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雨琪在旁開口，目光在衛晨手里的封魂牌上轉了轉。
“結束了！”
衛晨緩緩點頭。
“你打算怎么做？”
“送她去地府投胎。”
詩雨琪沒再說話，神色有些黯然。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做法，似乎算不上正義。
甚至，可以說是助紂為虐。
兩人沉默了，衛晨打掃戰場，詩雨琪收拾自己的道具。
在下樓時，詩雨琪忽然開口問道：
“衛晨，你說，咱們做的是對還是錯？”
衛晨很明白詩雨琪的想法，因為，他過去也猶豫過，也問過吳良大叔這樣的問題。
“你覺得呢？”
衛晨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我也不知道。汪源那樣的渣男，我覺得死不足惜，畢竟，他害了那么多姑娘。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是我，肯定也要殺了他。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鬼和人，畢竟是兩個世界。鬼殺人，這是不允許的，不管他做了什么，那都是一個活人啊，可我……”
詩雨琪有些糾結，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衛晨笑了，因為詩雨琪糾結的問題，他是那么地熟悉。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咱們糾結的只是眼前的因果，而沒有看到大的因果。該還的債，終究是要還的，該報的恩，逃也逃不掉。”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也是因果？”
“是不是有那么重要嗎？蔣梅梅與汪源之間發生的一切，或許有他們自己的因果循環，可是，咱們看到了，聽到了，管到了，自然也就沾染上了咱們的因果。所以，去他娘的因和果吧，只要問心無愧就得了！該管的事兒還得管，想揍的人還得揍。哪那么多糾結？人，還是活的灑脫一點的好。”
衛晨開始還一本正經地說著，說著說著，忽然就爆了粗口，一臉的無所謂。
詩雨琪本來還擰著眉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有些無奈地看了衛晨一眼。
“對了，汪源那孫子呢？”
詩雨琪忽然想了起來，來時候是三個人，現在變成了兩個。
“喏，那呢！”
兩人已經走出了教學樓，衛晨指了指躺在花壇里的汪源。
詩雨琪看了一眼，哦了一聲，然后扭頭就走。
“喂，咱們就把他扔這兒了？”
“不扔這兒還怎么地？難道你要背他？”
“那算了，還是讓他自己在這兒睡吧！”
衛晨撇嘴，背這個孫子，他還真沒那么好心。
詩雨琪笑了，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衛晨盯著她，下意識地說道：
“其實，你笑起來挺好看的，怎么平時總要板著一張臉呢？”
“要你管？”
詩雨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冷地說了一句，扭頭就走。
衛晨撇嘴，暗暗嘀咕。
“怎么說變臉就變臉呢？真是的！”
看都不看躺在草叢里的汪源，衛晨邁步回了寢室。
第二天一早，汪源被早起晨練的學生發現睡在了草叢里，無巧不成書的是，這位晨練的學生，剛好是汪源的仇人。
他的女朋友，被汪源給撬走，這讓他痛苦了整整一年。
看到汪源躺在這兒，那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上去踢了汪源兩腳，這貨卻沒什么反應。
晨練學生嚇了一跳，還以為汪源死了呢。一摸鼻息，有氣兒，看來，應該是喝多了。
晨練學生本想揍一頓這孫子的，但眼珠一轉，立刻改了主意。
他瞧四下無人，上手將汪源的衣服褲子都給扒了，一邊扒，他還一邊嘀咕，這得是喝了多少啊，這都不醒。
把汪源扒光后，他將汪源直接扛到了教學樓門口，擺了一個十分不雅的姿勢，讓他貼門站著。因為擔心他倒下，這名晨練學生將汪源的衣服褲子撕碎，系成長繩，綁住汪源的手腳，將他牢牢地固定在了那里。
做完這一切，那名學生興奮的哈哈大笑。然后，他掏出手機，各種角度，各種光線下視頻、照片那是一連串的拍。
足足拍了十分鐘，見有人來了，晨練學生才趕緊跑步離開犯罪現場。
有人路過這里，看到汪源的樣子后都呆住了。
哎呀我去了，這是行為藝術嗎？
于是乎，他們停下腳步，掏出手機，開始發朋友圈、發微博。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汪源的行為藝術，如同一陣風，瞬間刮過了整個校園。
凡是早起的學生，朋友圈和微博都被刷屏了，當他們看到那位行為藝術家后，覺得隔著屏幕看實在是有些對藝術不尊重，于是乎，他們呼朋喚友，全都趕往了經管系教學樓。
那場面，實在是太熱鬧了，里三層外三層，所有人都在圍觀，都在感嘆，都在指指點點。
有一些同學直接開啟了直播，將這一盛況發到了各大直播平臺。
當然了，露點的地方他們沒敢拍攝，如此下流的行為，他們擔心會被網站封號。
在這種熱烈的氛圍中，汪源姍姍醒來，他茫然四顧，當他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后，驚恐的尖叫出聲。
他的模樣，沒有得來大家的同情，反而迎來了一片哈哈大笑。
特別是人群中的某些人，帶頭鼓掌叫好。
其中，又以汪源寢室那三位最為賣力，那個眼鏡，一臉的得償所愿表情，寢室的另兩個家伙，使勁兒拍著他的肩膀，大聲叫著，老大，你說的太對了，實在是太對了。
汪源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卻沒有一點效果，最后，他的嗓子都啞了，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無奈地張合嘴唇。
這副模樣，引起了更大范圍的哄笑。
這里的轟動，簡直像是運動會開幕。
終于，學校安保部的人也被引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汪源赤身裸體的在那擺姿勢后，一個個臉色鐵青。還不等他們做出任何動作，學校的老師和領導也都來了。
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那些領導。
一個地中海發型的領導臉色鐵青，指著汪源大聲叫道：
“這位同學，請你立刻停止這樣的無恥行為，馬上穿好衣服，不然，我們將會對你進行嚴肅處理。”
汪源欲哭無淚，他在心里咒罵著。
我倒是想立刻停止了，你丫的是眼睛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難道看不出來？哥們兒這是被綁在這兒的？
見汪源沒有任何回應，那位領導氣的吹胡子瞪眼睛，聲音愈發凌厲。
“同學，你還有沒有羞恥心？你這樣的行為，對得起你的父母嗎？對得起教你的老師嗎？你告訴我，你老師是哪一位，教出這樣的學生，必須要處分，一定要處分。”
汪源：這到底是哪里來的白癡？
“同學，我命令你，現在就停止你的下流行為，否則……否則我代表學校，開除你！”
地中海領導氣的滿臉醬紫，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將汪源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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