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臉通紅的劉雨桐
人們常說,恐懼起源于未知,終結于憤怒。一個人如果被自己害怕的東西折磨得太過分,已經對這個東西產生了怒火,那么先前的恐懼將被一掃而空。
本著同樣的原理,五分鐘前還被衛增嚇得戰戰兢兢的夏明明,這會兒已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她從蘇沁的肩膀上抬起頭,苦笑了一聲,強作鎮定地對衛增說道:“來,你過來。”
衛增對夏明明態度的突然轉變有些吃驚,此刻反倒有些膽怯地問道:“對不起啊明明,剛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我……我過去你該不會打死我吧。”
“來,放心,我保證不打死你!”夏明明努力讓自己的面容看起來和善一些,笑容看起來親切一些,但是在衛增看來,那一張帶著眼淚,咬牙切齒,強裝微笑的臉,無論如何也不像是會在打自己的時候,有所克制和保留的樣子。
“我過來了,明明,只要你不生我的氣就……臥槽!”
剛走了兩步,就被等的不耐煩的夏明明上前兩步,抬起穿高跟鞋的腳,對著衛增的小腹用盡全力,一記橫踢招呼過去。
一陣劇痛從小腹直沖腦門。憋得衛增臉頰通紅,連話都說不出來,呼吸都非常困難,肺部好像也變得只剩下往外出氣的功能,而喪失了吸氣的能力。
“明明……我,我是……我是愛你……愛……”
“給我滾!”夏明明咆哮道,“別人看不到你,我可能看到!以后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什么狗屁命中注定的愛人,老娘才不信這個邪!都什么年代了,還搞這套封建迷信!”
義正詞嚴的夏明明這會兒已經徹底忘了自己剛開始被這個其他人看不見的家伙給嚇成了什么樣子。更忘了自己在聽說店長請來了三清觀的道長以后,滿懷希望地祈求著道長能夠用高超的法力趕走纏著自己的惡鬼。
衛增被夏明明趕出了4S店,像一只喪家之犬,跟在師狄和蘇沁的身后,灰溜溜地一步三回頭地上了皮卡。
第一次出擊,因為衛增的一次失誤,鎩羽而歸。這不僅讓衛增很沒面子,也讓作為情場導師的蘇沁很沒面子。不過對于蘇沁而言,更多的還是很鐵不成剛。一路上,他一只絮絮叨叨地數落著衛增,怪衛增不應該在關鍵時刻摔倒。
“哎呀!都跟你說了,這是意外嘛!你還一直說我,也不看看你自己!”衛增被蘇沁數落的頭都抬不起來的時候,不耐煩地懟回去了一句。
“我自己?我怎么了?要不是我及時上去救場,你的那個夢中情人還光著屁股被人用手機拍來拍去呢!”蘇沁挖苦地說道。
“在這個時候你突然出現是什么意思嗎?收拾爛攤子?英雄救美?等我爬起來的時候,明明都趴在你肩膀上哭了。”衛增氣鼓鼓地說道。
“趴我肩膀上怎么了?我去,我好心幫你安慰夏明明,你還用這個口氣說話,是不是有點狗咬呂洞賓呀?”
“我追明明那么難!她到現在都對我沒有一點感覺,可她一傷心就趴你肩膀上哭,人家都說,男追女,隔堵墻,女追男,隔層紙。假如明明要是對你有好感,她這么好的女孩兒,你能不動心?”衛增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師狄將車停在家門口,聽著他們倆的爭吵,也想到了洛天依、宋雅風追自己,以及自己追蘇芯的事情。師狄有些納悶,按理說衛增說的沒錯,男追女,確實比女追男要難很多。但為什么到了自己這里就變成了,女追男,隔堵墻,男追女,隔座山呢!唉,想想真叫人喪氣啊。
這時候蘇沁也有些生氣了,他指著衛增鼻子道:“夏明明那樣的拜金女也就你這樣的沒腦子的家伙會當個寶貝,還什么命中注定的愛人,我呸!我還真看不上她。我有喜歡的姑娘,你那個夏明明跟雨桐相比差著個十萬八千里呢,連給雨桐這樣的好姑娘提鞋都不配,我會看上她?!”
“你……你說什么?”蘇沁一回頭,看到車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迎接他們回來的劉雨桐給打開了。劉雨桐站在那里,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眨巴著,挺翹的小鼻子看起來有些異域風情,白皙的臉頰上泛起的兩團紅暈,看起來煞是好看。
劉雨桐的反應讓蘇沁有些措手不及,正待解釋,劉雨桐已經捂著臉從車門處跑開,跑進了大門。師狄笑著說道:“哎呀呀,不錯不錯!有意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吶~今天這一趟白去,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師狄剛才腦海里一念閃過洛天依的時候,洛天依也正在想著師狄。只不過,跟以前那種甜蜜的感覺相比,現在每一次想到師狄,洛天依的心中泛起的,更多是凄涼和苦澀。
她知道自己沒用,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能讓師狄喜歡上自己。可是她回想以前的所作所為,自己真的已經盡力了。她想不到自己還能如何更愛他,或許卑微、平凡,但這已經是她洛天依可以拿出手的最好的情感了。
“或許,或許我真的還是配不上他吧。”洛天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端起手中的酒杯,無視對面岳卓然伸過來碰杯的杯子,一飲而盡。
“天依,你不要這么想。在感情的世界里,沒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感情是相互的,既然這么苦苦追求,又得不到任何回報,何苦要繼續跟自己過不去呢?”
“哼~”洛天依冷笑一聲,斜著眼看著岳卓然道:“你喜歡我嗎?”
岳卓然面對突如其來的拷問,有些心慌,結結巴巴地說道:“喜,喜歡啊。”
“可我對你并沒有那種男女之情的喜歡。你知道嗎?”
岳卓然苦笑道:“知道。”
“那你苦苦追求,又得不到任何回報,你又何苦要繼續跟自己過不去呢?”
“這……”岳卓然一時語塞,想不到洛天依會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弄得自己狼狽不堪。
不過岳卓然轉念一想,倒也釋然了。他笑著說:“或許正是因為我們倆都是同一類人,所以我才對你青眼相加,緊追不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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