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持
到了別墅,遠遠看到別墅周圍圍了一圈人。師狄將車停下來,跟忘不了一起往人群中擠了進去。在別墅周圍,他看到一群實槍荷彈的武裝部隊正將別墅團團圍住。一位須發皆白,但英氣逼人的老者正背著手,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踱步。
旁邊有一個人,手里拿了一個喇叭,正對著別墅里面喊話,“里面的匪徒聽著,你現在劫持的是平等院陸閻王的外孫女,我們的武裝部隊已經將你團團包圍,請不要做傻事。你要想想你這么做的后果……”
正在說著,他手中的喇叭突然被陸閻王一把奪了過去,陸閻王留著一頭雪白的長發,身著傳統服裝,一襲金色長袍襯托出他高貴的地位。
他奪過喇叭,一腳將剛才喊話的人踹翻在地,:“跟他磨嘰什么?!老子來喊!”
“里面的綁匪聽著,老子是陸平夫!我知道你什么來歷,什么背景。我知道你叫楚冷南,陽壽十七歲,被大火燒死。你在陽間還有一個母親,今年五十二歲,陽壽還有二十七年。你有什么要求,沖著我陸平夫來,綁架我外孫女,算他媽什么狗屁英雄好漢!”
里面一只靜悄悄的,沒有什么回應。陸閻王則一直焦躁地來回踱步。
“閻君,我們攻進去吧,里面的匪徒沒有回應,我擔心郡主遭遇不測啊。”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手里端著一把沖鋒槍,對陸平夫請纓道。
陸平夫上前就是一腳,將那人踹翻,怒目圓睜,雙眼血紅地咆哮道:“沖進去?說的容易!成功了,你是救出郡主的功臣,可失敗了呢?你來承擔這個責任?!”
正在眾人紛紛擾擾,爭論不休的時候,別墅二樓的窗戶前出現了宋雅風的身影。她看上去戰戰兢兢,像一只受驚的小白兔,天真無邪地被楚冷南挾持著,站在窗口邊上。
楚冷南的聲音從宋雅風的身后傳來,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隱藏在狙擊槍的射擊角度之外。他的聲音聽起來狂熱而又冷靜。
“下面的人聽著!我不想傷害她,我就是想要找她弄明白一個事情。我不會傷害她,但我也不會讓我自己的安全沒有保障!你們這么包圍著我,只會讓她受到傷害。”
師狄再也無法旁觀下去了,他撥開人群,擠到陸閻王身旁,對陸閻王道:“閻君,我是師狄,是雅風的朋友,也是她的老板。我認識劫持她的這個人,我甚至知道他為什么要劫持雅風。請你相信我,讓你的人往后撤一撤,我去把雅風替下來。”
陸平夫吃驚地看了一眼師狄,“我知道你,”陸平夫威嚴地說道,“我的探子跟我說過你,一個開房地產租賃鋪子的小老板。”
“既然閻君知道我,想必也知道我的為人。請你相信我,我在陽間剛剛調查了楚冷南的案子,我知道這里面的是非曲直。這個家伙非常危險,多耽誤一分鐘,雅風就多一絲危險。所以,請你按照我的建議,讓你的人先往后撤一撤,我想辦法上去把雅風替下來。”
陸平夫看了看師狄堅定的眼神,扭頭對自己帶來的軍隊說道:“所有人退避三舍!”
他說這話的聲音很大,既是說為自己的人聽的,也是說給樓上的綁匪聽的。
“拿一個CD播放機來!”師狄對旁邊的人吩咐了一句,那人看了看陸閻王,陸閻王不悅地呵斥道:“看什么看,快去啊!”
不一會兒,一個CD播放機拿來了,師狄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盤CD放進了播放機,把播放機的喇叭對準了自己手中的喊話器。
頓時,楚冷南參加比賽的那一首自己做的曲子從播放器中流淌了出來。經過擴音器的聲音,在別墅的上空久久盤旋。
然而,別墅里面仍然是一陣沉默。可是沒過多久,從別墅里竟然也傳來了這首曲子的和聲。不用說,一定是楚冷南在別墅里用鋼琴彈奏出來的。
師狄帶著CD播放機,一步步靠近別墅,他同時用喊話器大聲對別墅內喊道:“冷南!我是你母親宋良母在陽間的代理人。她最近過的很不好,她來找我幫忙。我發現了那起案子的線索,最終我也知道了答案。我現在正在走上去,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不要!不要過來!”別墅里傳來了楚冷南焦躁的怒吼聲。
“冷南,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我只是想把我查到的案子跟你做個核對。我想從你嘴里聽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是不是就像我推理的那樣。我進去,你只是多了一個人質而已。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威脅。”
“我……我憑什么要相信你?!你們都是騙子,我現在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楚冷南大喊大叫道。
“冷南!”師狄邁著謹慎的小碎步往前走著,他邊走邊想著措辭跟楚冷南交涉,“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才十七歲,你也不想有這樣的人生。你是可憐的,但是目前你不愿意相信的,反而更接近事實。比如說,你現在劫持的,并不是關雎關老師,而是跟她長相相似的一個無辜的小姑娘。”
“不!她是關老師,她是,你們別騙我了!”
“她叫宋雅風,是地府十殿閻君之一,平等王陸閻王的外孫女。她的樣子或許跟關雎很相似,但是她并不是關雎。關雎生過孩子,年齡上也比她更大一些。我相信,只要你認真看,這些東西你都能夠看出來的。”
“不,關老師,關老師去哪兒了?我要關老師,不,她就是關老師!”
楚冷南在別墅里語無倫次地跟師狄對話。師狄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他知道,自己目前是在走一步險棋,一旦對方情緒失控,那么宋雅風必定萬劫不復。
“關老師是教音樂的,而你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只是一個富家的千金小姐,她或許懂音樂,但是她一定懂的不深。我剛才播放了你的曲子,你看到她的表情有變化嗎?”
“她,她……沒有變化。”楚冷南怔怔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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