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宣盛世之孝恭皇后第81章幽草澗邊生下_wbshuku
第81章幽草澗邊生下
第81章幽草澗邊生下
她將用石黛、銅黛、螺子黛和眉石畫過的白紙放在朱瞻基的面前,“所以呀,平日打好了基礎,才不會‘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女子妝扮,就和畫畫是一個道理,像畫那黃牡丹,雖然用的顏色都是黃色,但鵝黃、杏黃還是雞子黃,中間的差別可大不一樣。我想知道以前那些女子們用的和現在有什么區別,所以讓人都找了一點來試試,你看看,能看出什么名堂不?”
朱瞻基嗔怪地刮了下她的圓潤的翹鼻頭,“就描眉貼花這么點事,你也能往大道理上講。”他看了看紙上深淺不一的灰黑色,沒瞧出什么名堂來,隨口問道:“噢,這有什么區別?”
“這石黛須先放在石硯上磨碾,使之成為粉末,然后加水調和才能使用,顏色黑重;銅黛也稱銅綠,是銅器上一種類似銅銹的東西,畫出來的眉微微有些綠色;螺子黛出產于波斯國,它是一種經過加工制造,使用時只用蘸水即可,無需研磨,畫的顏色黑中帶藍,十分自然,每顆價值十金呢。”
孫清揚拿起來一一比給他看,“據說,隋煬帝的妃子吳絳仙善畫長蛾眉,因為極得帝之歡心,在征賦不足國庫匱乏之時,其他嬪妃都改用銅黛,唯獨給她的依舊是螺子黛。眼下我們用的這種眉石,用京西門頭溝區齋堂特產的,畫起來比較方便,但顏色上,還是螺子黛最自然。”
朱瞻基拿過她手里的螺子黛看了看,“一顆就值十金?怪不得你只尋了這么一點,等我明個進宮,向皇爺爺給你討要一些,既然你說好,以后就用它畫眉吧。”
“這么貴,怎么能用做日常使用?‘暴殄天物圣所哀’呢,你可別真要去,看皇爺爺不罵你,到時候我也落不了好。這些個東西就是圖個新鮮、好玩罷了,我也是前幾日看到宋朝歐陽修的《阮郎歸》里說,‘淺螺黛,淡燕脂,閑妝取次宜’就興起找了這些個東西來比較罷了。你看,這邊用螺子黛畫的,這邊用眉石畫的,恍眼看,是不是沒什么分別?”
朱瞻基仔細看了看她兩邊的眉毛,“還是螺子黛的更鮮亮一些,你也實在太小心了,不過是個妝扮的東西,我要不是怕內務府上了冊,直接就給你尋了來,哪兒用和皇爺爺開口。”
孫清揚把那些個東西都收到妝盒里,“你也知道這樣貴的東西內務府是要上冊的,就是內宮里的娘娘們,也未必人人都能夠得了去,何必惹人生厭呢?再一個,這些錦上添花的東西,本就可有可無,若不是兩邊對比著,我又告訴了你,你哪兒就能分辯出來了,我可先說好,你要真和皇爺爺開口,我就不理你,那么做你可不是疼我,是害我呢。”
“嗯。”朱瞻基悶聲答應了,“委屈了你,事事都要做低伏小,不能恣意行事。”
孫清揚正色道:“殿下這話可就差了,就是天子,也不能任意妄為呢,況且臣妾。”見朱瞻基仍然悶悶不樂,她瞅了瞅左右,見杜若她們都退下去后,坐在朱瞻基膝上摟著他的脖子,微微低頭瞇起眼睛,貼向他,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上,“朱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好,這好,放在你心里,你知道我知道就行了,不用叫大家都知道。”
朱瞻基心里微動,伸手將她攬在了自己懷里,如同抱小貓似的,撫弄她的眉發。
他自小在皇祖母宮里長大,少年老成,太知道前有狼后有虎是怎么回事,父王不得皇爺爺的寵,全由母妃和自己在中間轉圜,不僅看慣了叔叔們的爭位斗寵,也見多了后宮嬪妃爭寵斗艷的事情,自是對于平衡之道,權術制衡得心應手,但他不想在后宅里,還需要和自己的女人們玩心眼。
這些個女人里,有媚的,有嬌的,有端持的,有對他一腔愛戀的,唯有懷中的這一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貌美如花還在其次,關鍵她如此的懂自己,知道自己將來要執掌的是萬里江山,大大小小的政事千頭萬緒,實在沒什么心勁再后宮中費腦子……她冰雪聰明,玲瓏心肝,卻從不和自己玩什么心計,她總是依著自己本份,不因他的寵愛而驕持、忘形,他在她的跟前,總是能夠很放松、滿足。
宮里規矩森嚴,不同身份之間壁壘分明,尊卑有序、嫡庶有別,妃是妻嬪為妾,妻妾之間的地位有著云壤之別,徑渭分明。而她不管任何時候,都對自己的身份自知并且安份——即便將天大的誘惑就擺在她的眼前,她只要點頭伸手,配合一下就能夠著,她仍然不動心,謹守規矩,生怕會給他添一點點亂。
水晶心肝的她簡單地像是幽幽蘭草,生于山泉之間,香味悠遠,她的美她的味明明都一覽無余,放在他的面前,他卻越是親近越覺得喜愛。
就像今日,知道他政務繁忙,她就同他扯些閑話,讓他緊張的神經放松下來。
她同母妃一樣,是真正把佛經里所得的大義,從小事上做起,并不是為了向菩薩求財祿求福運求富貴才去信佛,她念誦經書的專注,比虔誠的信徒更多一份慈悲。
今生能夠和她相遇,娶她為妻,真是自己的幸運。
屋子里靜悄悄的,午后的陽光樹蔭的縫隙里投射到屋子里,在他們的臉上打出一個個的光圈,斑斑駁駁,照得面孔生動起來,尤其孫清揚的皮膚,白里透紅,被光一照,透明地可以看見皮膚下跳動的血管。
她的身形在陽光籠罩下如同鑲了一層金邊,面孔背著光在陰影里看去,越發顯得輪廓秀美,清麗無比,尤其那一身的貴氣——比皇祖母當年也不惶多讓,她幸好是自小就養在宮里頭的,要是在外面這般長大,還知道會引得多少兒郎為之癲狂!
念及此,朱瞻基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老實地探進了衣服里。
因為是白日,孫清揚有些局促,她拉住朱瞻基的雙手,卻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
微微低頭,朱瞻基溫熱的唇舌便貼上了她微微泛紅的耳朵,孫清揚被扣住,只能在他懷里閃躲。
哎,明知道他就像烈火般,一點就燃,實在不該招惹他的。
朱瞻基緊緊地貼著她,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落下細細碎碎地吻,另一只手探進衣擺撫摸她敏感的部位。
“朱哥哥——”孫清揚前日吃冰受了些涼,這些天說出的話總帶著軟軟地鼻音,加上略微嘶啞的聲線,更像是在撒嬌。
她試圖推開朱瞻基,卻被朱瞻基在腰上掐的一把沒了力氣,本來就推不開他,這下更像是欲拒還迎……
朱瞻基抱她腰的手松了松,唇邊浮出淺淺的壞笑,他的手滑到后邊按摩著她的后腰,這是孫清揚極敏感的地方,哪兒禁得起他這樣撩撥,一波一波的顫栗感在全身蔓延。
朱瞻基在她的耳邊低喚,“清揚,清揚……”
孫清揚的心里溢滿了甜絲絲的感覺,她喜歡他這樣親昵而甜蜜叫自己。
她不抗拒了,靠向他,胳臂再次圈住他的脖頸,湊上去主動地親吻他,她主動總是會令他熱血沸騰。
就這樣纏綿著,直到地老天荒。
“清揚,跟我去京都行在吧,我們今年在那兒一起過七夕?”歡好之后,朱瞻基仍然把孫清揚摟在懷里,讓她睡在他的胳膊上,嗅著她的頭發,低聲同她說話。
“唔——”孫清揚已經乏力,累得迷迷糊糊的,覺得朱瞻基的胳膊墊著不舒服,滾到了一邊,隨口應了一聲,然后心里“咯噔”一下,醒過神來,“那可不成,皇爺爺不會同意的。”
想到永樂帝對她的態度,朱瞻基覺得郁悶,雖然不像是在母妃跟前從小長大那般親昵,但因為才貌雙全,皇爺爺對清揚的表現一向還是頗多贊賞的,直到選妃前夕,不僅臨時改轅易轍選了胡善祥為太孫妃不說,對清揚也是冷冷淡淡,其他妃嬪的父母兄弟多少都提了品級,唯有她的父親仍然是個鴻臚寺序班,就這位置,還是清揚剛進宮時給提的,自己旁敲側擊過幾回,差點惹得皇爺爺動怒,要給清揚蓋個外戚干政的名頭,打進冷宮。
皇爺爺究竟是為什么要如此冷待清揚呢?
感覺到朱瞻基的情緒,孫清揚挪回了他的懷里,“不是說明年就要遷都嗎?以后都要在那邊長呆了,我舍不得這南方的雨水呢。朱哥哥,你就要我在這里多自在兩年吧,別帶我去了。”
“哼,不和夫君在一起,竟然覺得自在,你這個小女子,看來得好好罰一罰。”朱瞻基知道她說這話是為了不令自己為難,也就順著扯開話題,和她調笑。
“臣妾說的是真話啊,殿下不在的日子,我們穿衣打扮都不用這般隆重,反正,都是女人們,再比著好看也沒什么樂趣,不用頂著哪些個頭面,禮服,當然自在呀……不過,不過,臣妾還是很想念殿下的。”看著朱瞻基在黑暗中,燭火隱映下一雙眼睛如同貓兒似的,黑黑的,動也不動地看著自己,孫清揚連忙改口,“非常非常想呢……”
“好清揚——”朱瞻基的面孔貼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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