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晨欲哭無淚,時間怎么過的這么快?衛晨感覺,自己好像才剛剛來到哥哥家,可一眨眼,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時間。
明天便是開學報道的日子了,衛晨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很明確自己的身份的。將應用之物收拾一番,好好洗了個澡,上床睡覺。
第二天,衛晨早早起床,鎖好家門,帶著準備好的行囊前往學校。
先在樓下吃了早點,老板蘇健聽說衛晨今天要去學校報道,立刻在旁手舞足蹈的跟衛晨講解,到學校后要如何如何。
如何處理好和同學們的關系,如何給老師留下好印象云云。
衛晨聽的連連點頭,然后問了蘇健一句,他當初就是這么做的嗎?
結果,蘇老板搖頭說,他沒上過大學,高中畢業后就出來擺攤賣包子了。
衛晨翻白眼兒,沒上過大學瞎支什么招兒?
蘇老板連連保證,這是自己這么多年來賣包子的經驗總結,別看自己沒上過大學,但大學就是一個微型社會,聽他的,準沒錯。
衛晨見蘇老板這么熱情,只好點頭表示自己都記下了。
吃過早飯,準備前往學校。哥哥家所在的小區雖然有些老舊,但是,卻有直達寒城大學的公交車。
這一點,在衛晨來寒城之前,就已經弄清楚了。
上車,因為是早高峰,車上的人有些多。
衛晨找了后排的一個位置站定,目光盯著車窗外的景色。
車行兩站,又上了不少人,一個女孩兒擠到了衛晨身邊。衛晨也沒注意,目光看向上車門。
他注意到,三個打扮的流里流氣的年輕人擠上了車。
三人走路左右搖晃,撞的不少人站立不穩。
那些人本想發作,但看三人的模樣,只好忍氣吞聲。
衛晨之所以注意到這三人,他們的外表是一方面,最為重要的是,三人上車后,竟然分開朝三個方向走了過去。
一個人就留在車門口附近,另一個跑到了后方衛晨不遠處,最后一個家伙,賊眉鼠眼地左右觀瞧,似乎在尋找著目標。
很快,這家伙咧開嘴笑了,邁步往一個長發披肩的女孩兒身邊擠去。
衛晨眉頭微皺,總感覺這三個家伙有些不對勁兒。
那個小混混擠到女孩兒身邊,故意地往兩邊撞了撞,在女孩兒身邊本來還有兩個乘客的,被撞后看了小混混一眼,見撞自己的是這么一個貨色后,兩人都往旁邊躲了躲。
小混混撇了撇嘴,一臉的跋扈之色。
那個長發女孩兒也發現了身后有人,但只是回頭掃了一眼,然后就扭回了頭。
衛晨雙眼微瞇,他注意到,那小混混緊靠著女孩兒,右手自然而然地向女孩兒的背包里伸去。
這樣的動作,他根本就沒有掩飾,似乎也不想掩飾。
所以,幾乎附近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動作。
對于周圍的視線,小混混毫不在意,堂而皇之。甚至于,還主動拿眼睛回瞪。
看到小混混兇狠的目光,周圍群眾都懦弱地收回了目光。
有一位大娘似乎有些瞧不下去了,張嘴就要開口。
那小混混猛然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她,并且伸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接著,用食指使勁兒點了點大娘。
大娘哆嗦著嘴唇,不敢開口了。
對此,小混混十分滿意,咧開嘴笑了。
衛晨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他不由得眉頭皺起。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想法很早前就有了,不過,衛晨一直都不知道,原來這樣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到了這種程度。
那長發女孩兒的背包已經被打開,一只粉色的女士錢包被夾出來一半。
衛晨嘆了口氣,正要出言喝止,可忽然間,他身邊的那個女孩兒沖了出去。
她一把抓住那小混混的手掌,小混混手里還抓著長發女孩兒的粉色錢包。
“你干什么?”
小混混當先開了口,就好像被人抓住手腕,他才是受害者一般。
女孩兒雙眼一瞪,開口叫道:
“我干什么?我還想問問你要干什么呢!”
衛晨這才注意到的那女孩兒的長相,馬尾辮,雙肩包,看上去年紀很輕,與衛晨差不多。
馬尾辮抓著小混混的手,一點沒有因為對方惡劣的語氣害怕,反而更加勇敢地一把奪過小混混手里的粉色錢包。
“姑娘,這是你的錢包。”
那位后知后覺的失主這才知道自己遭遇到了什么,她低呼一聲,一把搶過錢包。
可是,她沒有開口感謝,反而打開錢包看了看里面的金額。
在確認一分錢都沒丟后,這才沖馬尾辮點頭道謝。
小混混皺著眉,一臉陰郁。
“松開我!”
瞪著馬尾辮,小混混冷冷開口。
“松開你?你偷東西被抓了,為什么松開你?我要把你送到公安局去。”
馬尾辮瞪著眼,一臉正氣。
聽到公安局,小混混似乎有些慌,目光開始閃爍。
可就在這時,那個失主姑娘反而拉了拉馬尾辮的胳膊,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算了吧,反正東西也沒丟。”
“算了?怎么能算了呢?他偷東西,不能就這么算了。”
“可是……”
失主咬著嘴唇,臉色有些發白。
“別怕,沒事兒的。”
見姑娘一臉擔心,馬尾辮開口安慰。
小混混見失主畏畏縮縮,閃爍的眼神又變得兇厲了起來。
“你說我偷錢?放你娘的屁!”
小混混手一揮,頓時將馬尾辮的手掌打飛,他惡狠狠地瞪著馬尾辮,手指指著馬尾辮的鼻子。
“誰能證明我偷東西了?誰看見了?你?你?還是你?”
小混混吼著,向周圍人指去。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人都轉過了頭,就好像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
小混混很滿意周圍人的表現,他嘿嘿冷笑,指向失主。
“你看見我偷東西了嗎?”
“我……我……”
失主臉色慘白,一個勁兒地往馬尾辮身后躲。
馬尾辮伸手攔在失主面前,高聲說道:
“我看見了。”
“你看見了?嘿嘿,你看見什么了?你問問你身后那娘們,她的錢包丟了嗎?喂,小妞,你想好了再回答啊,你到底丟沒丟?”
失主全身都哆嗦了起來,她張嘴,卻沒出聲。
馬尾辮看向她,給了她一個不要怕的眼神。
但最終,失主還是側過了臉,聲音低弱地開口說道:
“沒,我沒丟錢包!”
聽失主這么說,小混混露出了滿意的冷笑。
而馬尾辮,則眉頭擰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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