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這一次路上沒有任何意外發生，一切都很順利。
回到寒城，衛晨直奔張亮妻子所說的第一醫院，在醫院門口，買了點水果，然后衛晨按照地址找到了住院部。
看到張亮時，他正在妻子的攙扶下，下地緩緩走著。
見衛晨眼生，張亮夫妻倆對視一眼，張亮妻子試探著開口問道：
“那個，你就是給我打電話的那個人吧！”
衛晨微笑點頭。
“你們好，我叫衛晨。”
“你好，請問，我認識你嗎？不好意思啊，那個，我怎么都想不起來和你見過。”
張亮坐回到床上，滿臉詫異地看著衛晨。
衛晨微笑搖頭。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張亮夫妻倆再次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緊張。
“不用這么緊張，我是劉善的朋友，是他讓我來看看的。”
“劉善？那個混蛋讓你來的？該死的家伙，他讓你來干什么？看我老公死沒死？我們之所以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那個王八蛋，這里不歡迎你，你給我走，你現在就給我走！”
聽到衛晨和劉善有關，張亮妻子的臉色霎時就變了，她惡狠狠地瞪著劉善，頗有一副要跟衛晨拼命的架勢。
而張亮，臉色也變得有些復雜，目光閃爍地盯著衛晨。
衛晨早料到是這樣的結果，他干笑兩聲，開口說道：
“那個，你們先別激動，先聽我把話說完……”
“沒什么好說的，這里不歡迎你，拿上你的水果給我滾！”
張亮妻子惡狠狠地開口，將衛晨的水果摔回他的懷里，作勢還要拿東西打人。
衛晨根本沒辦法繼續待下去了，只好拿著水果悻悻地離開。
來到住院部外，衛晨一臉無奈，這下子好了，人家連話都不讓說，這可怎么辦？
在住院部下面轉悠了半天，衛晨思索著自己應該怎么和張亮夫妻好好溝通一下。可思來想去，也沒什么太好的辦法。
就在衛晨打算結束今天的探望，回去再想辦法時，忽然，他看到張亮妻子離開了醫院，看她的樣子，似乎要去買什么東西。
時機剛剛好，衛晨再一次進了住院部。
張亮妻子的情緒太激烈，張亮的情況要好一些，衛晨打算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張亮這里找到突破口。
進了病房，衛晨看到張亮呆呆的坐在床上，似乎正在沉思。
衛晨走過去，輕聲開口。
“張亮，我來呢，其實，沒有什么別的目的，就是……”
“你坐吧！”
張亮的情緒很穩定，并沒有特別激動，這讓衛晨松了口氣。只要能開口交談，那就是進步。
“劉善讓你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兒？”
張亮低聲開口，情緒聽不出喜怒。
衛晨沉吟片刻，決定實話實說。
“劉善死了！”
“劉善死了？什么時候的事兒？”
“不久前，車禍。”
張亮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許久才嘆息一聲。
“真沒想到，這小子說去就去了。呵，人都說禍害遺千年，看來，這句話不是真的啊！”
衛晨沒搭腔，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
張亮感慨了片刻，再次開口問道：
“那你來……”
“我是受劉善所托，想來看看你的情況。”
衛晨撒了個謊，目不轉睛地盯著張亮的表情。
張亮點了點頭，仍舊看不出他的喜怒。
衛晨見張亮不說話，只好再次開口。
“張哥，你做的是什么手術？”
“身體里長了個瘤子，割了。”
“啊，那你這恢復的挺快挺好，快出院了吧！”
“下周出院，住院費太貴，還是出去的好。”
“嗯，人都說，有啥別有病，沒啥別沒錢，這話肯定是對的。”
“嗯！”
“嫂子呢？干嘛去了？”
“買飯去了，醫院的伙食貴。”
“啊！”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氣氛有些尷尬。
衛晨幾次想開口，但總感覺時機不是很對。
最終，還是張亮笑著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你是想問問我們兩口子和劉善之間的事兒吧。劉善那家伙肯定沒告訴你，所以，你才會這么大搖大擺地來找我們。”
衛晨有些尷尬，他不是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么，訴訟函里是有詳細介紹的。
介紹中說，劉善騙了張亮夫妻倆三萬塊錢，那本是張亮要手術用的錢，結果，被劉善拿去炒股，賠了個干干凈凈。然后這小子就玩了失蹤，害得張亮夫妻倆以淚洗面。
不過現在看來，張亮的手術很順利，結果還不算太糟糕。
見衛晨一直盯著自己，張亮笑笑，繼續開口說道。
“我和劉善認識很多年了，關系不錯。他隔三差五就跑我家蹭飯吃，我愛人跟他也挺熟。可是一年多前，我查出了腫瘤，需要手術，這可難為死我們兩口子了。
我們家的條件不好，醫院讓準備十萬塊的手術費，可我們所有存款加起來也才三萬塊。還差很大的窟窿。
這時候，劉善說，他有個朋友專門炒股的，有內幕消息，一年就能賺個幾十萬。現在我急缺錢，不如讓那朋友給炒一下，一個月，手術費肯定就齊了。
我們開始還有些不放心，可是，劉善找我們說了好幾次，說那家伙是他的好哥們兒，靠譜，肯定沒問題。幾次三番后，我就咬咬牙，相信了他。
可是，所有錢投進去后，劉善的那位朋友就失蹤了。我去找劉善，他說他也正在找那家伙。就這么拖了一個月，我們知道完了，肯定是被騙了。
我都要氣死了，那可是我的救命錢啊！我去找劉善，可是，這孫子也跑沒影兒了。
我把這事兒跟媳婦兒說了，我倆抱著哭了一宿。
我當時特后悔，怎么就腦袋一熱答應了他呢。要是……要是……
唉！后來沒辦法，手術就暫時擱下了。但我媳婦兒不答應，她把房子賣了，到處找親戚借錢，可即使這樣，也才湊了五萬塊。家那些親戚一看到我們就躲，他們是怕了。
他們怕，萬一我死了，這錢，也就沒日子能還上了。
所以，我媳婦兒才那么恨劉善。其實，我也恨他，要不是他，事情不會到這一步。但我也恨自己，貪啊，都是一個貪字鬧得啊。”
衛晨了然地點點頭，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把自己換做張亮，恐怕，現在連殺了劉善的心都有。
所以，張亮妻子對自己那樣的態度，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那，張哥，你手術費是怎么湊齊的？”
“這個……”
張亮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了起來，他的目光閃爍不定，臉上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離開醫院，衛晨心中已經什么都明白了。三個受害者，他們的話串聯在一起，便是事實。
對于劉善的投胎官司，衛晨有了主意。
于是，打了一輛車，衛晨直奔Waiting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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