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社會的大別墅
帶著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他們一行三人一起把車停到了林素梅所住的別墅的樓前。這不是一所普通的獨棟別墅。
在帝都這樣的地方,低價寸土寸金,能夠在郊區購買一座獨棟別墅,已經是無數中產階級的夢想了。雖然那種三四百平米的狹小別墅住起來還是有種種不便,但跟普通小老百姓窮盡兩代人的努力,在冰冷而毫無美感的鋼筋水泥居民樓里,才能買得起一個火柴盒相比,這種獨棟小別墅已經是開始步入上流社會的象征了。
而眼前的這個地方,也就是醫院的檔案里,林素梅的居住地址,那是真正的上流社會的居所。
下了車以后,可以看到正前方燈火通明的一座白色的四層樓房。房子的前面是一個環形的小廣場,廣場的正中間是一個小噴泉。層層疊疊的噴泉將清澈的水從最下面的水池中逐級噴到上一層,然后再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廣場的前方是一排整齊高大的合歡樹。上面正開著像松針一樣的紅色的花。這些花點綴在濃綠的樹冠上,讓有著十幾年樹齡的高大樹木也煥發著青春的活力。
合歡樹再往前,是中間寬廣的甬道,以及兩側開闊的草坪。兩側的草坪沒有特意推平,而是起伏有致,比起一般的草坪,這里兩邊更像是一個小型的高爾夫球場。
他們三人走到中間的甬道上,不用仔細辨認就能發現,中間的道路全部是用巨大的鋼化玻璃撐起來的。下面的空間是流水,其中還有金魚在游動。在玻璃甬道的兩側,不是常見的那種高高的路燈,而是半人來高的燈柱。
此時的燈柱是乳白色和中國紅兩個顏色相間排列的,看起來壯觀中帶著素雅,奢華中又不失簡約。漫步在玻璃甬道上面,看著兩側的燈光,感覺好像是在仙境漫步一般。
此地在帝都城的遠郊,這里如此燈火輝煌竟像是在特意歡迎他們三個人的到來一般。不過與這奢華的布置相對的,是從停車場一直看到白色的別墅,連個人影都沒有,這種繁華映襯下的清冷,讓人更覺孤寂。
“走吧,還看什么呢?都看傻了?”蘇沁對看得目瞪口呆的師狄和衛增說道。對于他而言,經常跟呂公子一起出入地府的一些上流社會的高端場合,這種精致華美的地方,已經是見怪不怪,反倒是師狄和衛增,兩個人第一次見到如此高貴氣派的地方,不由得多看了一陣。
“我說衛增啊,假如那個林素梅,真的是你命中注定的愛人,現在也已經五十多了。你找到她之后呢?”師狄對衛增問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讓他喜歡上我了。”
“然后呢?”
“然后我們就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你不是鬼嗎?她連看都看不到你,怎么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讓她跟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一起過日子?”師狄不解地問。
“嗐,現在跟你說了也沒用,等你幫我找到,自然就明白了。”衛增不耐煩地說道。過了一會兒,他又補充道:“還不知道這個林素梅是不是呢。我總覺得這個林素梅有些詭異。”
“那可不!”蘇沁接著說道,“在帝都,一個護士,一個月撐死了一萬塊錢?就算她是護士長,一個月兩萬,那也不足以靠自己的力量買下這樣的房子。如果是父母給買的,那就說明她的家世非常雄厚,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到五十多歲都沒有結過婚?”
師狄笑道:“別的都找了,全都不是,就這個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真的就是這位林素梅阿姨,衛增,我覺得,對你而言,最好的結局就是她喪偶,無兒無女,并且守著一筆雄厚的財產。你直接跟她就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嘖!怎么什么好話說到你嘴里,全都變了味兒呢!”衛增有些緊張,故作淡定地說道。
說著話,三人已經從玻璃甬道上走到了小廣場。站在小廣場往前看,著一棟四層高、中西合璧設計風格的白色小樓就座落在他們面前。他們穿過廣場,從右側的半圓形樓梯拾級而上,走到了這棟樓正前方的大門處。
古銅色的大門有五米多高,上面巨大的門釘全都是獅子頭形狀。大門的旁邊有門鈴,門鈴邊上是一個電子視頻系統。師狄不自覺地整理了以下自己的衣服,走到門鈴前面按了一下,過了大概十幾秒鐘,沒有任何反應,師狄正要再次按下門鈴,這時旁邊電子視頻系統的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張皺如橘皮的老臉,陰惻惻地問道:“你們是誰?為什么來這里?”
雖然被這張突然出現的老臉給嚇了一跳,師狄還是禮貌地回答道:“您好,我們是來找林素梅女士的,有一些事情想要跟她核實一下。”
那張老臉稍微往后移了移,目光依舊呆滯而陰森,但是已經可以通過屏幕看到那個家伙的全貌了。
他那一張老臉上除了渾濁而呆滯的眼珠之外,還有一個高聳而內彎的鷹鉤鼻,高高的顴骨和清瘦無肉的臉。他的頭發是白色的,但僅限于頭部的兩側。中間的部分像一個剝了殼的煮雞蛋一樣光滑而無毛。
里面的老家伙從胸口撈起來了一個用鏈子拴著,掛在自己胸口的眼睛,將它放到自己那個高聳的鷹鉤鼻上面,透過鏡片,他那渾濁泛黃的呆滯眼珠變得非常大,大到荒誕的程度。師狄心想,“這位管家得是多么怪異的一個人物啊!”
那家伙透過眼睛看了一會兒,不客氣地說道:“她不想見你。”說罷,抬手一把將屏幕關掉。
“我去!這么大架子!看樣子她絲毫沒有征求林素梅的意見,直接就替她回答了。如果這老頭是這個宅子的管家的話,我想林素梅一定不是這家的主母了。”蘇沁站在師狄旁邊推測道。
師狄笑笑:“現在說什么都還為時過早。”說罷,他有一次按響了門鈴。這一次他放棄了剛才禮貌的做法,一遍接一遍地按著門鈴,直到門鈴旁邊的那個電子屏幕上有一次出現了那個老頭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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