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晨不想在是人是鬼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于是將腰上的鬼嬰解下，放在吧臺上。
吳良搖了搖頭。
“不急，還早，咱們可以聊會兒天。”
“聊什么？”
“就聊聊……你哥哥衛真吧！”
吳良大叔的臉上帶著莫測高深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衛真是我哥？”
“吾乃此方土地，這里發生的一切自然難逃我的法眼。”
衛晨愣了片刻，忽然露出了一臉的驚喜之色。
“喂喂喂，吳良大叔，那你知不知道我哥現在在哪兒？他已經失蹤三個月了！”
“失蹤？衛真那小混蛋失蹤了？”
吳良瞪大了雙眼，一臉的驚訝之色。
“你不知道？”
衛晨疑惑地看著吳良。
吳良臉色有些尷尬，低聲嘀咕道：
“靠，我說這小混蛋這段日子怎么沒來呢，竟然玩失蹤。不就是欠了我半年的酒錢么，至于人間蒸發嗎？”
雖然吳良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衛晨聽到了。衛晨一腦門黑線，撇嘴說道：
“喂，你不說一切都難逃你的法眼嗎？我哥失蹤你不知道？”
“等一下，你之前問我什么來著？”
“我問你知不知道我哥現在在哪兒？”
“不，不是這個，上一個問題。”
“你怎么知道衛真是我哥？”
“不知道，我猜的。”
衛晨：……
“其實是因為你們長得很像。而且，除了你哥，我沒見哪個鬼律會接冤魂官司。這一點，你們哥倆倒真是口味兒一致啊！”
吳良笑著指了指鬼嬰。
鬼嬰哆嗦了兩下，似乎很懼怕吳良。
“吳良大叔，那你能猜到我哥去哪兒了嗎？”
吳良搖頭。
衛晨失望地嘆息一聲。
“對了，你哥留在我這兒一個東西，我想，你可能更加需要。”
吳良恍然大悟，然后在柜臺里翻找起來。
“咦，哪去了？我明明記得……”
“怎么沒有？奇怪了……”
“啊！想起來了！”
吳良忽然低呼一聲，快步從柜臺里走出。在衛晨旁邊的椅子前蹲下，從椅腿兒下拿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吹了吹灰，吳良將東西丟給衛晨。
“前兩天椅子有些斜，就拿來墊椅腿兒了，差點給忘了，哈哈。”
衛晨一腦袋黑線，拿來墊椅子的東西給自己干嘛？
那就是一黑乎乎的薄片，手機大小，非金非木，也不像石頭，質地很堅硬，摸上去冰冰涼。
“吳良大叔，這是什么？”
衛晨瞧不出端倪，只能詢問當事人了。
“這是封魂牌，可以將魂魄封印其中。你以后把抓到的鬼封在里面，到了下面再放出來。不然，在人間行走，腰上掛著冤魂厲鬼，實在是不像樣子。
碰到個陰陽眼的家伙，或者是那些自詡除魔衛士的傻缺兒，那就麻煩了？
就算碰不到，萬一這些冤魂厲鬼失心瘋犯了，掙脫束縛，傷了普通人。這業力可都會算在你頭上，到時候也夠你喝一壺的。”
衛晨聽的一腦袋冷汗。這些，他還真沒想過。
鄭重地收起封魂牌，衛晨連連道謝。
吳良卻擺手說：
“甭謝，這是你哥抵押在我這兒的，我也不是白給你的。你哥欠我半年酒錢，他既然失蹤了，這錢可就落在你頭上了。”
“多……多少錢？”
衛晨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十一萬五千七百三十六，給你打個折，十一萬五。”
“十……十一萬？”
衛晨瞪大了雙眼，額頭都冒出了汗。
“錯，是十一萬五！”
“我靠，吳良大叔，你別坑我，半年，能喝十一萬的酒錢？”
“我這兒有你哥畫押的字據。”
衛晨：……
“我沒錢，要不你等我哥回來再……”
“沒錢就走吧，地府你也別下了。”
“啊？這個，我真沒錢啊，要不然……”
“現金還是刷卡？”
“吳良大叔，你聽我說……”
“現金還是刷卡？”
“不是，我的意思是……”
“現金還是刷卡？”
衛晨都快哭了，自己這個哥哥到底搞什么啊，竟然留給了自己這么一大筆的債務。我靠，十一萬五，自己連見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啊！
最終，在衛晨的軟磨硬泡下，總算是讓吳良同意了今后慢慢還的提議。
無奈的嘆了口氣，衛晨想不到，自己剛來寒城，竟然就欠了一屁股的債。
“行了，正事兒談完了，你該上路了。”
衛晨腹誹，這半天，好像就沒談一件正事兒！
吳良大叔不知道衛晨的想法，他輕飄飄地伸出手，向鬼嬰抓去。
那黑漆漆的縛陰鎖在吳良面前似乎沒有半點作用，當縛陰鎖接觸到吳良的手掌后，如同雪花遇到火焰，眨眼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在衛晨目瞪口呆中，鬼嬰被吳良抓在了手中。
吳良顯擺似地挑了挑眉，然后將鬼嬰丟在吧臺上，鬼嬰還想跑，可吳良哼了一聲，頓時嚇得鬼嬰正襟危坐，一動不敢動。
吳良也不搭理它，在吧臺下翻了片刻，掏出了一個平板電腦，攝像頭對準鬼嬰額頭，淡淡的黑光涌現。
衛晨看到，被黑光照射后，鬼嬰的額頭上烙印出了一個二維碼。二維碼一閃即逝，吳良也收回了平板。
“沒錯，是本地亡魂，通行證打上了，你可以帶著它下地府了。”
吳良完成了工作，又端起了啤酒。
衛晨哦了一聲，左右看看。
“那個，吳良大叔，咋下去啊？”
衛真的筆記里沒有記載，衛晨不知道具體操作。
吳良笑笑，指著后面的衛生間說：
“男衛生間通極樂世界，女衛生間通陰曹地府，別走錯了。”
衛晨邁出的腳步頓了一下，心中暗罵了一句，靠，這叫什么設定啊！
看著女衛生間，衛晨不免有些尷尬。
活了二十多年，從來都沒進過女衛生間，真的要進去？怎么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變態？
算了，反正也不是去參觀的，完全是為了工作，為了工作。
衛晨深吸口氣，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
過了片刻，衛晨一臉尷尬地走了出來。
“那個，吳良大叔啊，里面……什么都沒有啊！”
怎料吳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一個勁兒的拍著桌子。
“你小子，真是笑死我了。別人說啥你都信，你也太好騙了吧！你也不想想，這么腦殘的設定怎么可能？”
衛晨一臉黑線，瞪著眼。要不是打不過這貨，他早上了。
“嘿嘿，別生氣，我呢，就是給你上一課，不要隨便相信別人的話。好了，不逗你了，后面那個房間，進去吧。”
吳良一臉壞笑，指了指吧臺后面的一扇門。
衛晨瞪了吳良一眼，來到門前，沒有急著進去，拉開門往里看了看。
這次吳良沒有說謊，房間中有兩個巨大的光圈。一個白色，一個黑色。
“進那黑色光圈。”
吳良走了過來，站在衛晨身后，抱著肩膀看著衛晨。
衛晨眉頭挑了挑，總感覺這位無良的大叔似乎還要耍自己。
向前邁了兩步，什么都沒發生。衛晨深吸口氣，一步邁入黑色光圈。
黑色，將衛晨整個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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