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現場
帝都西郊,整個帝都城最偏遠的地方。由于這個城區的地下是歷史古跡,從文物保護的角度來說,不能進行建設性開發。因此,這個地方的經濟發展一直比較滯后。
加上原先一些老工業廠房大多集中在這里,當今已經幾乎盡數破產,只留下一座座老式的廠房和老舊的職工宿舍樓,還孤零零地站立在破敗的廢墟上。
師狄和蘇沁驅車來到了那一場爆炸的事發現場。因為宋良母在這個地方也有一個油漆的倉庫,所以在出發之前,師狄和蘇沁特意找宋良母打聽了路線。
然而,即便在知道路線的基礎上,還是一路邊走邊打聽,廢了好大勁才找到那一座被炸缺了一個口子的倉庫樓。
一般倉庫很少有二層的,更別說三層了。這個地方是一個老棉紡廠的辦公樓。由于經營不善最終倒閉,也不知道誰給盤了下來,對外當做倉庫來租。
師狄和蘇沁下了車,看到眼前的這一作灰白色的三層小樓,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窗戶,進樓的地方有一塊伸出來的屋檐,為進出這棟辦公樓的人們遮風擋雨。
在辦公樓的正中間的樓頂上,有一根已經生銹了的光禿禿的旗桿。旗桿生銹的銹漬由于雨水的作用,從上往下順著灰白的墻壁留下一道難看的紅斑。
正面的墻面還算光潔,但有的地方已經能夠看到鼓起來的大包,有的裂縫中落進了草籽,已經有翠綠色的小草從裂縫中伸出頭來。
樓房的左側相對完整,右側從三樓往上,被炸掉了一個大缺口,整棟大樓就像被巨人咬下一口的大面包。
師狄跟蘇沁鉆進警察留下的隔離帶,鉆進樓里。里面一個個的房間門基本上都是開著的。里面有一些散落的破舊的廢紙箱。有的上面已經落上了厚厚的黑灰。看來這一場打火是把在這里租倉庫的商家全都嚇跑了。
走到二樓,發現跟一樓的情況差不多,右手邊還有一個房間鎖著門。根據宋良母的描述,這個應該就是還沒有來得及搬走貨物的她租下來的倉庫。左手邊能夠看到樓頂有一些塌陷和裂紋,應該是三樓的爆炸帶來的沖擊。
整個倉庫樓靜悄悄的,只有師狄和蘇沁鞋底敲擊在水泥地上的“篤篤”聲。聽起來陰冷而凄涼。
三樓的樓梯口處,師狄彎腰見到一個拇指粗細的黑色的東西,拿起來一看,像是一個高跟鞋的鞋跟。他將鞋跟裝進一個小塑料袋里,然后放進自己衣兜。
最左邊在走廊盡頭的房間是爆炸的發生地,這個從破損的情況上,不難看出。師狄快步走過去,看到樓頂上還有磚塊在突然往下掉。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已經沒有任何遮擋的地板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當時爆炸留在地面上的廢墟。
爆炸發生的那個房間已經有一多半的地板被炸飛,剩下的一半也岌岌可危地在那里孤零零地懸著,上面有許多拇指粗的裂縫。透過裂縫還能看到拇指粗的鋼筋。
師狄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會兒,然后繞到被炸碎的房間門口,踢開已經只剩下半人高的房門,手扶著漆黑的墻面,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認真地尋找了起來。
“喂,大哥,你找什么呢?”蘇沁有些不以為然地問道。
師狄沒有理他,而是繼續一個人在仔細地搜尋。
“我來幫幫你吧。”蘇沁等得無聊,跟師狄聊天師狄又不理他,于是也想著過來幫師狄。然而他剛一踏上裂著縫的地板,馬上就感覺到身子在慢慢往下沉。還沒等師狄反應過來,“嘩啦”一聲,兩個人帶著一整塊地板從三樓直接摔到二樓,從二樓再掉到一樓。師狄和蘇沁都被甩得老遠,落在了地上半人高的荒草叢里。
幸好腳下的地板沒有跟著他們一起甩出去,否則砸在誰的身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師狄掙扎著從地上做起來,一模臉,發現臉上被掛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他用手硬撐著站起來,左右活動了一下,別的地方倒沒收到什么傷害。
“你腦殘吧大哥!”師狄看到蘇沁捂著被撞破的腦袋,笑得樂不可支的樣子,也被他氣的哭笑不得。
“我哪知道這地板這么不經踩啊!沒事兒,這地方爆炸了之后基本上就屬于無主的了。沒人讓咱們賠地板,放心吧啊~”
“你大爺!是賠地板的事兒嗎,啊?!老子臉上要是留疤,以后找不著老婆,就把你妹妹給老子當老婆!”師狄氣憤地說道。
“去去去,別凈想美事兒了,我妹妹是天神,你這個土包子配得上嗎。”蘇沁一臉不屑地笑聲嘀咕道。
“對了,師狄。你好久沒見過蘇芯了吧?我有點想吃她做的飯了,雖然說每次都吃不飽,但是味道還是可以的。要不然等一會兒我們去她那里吃晚飯吧,怎么樣?”蘇沁一邊從外套上撕下內襯,捂在頭上的傷口處,一邊跟師狄商量著晚上去蘇芯那里打秋風。
“師狄?你怎么了?摔傻了?”蘇沁看師狄不說話,抬頭一看,見師狄蹲在地上,正在盯著一個什么東西在看。
“喂,你沒事兒吧?!”玩笑歸玩笑,但是萬一師狄出點什么事情,蘇沁還是很擔心的。
“你看這是什么東西。”師狄用袖子襯著手指,從一片廢墟上面捏起來一個嫩綠色的東西。
蘇沁湊過去,撅著屁股看了一會兒,“這……應該是個觀音像吧?質地上來看,應該是玉的。”
師狄點點頭,“這一點白癡都能看得出來。我是想說,你不覺得這個觀音像很熟悉嗎?”
“熟悉?”蘇沁撓撓頭,“沒什么印象啊!我見過嗎?”
師狄將手中的觀音像翻轉過來,笑吟吟地對蘇沁問道:“那這一面呢?”
蘇沁恍然大悟,脫口而出道:“宋良母!”
“呵呵,好眼力!師狄在地上又大致粗略地看了一眼,撿起了幾塊白色的石頭,擦去表面上的黑灰,放進袋子,裝進了自己衣兜。”
“走吧,聽你的,晚上先去芯兒那里吃完飯。”師狄面帶微笑,朝停車的地方走去。蘇沁跟在身后,心中納悶:“前幾天提到蘇芯還一臉頹廢樣兒,今天怎么突然又變得這兒有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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