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晨大驚,背上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扭頭向后看去,衛(wèi)晨臉色再次一變。
趴在他背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葉柔那只厲鬼。
該死的,這女鬼什么時候跑出來的?她身上的束縛怎么沒了?
抬手向女鬼抓去,衛(wèi)晨可不想背著這么一個東西。
可,衛(wèi)晨的手臂剛抬一半,女鬼尖銳的指尖已經(jīng)抵在了衛(wèi)晨咽喉。
衛(wèi)晨不敢動彈,額頭冒出了冷汗。
“呦,你這是拿他當人質(zhì)?夠聰明的啊,小丫頭。”
吳良還是一臉淡然,坐在那自顧自地起了一瓶啤酒。
女鬼一臉戒備地看著吳良。
“放開他吧,不然,我現(xiàn)在就滅了你。”
吳良淡淡開口,眼神中帶著一抹不容置疑。
女鬼身上的陰氣開始激蕩,黑色長發(fā)在陰氣激蕩中,甩來甩去。不過,她并沒有松開衛(wèi)晨,仍舊死死纏在他身上。
吳良的眉頭皺了起來,神色變得不善。
“我的耐心很有限。”
吳良的聲音帶上了不耐煩,眼神中寒芒閃爍。
衛(wèi)晨能明顯感覺到女鬼的身體抖了一下,他看向吳良,也沒從吳良身上看到有什么王霸之氣啊,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叔。這種大叔,有什么可害怕的?
終于,女鬼扛不住了,她在后面猛地一推衛(wèi)晨,然后整個人化作一團陰風,向酒吧外沖去。
“現(xiàn)在才想起來逃跑?晚了!”
吳良冷笑,腳掌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瞬間消失。
衛(wèi)晨瞪大了雙眼,我去了,這是什么功夫?自己鬼步雖然可以讓自身的速度變得極快,身體變得飄渺,可仍舊能捕捉到痕跡。
而吳良,簡直就像是瞬移,沒有任何波動,他就那么憑空消失了。
衛(wèi)晨扭頭看向大門,果不其然,吳良的身影沒有任何征兆地、突兀地出現(xiàn)在門口,他抬起手,一巴掌抽向那股陰風。
陰風中傳來了葉柔的一聲慘叫,接著,陰風倒卷,砰的一聲,葉柔從陰風中跌落出來,撞在墻上。
“在我這里還敢撒野,膽子不小!”
吳良冷笑著,神色威嚴霸氣。
衛(wèi)晨則在心中驚呼,太他娘的帥了,他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位吳大叔如此生猛?
葉柔從地上爬起,原本白慘慘地雙眼變得一片血紅,她的指甲變得細長,閃爍著幽幽寒芒。
“讓我走,我不去地府,我要報仇!”
葉柔的聲音變得尖銳沙啞,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陰風圍繞在她身邊,呼嘯著如同鬼哭狼嚎。她漆黑的長發(fā)飄舞,像是一條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衛(wèi)晨向后退了兩步,此刻,葉柔身上的氣勢就已經(jīng)讓他渾身不舒服了。
“要么下去,要么死!”
吳良的回答,簡潔有力。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葉柔似乎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她嘶吼著,身子一閃,化作一道寒芒直奔吳良射去。
吳良靜靜地站在那里,不閃不避。
待寒芒即將射到身前,吳良一拳揮出,他的拳頭上沒有絲毫法力波動,也沒帶起任何氣勢。
就是那么簡簡單單的一拳。
一拳,打在寒芒上。
葉柔再次一聲慘叫,身子倒飛,撞翻了兩把椅子這才停下。
“混蛋,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們?yōu)槭裁匆@樣對我!”
葉柔緩緩飄起,原本精致的臉蛋變得猙獰恐怖,她的額頭開始潰爛,血肉模糊,鮮血,從那傷口往下流淌,將她身上的白色長裙染得鮮紅。
鮮血灑落,越聚越多,呼嘯著向旁邊涌去。
衛(wèi)晨靠了一聲,快步跑到吳良身后,問道:
“吳大師,她怎么了?”
“她露出了死亡真容,看來是要拼命了。”
衛(wèi)晨瞪著眼睛,轉向葉柔。
鮮血,已經(jīng)不是流,而是從她的傷口處往外噴了。
衛(wèi)晨很難想象,一個人,會噴出這么多鮮血。不,不是人,是鬼。
地面上的血液越來越多,開始沒過腳腕,然后沒過膝蓋。最為詭異的是,那些血液竟然還能往墻壁與棚頂流淌。
短短幾分鐘,整個Waiting吧就被鮮血包裹。
那副場面,實在是震驚與駭人。
衛(wèi)晨吞咽了一口唾沫,雖然他見過了不少亡魂,可沒有一次這么可怕的。
“小心,來了。”
吳良仍舊淡淡開口,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緊張來。
衛(wèi)晨瞪大雙眼,四處觀瞧,不知道吳良口中的來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女鬼的身體仿佛消融了一般,融入到了地上的鮮血里。
緊接著,鮮血沸騰了起來,一張張女鬼猙獰的臉孔在上面浮現(xiàn),血液翻騰,騰空而起,仿佛大浪。
血浪上,女鬼的臉張開大口,向吳良和衛(wèi)晨吞來。
衛(wèi)晨脊背發(fā)涼,開了自己的梵音護體。
反觀吳良,他仍舊沒有絲毫反應,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血浪中的猙獰巨口。
“死!”
鬼臉發(fā)出怒吼,巨大的嘴巴猛然吞下。
吳良的身影,瞬間消失。
衛(wèi)晨雖然也被吞進了鬼口之中,可他身邊那金色光罩光芒大放,梵音大響,與血水互相抵消著。
衛(wèi)晨環(huán)顧四周,除了鮮血還是鮮血。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聽不到。
“吳大叔,你沒事兒吧!”
衛(wèi)晨心中擔憂,大叫開口。
沒有吳良的回應,衛(wèi)晨只能聽到血水狂涌地激蕩聲。
梵音護體開始變得暗淡,似乎無法抵擋周圍那洶涌澎湃的血水。
衛(wèi)晨額頭冒出了冷汗,思索著自己應該怎么去做。
他真沒想到,葉柔,竟然如此生猛。
就在梵音護體即將崩潰破碎時,衛(wèi)晨聽到了一聲冷哼。
那是吳良的聲音,此刻聽到吳良的聲音,衛(wèi)晨竟然覺得是那樣的動聽。
“發(fā)泄夠了吧,夠了就趕緊上路!”
隨著吳良平淡的聲音響起,血水忽然倒卷了回去。
衛(wèi)晨的梵音護體,也剛好這時破碎,他看到,沙土形成了一圈壁壘,將血水圍繞當中。
隨著沙土的移動,血水被不斷擠壓。
鮮血瘋狂地撞擊沙土,可是,打在沙土上,卻根本阻止不了一分一毫。
終于,所有沙土將血水凝聚到了一起,成了一個一人大小的圓球。
吳良的身影出現(xiàn)在衛(wèi)晨面前,他虛抬著手,似乎隔空抓著那巨大的土球。
“還要掙扎嗎?”
隨著吳良話音落下,他的手輕輕一抓。
那空中的土球猛然收縮了一半,土球之中,傳來了葉柔痛苦的慘叫。
然后,吳良再次一捏。
土球又縮小了一半。
慘叫聲,愈發(fā)的刺耳。
漸漸地,慘叫聲消失了。
吳良懸著的手向下一放。
土球落地,漸漸凝結成了一個人形,變成了一個人甬。
葉柔的腦袋,從那土制的人甬中露了出來,怨毒地盯著吳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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