“哈哈,不用拘束,不用拘束。陸小兄弟真是年輕有為啊,了不得!”,劉副省是一長得挺矮的老頭,但話說得很是漂亮。
“陸小兄弟,要是想到貴州來拓展事業,我代表個人和省政府強烈歡迎,優惠政策比其他省份,只多不少,所有程序,全部綠燈,貴州地方政府會為企業全力保駕護航”,劉副省認真道。
陸坤打了個哈哈,應付過去。
他可不傻。
現在貴州是個什么情況?這是一個大坑!
“人無三分銀”!
交通建設那么滯后,消費水平又那么低,華坤系開過來,怕是很難賺到什么錢。
劉副省看到陸坤對這個提議不是很感興趣,面上也沒什么失落的表情。
這么一會兒的,陸坤已經收到了好幾十張名片了。
有不少都是貴州地方的中小企業掌門人塞來的,但也有不少是地方權貴給的私人聯系方式。
“陸兄弟,我帶你去見見那位”,季克良神神秘秘道。
“誰?”,陸坤有些好奇,剛才那位副省級大佬,也沒見季克良這么重視。
“省稅務廳的廳長”,季克良壓低聲音道。
“嗯?那位廳長來頭很大?”,陸坤面色怔了怔,隨后趕忙問道。
“那位廳長姓吳!”,季克良正色道。
“京城吳家?”,陸坤眼角跳了跳。
“嗯?陸兄弟,你也知道?”,季克良大為詫異道。
“只是聽說過罷了”,陸坤神色有些復雜道。
上輩子,那就是陸坤的重要靠山之一,陸坤可沒少和他們打叫交道。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要攪和到一起。
“難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定數不成?”,陸坤神情有些恍惚,許久才回過神來。
“走吧,一起去見見那位大人物”,季克良拍拍陸坤肩膀,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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