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夏咬咬牙，既然王爺都這么說了，那他就實話實說好了“王爺，屬下跟了您這么些年，的確不曾看到過您這個樣子。”他說完這一句頓了頓看了一眼北辰夜，北辰夜眉目不動，仿佛沒有在聽他說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樣。

“以前的王爺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大業為重，行事向來只一不二，殺伐果決。”陸夏斟酌了一下還是挑了幾個比較好的詞，那個時候的北辰夜，應該說是心狠手辣，只要于大業有礙的人，從來都是斬草除根，分毫不留情。而不食人間煙火，應該說當初的北辰夜，沒有心。

“那現在呢？”再看不下去那迎風而立兩人極致的般配，北辰夜斂下眼簾，才發現自己的掌心一片鮮紅，原來，他剛剛心痛到，刺破了掌心，鮮血如流，還沒有半分知覺。

陸夏聽到北辰夜這一句突兀的問話，心頭一跳，眼神下意識地望了站在城門口的清潯一眼，硬著頭皮說“現在的王爺，屬下看不懂。”

看不懂么？北辰夜低著頭緩緩扯開一抹笑，竟是無限的悲涼，這種從來都不會屬于北辰夜的情緒。“陸夏，是從什么時候覺得我變了？”

“王爺，那日您讓屬下去尋找一個好苗子，培養了之后送進宮去做內應，沒想到屬下會陰錯陽差地將蕭姑娘帶回來。那天之后，您便不再是從前的王爺，只是不明顯，可是后來慢慢的，王爺再不是從前那個無心無情的王爺。”陸夏咬牙說完，他當然知道王爺的變化是因為蕭姑娘，可是他從前知道王爺喜歡蕭姑娘，卻不想王爺用情至深到這種程度，就連大業都作了讓步。

北辰夜突然抬起頭看著陸夏“那日，京城那么多的女子，在我面前出現的偏偏是容念，你說，這是不是緣分。我無心無情了那么多年，偏偏當初因著容念的一顰一笑亂了心湖，而后萬劫不復，這是注定的。”

陸夏看著北辰夜眼中不正常的執念，心中一顫“王爺，還望以大局為重。蕭姑娘，她畢竟是北國的皇后，是您的弟妹。”他一開始還為有個女子能夠撥動王爺的心弦而高興，現在，他卻希望那日自己沒有帶回蕭清潯這個人，紅顏禍水，他不能讓這么一個女子毀了王爺。

“弟妹？說來也可笑，當初送蕭傲之女進宮為后還是我下的命令，世事無常，早知今日，我應該一開始就將容念鎖在夜王府，她的每一根發絲，每一寸肌膚都是我的。”北辰夜握緊了拳頭“陸夏，對容念，我已回不了頭。”

“王爺，蕭姑娘心中只有皇上，您這樣又是何必呢？”陸夏還是說出了這句最殘忍的話，長痛不如短痛，早點斬斷了情根才好。

“我不在乎，就算現在容念的心中只有北辰陌，以后，她的心里只會有我北辰夜。”他看著城門口相依相偎的兩個人，心底卻是一片哀傷。容念，容我思念，從一開始，他就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