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女教練?”
報名后,當看到滑翔基地給自己與江依燕派來兩個女教練時,江笑第一時間就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下。
畢竟滑翔這種運動還是具有一定危險性的,要不然怎么叫著找刺激。
“放心,我們都是通過資格考核的,技術嫻熟,都已經有上百次以上的帶人經驗,也從沒出過任何問題。”
做為基地中少有的女教練,兩人自己也知道一個女性從事這樣的工作,肯定會遭受到一些質疑。
雖然已經習慣,但兩人在看到眼前男游客下意識的遲疑后,還是有主動開口保證起來。
“那我們倆的小命就交給你們了!”
江笑有點想說這種事情出一次問題,很有可能就是一個終局,但他最終還是沒在多說話。
想想其實都一樣,男教練并不一定就要比女教練安全,再說面前這兩位長得不美不丑的姑娘,既然能通過管理中心的資格考核,想必也是完全合格的。
所以,該有的尊重他還是要有,不能歧視性別。
方才會有所遲疑,有所嘀咕,更多還是一種撞見意外時的本能反應,并不真代表有什么意義。
“上天之后,我們雙方之間就是一體同命,我們會對你們的生命負責,更會對自己的生命負責,這一點是肯定的。”
那怕男游客有過一瞬間的遲疑,但對方快速的反應,加上并非假模假樣的神情,還是讓兩位女教練很快就涌現出一絲好感來。
“對,接下來的一切我們就聽你們的安排。”
旁邊,江依燕也在適當的時候接了一句話,她自己本身就是女性,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其他看法,咱們女人也能頂半邊天。
“兩位,那我們先上山,去一號基地。”
也沒多啰嗦什么,兩位女教練很快便在前面帶起路來。
…………
半個小時后。
“江笑,好高啊,我有點后悔了!”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如果真不想飛,就到山下等我,教練,我們走。”
裝備穿好了,傘也打開了,江笑卻在這個時候看到江依燕突然有點慫起來,不過到是越發興奮的他,可管不了那么多,更是直接就催促起教練來。
“好,等我數一二三,我們就一起向前跑。”
聽到男游客頗有意思的話后,女教練也是莞爾一笑,隨之也沒猶豫什么,最后囑咐一句的就開口數起數來:“1、2、3,跑。”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的江笑,在聽到跑字后,二話不說的就朝著前方那十分陡峭的斜坡跑去。
并很快就感受到一股拉力從背后傳來,不用去看,想必也知道滑翔傘應該已經升空。
又是幾個呼吸后,先是感受到一沉,接著又一輕,待江笑下意識中朝著腳下看去時,他就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離地,并朝著懸崖下落去。
這一瞬間,他的心就像是被提起了一般,更宛若有點失重。
不過也就片刻功夫,他就滑向了更遠的半空中,呼呼風聲也開始不斷傳來。
等經歷過這樣十分短暫的一個過程后,江笑就發現,似乎沒有想象中那么“恐怖”,速度也不算特別快,應該沒超過30公里。
在看著周圍的藍天白云,腳下的山川地理,那平時幾乎就不可能看到的視角,真是太特么有感覺了,慡到飛。
當然,這會兒也確實是在真飛。
“哦~~!!!”
下一秒回望江依燕時,已然只能看到山巔的細小人影,江笑也終于忍不住的大聲嚎叫起來。
而這邊山巔上的江依燕本人,在聽到江笑那已經聽得不是很清楚的嚎叫后,真不敢相信,某個家伙真就這么直接飛上了天。
“還飛嗎?”
背后,眼見女游客一時也沒說還飛不飛,女教練終是主動征求起意見來。
“飛,馬上就飛,趁我現在還沒有徹底失去勇氣,教練,來吧!”
咬了咬牙的江依燕,最終還是沒有臨陣脫逃。
“行,那我數三個數,之后我們就一起跑,懂了嗎?”女教練最后確認道。
“懂了,來吧!”
“準備……1、2、3,跑。”
“啊~~!!!”
為了給自己加油鼓勁,江依燕也只能通過吶喊來減輕心里的恐慌感,并在躍出陡坡的那一剎那,完全不敢用正眼去多看。
直到感受到拉力與呼呼的風聲時,一直把心提得高高的她,才終于嘗試著半睜開一只眼的瞄了一下。
“咦!”
這一瞄,江依燕立即就完全睜大了眼睛,因為她看到了一副從沒看過的畫面,太美了,美到讓她完全忘記了心里的所有恐慌感。
而這邊,已然在半空中飛了一圈的江笑,又讓教練重新飛了回來,想要看一看江依燕到底飛沒飛,結果很快就得到肯定結果,并發現對方的蹤跡。
隨之,趁著兩人就要相互交錯而過的機會,他就揮手大喊道:“江依燕,飛起來的感覺怎么樣?”
“嘿,江笑,我好慡啊!”
江依燕自然也很快就發現了江笑,且在聽到對方的話聲響起后,就在相互交錯而過的那一瞬間,同樣揮手喊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感受。
“呃……”
乍聞此言,江笑覺得自己的思想真是一點都不單純,聽到江依燕的喊聲后,第一時間就有想歪掉,好不容易才給扳正過來。
接著,又趕緊對身后的女教練重新開口道:“教練,我們追過去吧!”
…………
差不多三十分左右過后。
在高空中體驗過一把刺激,也欣賞過獨特視角風景的江笑跟江依燕兩人,終于安全落地。
不得不說,這兩位女教練的水平確實挺高,從落地時的平穩性就可見一般。
“江笑,天上太美了,我好像再來一次。”
解下安全帶的第一時間,江依燕就迫不及待跟江笑分享起自己內心的興奮之意。
“過猶不及,等以后有機會再試,這樣也能讓你的興f感保持久一點。”
這女人啊,剛開始還說不y不y的,結果轉眼間,又想多來幾次。
對怪總有一句“女人愛說反話”的真理一直在流傳,江笑表示果真受教。
“呃……你說得也有道理,那接下來我們就去大峽谷那邊吧!”
并不是真想馬上就再來一次的江依燕,更多還是想表達一種興奮的心情而已,因此,在聽到江笑的話后,很快便安排起接下的行程。
“好,聽你的。”
沒有任何異議的江笑,直接就點了點頭。
…………
是夜,林州某酒店內。
剛剛洗完澡的江笑聽到敲門聲,且過來打開房門后,就有看到同樣穿著浴袍的江依燕正脆生生的站在門外。
下意識中,他也直接開口問道:“怎么了,今天在大峽谷中玩了一下午,不想早點休息么?”
“我,我有點事情,我能進去說嗎?”
用力捏著手指頭的江依燕,最終還是紅著臉的開了口。
“那,進來吧!”
江笑自然不傻,兩天的游玩他多少還是能感受到某種信號,雖然不知道江依燕想說什么,但他還真沒有拒絕對方進門之心。
因而在應聲后,他就讓開了位置,等對方進屋后,又把房門重新關上。
“先坐,然后你有什么話想說,就直接說吧!”
待給江依燕拿來一瓶礦泉水,江笑又指了指沙發椅,示意對方先坐下說話。
“哦,好。”
依言坐下后,鼓起勇氣的江依燕就抬起頭,且看向江笑的開口道:“江笑,我,我得承認,那天拍完那場戲后,我心緒一直都很亂,根本靜不下心來,還……”
“算起來,我們相識差不多有半個月左右,我覺得你人很好,有時候也很有風趣,所以我對你確實是有好感的,甚至有點小喜歡,但我又清楚知道,這可能只是心理上的一時沖動。”
“沒準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會進一步驗證……然而,似乎并沒有那么多時間可以給我。”
“更關鍵的是,其實我能感受出來,你大概不排斥我,但卻有一種……要怎么說呢?也許就是真能走在一起,最后也應該不會走到底的那種感覺。”
“江笑,你說我說得對嗎?”
“呃……對吧!”
沉默片刻的江笑,還真得承認某些事情。
江依燕看得很準,分析的也很準,他是不怎么排斥對方,但也確實像對方說的那樣,假設兩人牽手,似乎也不太可能一起牽下去,真沒那種感覺。
“謝謝你能這樣坦白,其實說了這么多話,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想給自己留下一個難忘的回憶,算是給心里的悸動畫上一個句號,我想,你應該明白我想要表達的意思吧?”
“請原諒我的直接,同樣不管你此時此刻是怎么看我的,但江笑,這就是我心里最真實的想法。”
“然后我還提前買了兩張火車票,一張是今天晚上十二點鐘,一張是明天,如果你現在想讓我離開,那我就用十二點鐘的票回京城去。”
“這樣可能會很遺憾,也會在你心里留下一個我不知道什么印象的印象,但我并不后悔。”
“我是有點沖動的因素,但我并沒有真失去理智,我想這樣,然后就來找你了!”
可以說,全程都有直直看著江笑的江依燕,也算是丟掉了一個女人的所有矜持,完全表露出自己的心跡。
說來也是奇怪,從一開始緊張的要死,但越到后面她反而變得越加平靜起來。
她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會做什么樣的選擇,但話已然說出口,她就等待那最終的“宣判”就好。
“你這話確實很直白,我也不想說,假裝沒聽懂,但理智一直讓我不要沖動,也不要隨隨便便做些不太負責任的事情,只是我……”
正有點猶豫要怎么處理這事的江笑,沒等把話全部說出來時,又聽到江依燕如是說道:“江笑,我覺得一個人要去正視自己內心,那并不可恥。”
“再說,你是單身對吧,我也是單身,不管怎樣,我們也不會對不起誰,難道不是這樣嗎?”
“現在全世界都在提倡男女平等,所以你也不要覺得有其他什么,因為到最后,我們誰都不會欠誰的。”
也許,江依燕多少明白江笑內心的一些糾結,或者可以稱之為心理障礙,因而她就再次補充了一句。
其實反過說,對方會這樣也才證明她沒眼瞎,要不然先后悔的人,只怕會是她自己。
“你真的想好了嗎?沖動可是魔鬼,我知道拍戲那會兒,我們可能……總之,我不會虛偽的說,我要裝個老柳什么的。”
江笑心里其實已經不用多說,但努力控制的他,還是打算再給江依燕最后一個確認。
如果對方實在冷靜不下來,那他就讓老柳有多遠走多遠。
“想好了,不然我也不會出現在這里對不對,并且兩天前要是你沒有答應一起過來旅游,我大概就直接回了學校,對了,老柳是誰?”
十分確認自己心跡的江依燕,對突然冒出來的“老柳”,有點云里霧里。
“老柳是,那個柳下惠的典故,你應該聽說過吧!”
輕聳肩的江笑,就直接點明出“老柳”的身份。
“噗嗤!”
本來江依燕覺得兩人的對話應該是那樣的氛圍,但某人總是會無意間瓦解掉,一個沒忍住,她就笑了出聲。
末了,她干脆就起身走向了江笑,不是“老柳”,那就用事實來驗證。
…………
翌日,約莫十一點的樣子。
去酒店外面買回午飯的江笑,等重新回到房間后,就發現出去時還在沉睡的江依燕已經醒過來,且在發呆,好似連他開門所弄出的動靜也沒聽到。
因而,他也只好主動開口道:“嗯哼,你醒了,醒了就起來吃飯,吃完飯我們一起回安陽,到時我再送你去火車站,對了,你是幾點鐘的火車,不會錯過吧?”
“啊……天啦,你,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走了!”
終于被驚醒,嗓子還有一些沙啞的江依燕,看到原本以為已經離去,卻又重新出現,手里還提著飯盒的江笑時,本來還有點小惆悵的她,一時間,也是莫名復雜。
過后,想到還沒回后一個問題的她,就繼續回應道:“不會,火車是晚上七點半的火車。”
“七點半,還有八個小時,應該怎么都來得及,你先起來,我這邊擺飯菜。”
知道并不會錯過時間的江笑,旋即也放下心來,接著就如言所說的擺放起飯菜來。
“喔!”
應過一聲的江依燕,也沒遲疑什么,很快便有些顰眉的起身,呃……
不過她要的回憶,江笑最終給了她,對方也確實不是一個“老柳”。
不管怎樣,腦中快速閃過一些亂七八糟想法的她,最終還是忍著那點不適,踱步來到江笑臨時用一張矮幾充當飯桌的飯桌,且坐下。
“直接吃吧,也都別客氣了!”
分給一雙筷子與江依燕后,江笑并沒客套什么,端起自己的飯盒就吃起來。
他是真有點餓了,早上也沒吃飯,不是有句俗語,叫做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就餓得慌么。
“嗯!”
見此,江依燕同樣沒再多說話,默默端起飯盒吃起來,她也很餓,急需補充能量。
就這樣,一直等兩人都吃得差不多之后,她才看向江笑的開口問道:“哎,問你,你怎么沒直接走掉啊?”
“這是我的房間,不是還沒退房嗎?還有押金要拿回來。”
輕聳肩的江笑,馬上給出一個非常表面的答案來。
至于內由,大概是他做不太出那種國內第一個拿諾貝爾文學獎那位大作家所創造的一個,聽起像網絡流行語的四字詞語。
“也是,押金是不少,是該拿回來。”
咬著嘴唇忍住笑意江依燕,差點又要笑出聲。
還好飯已經吃得差不多,要不然,她沒準會噴出飯來不可,某個家伙還挺可愛的。
可惜這個男人,跟她是永遠走不到最后的,更別提昨晚雙方已經把話說得那么坦白。
“咚咚咚!”
下一秒,正當江笑想繼續說點什么時,敲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也只好起身去開門。
結果發現是打掃衛生的阿姨,問他要不要繼續續房,并提醒快要到十二點。
對此,剛好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他自然不可能再傻呼呼的多出一天房費,當即就有言明,馬上收拾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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