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扛大搖大擺的走進廠里,剛剛沒有幾步,身后便傳來一陣急促吆喝的聲音。
扭頭一看,一個帶著老花鏡的男人,頭上一定灰色的鴨舌帽,朝著周扛迅速的跑了過來。
“站住,你給我站住”
男人大口的喘氣,雙手扶著膝蓋,朝著已經停下來的周扛大聲呵斥道:“你這人誰呀,這是工廠,不是你家,怎么亂闖呀”
“奧,對不起”
周扛的目光落在門口的值班室三個字。
現在回想起來,這種老式破舊的值班室,還有點茅廁的感覺。
“對不起,我,以為是茅房那”
“什么”
男人臉色不悅,他心想:“我他么天天在這里值班,你小子居然把我上班的地方叫茅房”
“難道是個著急上廁所的家伙”
如果剛才周扛沒有說出茅廁,估計男人還會讓他進去。
現在,看門的男人對周扛的印象特別差。
一把揪住周扛的胳膊,便朝著門口拽了出去。
“等會,等會,我找人的”
男人壓根聽不進周扛的任何解釋,此刻他只希望,趕緊將這個家伙攆出去。
否則,一旦廠領導看到這個場面,發起火來,搞不好要滾蛋的。
就這樣,周扛好像一個垃圾一般,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野蠻的攆了出去。
“喂,喂”
看著門口那些好奇陌生的眼睛,周扛感覺自己就好像小丑一般在做著無聊的滑稽表演。
扭頭看著身后的工廠,周扛突然想到,或許這個女孩并不是這個工廠的一員。
隨即,他便開始朝著周圍的人詢問起來。
“你好,請問你認識柳夢嗎”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談虎色變,甚至連這個名字聽到都會特別恐懼。
“你好,請問”
“不知道”
對方明顯一副害怕的樣子,甚至連這個名字都不敢提起。
“這是怎么回事”
周扛連續問了好幾個,得到的回復都基本是冷漠。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已經離開的路人突然跑回來。
只見他驚慌失措的四處張望了一下,才悄悄的低聲說道:“你還是不要問了,這個母老虎已經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路人嘴里的母老虎無疑讓周扛對于這個柳夢有了一些好奇。
不過對方似乎并不想多說什么,一副不要再問的眼神,便匆匆的離開了。
望著遠去的路人,周扛也知道,繼續問下去,也不會得到什么結果。
“這個柳夢到底是什么人,住在哪里,為什么別人眼中稱作母老虎”
一系列的疑問讓周扛百思不得其解,看著眼前這陌生的恐怖場景,周扛覺得越來越神秘了。
雖然是恐怖場景,可是頭頂那陽光,還有溫度,甚至就連空氣都顯得特別的真實。
就好像真的穿越到了這個年代一般,天氣越來越炎熱,天空中的烏云開始迅速的籠罩起來。
周扛知道,一場傾盆大雨看樣子馬上就要到來了。
而他此刻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就在這時,突然遠處路邊,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蓬頭污垢,看起來就像個小乞丐。
隨即,好奇的周扛趕緊走了過去。
“孩子,你怎么不回家,是不是迷路了”
小男孩的模樣很清秀,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手里拿著一朵小白花。
只見小男孩先是驚恐的盯了周扛的眼睛,隨后迅速起身,因為害怕,兩只小手背后,不過即便如此,那束小白花依舊沒有丟棄。
看起來小男孩對周扛有些恐懼,他也清楚自己現在正在做什么。
一個陌生的叔叔,突然出現在小男孩的旁邊,或許他真的想幫助對方。
不過,在這個年代,周扛的舉動無疑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人販子。
畢竟,當時八浪市這個年代被拐的孩子很多。
果然,就在跟小男孩對峙不到三分鐘的時候,一個路過的男人突然將自行車放倒,迅速的朝著小男孩跑了過來。
“檢測到來自柳從的敵視+17”
“靠,真把我當壞人了”
周扛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悄悄的退后幾步,剛準備解釋什么。
突然間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柳從?柳夢”
周扛覺得不會這么巧吧,同樣都姓柳。
難道對方跟這個柳夢認識,或者是有什么親戚關系。
看著柳從一把抱住小男孩,而且他的胳膊上,有一個黑色的孝字標志。
周扛更加覺得有些關聯。
“不是告訴你不要亂跑嗎?萬一被壞人一個糖果騙走了,你說你”
柳從教訓的間隙,還特意瞪了周扛一眼,示意他趕緊離開。
看到柳從就要離開,天空噼里啪啦的雨點已經開始落了下來。
周扛有些心急如焚,他可不想被澆成落湯雞。
想到這里,周扛趕緊跑到自行車面前,將柳從攔了下來。
看到周扛這突然的舉動,柳從還以為這個家伙準備搶小孩了。
掄起拳頭便朝著周扛的鼻梁擊打過去。
“等會”
周扛順勢一把抓住了柳從的拳頭。
兩個大人打架,小男孩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哇的一聲便開始大哭起來。
“你放手,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小男孩被嚇哭,柳從頓時火冒三丈,使勁了力氣想要從周扛手里掙脫。
看到對方那眼中的怒火,周扛趕緊解釋道:“不要誤會,我是,我是來找柳夢的”
“找誰也不行,趕緊給老子”
話音未落,小男孩也被嚇著了,竟然不哭了。
同時柳從也從沖動中反應過來,大聲的朝著周扛呵斥道:“你,你再說一遍,找誰”
“柳……夢”
周扛再次將音量拉長,同時迅速的松開了柳從的手。
“媽媽”
這是小男孩反應過來的第一句話。
同時,柳從也開始繞著周扛打量一圈,隨后說道:“你是柳夢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雨開始越來越大,周扛不想繼續廢話,開口直接問道:“我是她弟弟”
“我是柳夢的同學”
說完,周扛便無視柳從那驚訝的神態,繼續說道:“我聽說柳夢死的連尸體都沒有找到,做為同窗好友,我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周扛義正言辭,沒有半點說謊的語氣。
其實這都是他臨時即興發揮的,至于怎么圓下去,周扛暫時還沒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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