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衛晨將蔣梅梅的鬼心打散了,她一路前往地府,竟然十分順利。
并沒有上一次葉柔前往地府的那般麻煩與危險。
蔣梅梅,可以坐車。
衛晨若有所思,莫非,是因為蔣梅梅并沒有真真正正的殺人之心?
而葉柔,是百分百地要搞死那些害她的人?
還是說,就只是冤魂之心的影響?
衛晨不知道原因,但管他呢?
不用費勁地去過那些恐怖的地方,這已經遠超衛晨的期望了。
特別是,彼岸花海。
在路過彼岸花海時,衛晨皺著眉頭,不斷向花海深處觀察。
除了搖曳的彼岸花,他什么都沒看到。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主觀臆斷,衛晨總感覺,在那花海之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那種感覺,讓衛晨全身不自在。
在他眼前,仿佛出現了那身穿紅裙的女子,她整個身體都被彼岸花包裹,完全看不清她的樣貌。
她招著手,幽幽地聲音傳來。
“你會回來的,你還會回到這里來的!”
搖了搖頭,將這種想法甩出腦袋,衛晨收回目光。
他看了看坐在身邊的蔣梅梅,蔣梅梅一臉茫然之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有些擔心?”
衛晨低聲開口,蔣梅梅搖搖頭,臉上神色說不出來是什么意思。
“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不可以給我講講你的故事。你知道的,打投生官司,我需要對你的事兒有很深的了解,不然……會有些麻煩。”
衛晨并不知道蔣梅梅的經歷,他所知道的那些,也都是網上看到的只言片語。
蔣梅梅的目光閃爍,似乎是并不想回想起那可憐又可悲的命運。
衛晨看著她,認真地開口說道:
“蔣梅梅,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負擔,我,只是想要幫助你。你總不想下十八層地獄受罪去吧,你是一個好姑娘,只是遇人不淑,不要因為那個渣男,活著的時候傷害你,死了還要受他的影響。”
衛晨一臉認真,目光灼灼地盯著蔣梅梅。
蔣梅梅眼神復雜,她盯著衛晨看了一會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好吧,我明白了。”
蔣梅梅點頭,雙手握拳,壓在腿上。
“汪源追了我很長時間,他每天都給我送花,給我買好吃的,總是來找我聊天。他很會花言巧語,只要我心情不好,他就會哄我開心,讓我高興。
呵呵,想來有些可笑。我本來并不打算在大學時找男朋友的。可是,在汪源的攻勢下,我沉淪了。雖然,也有人跟我說過,汪源是一個花花公子,根本不值得相信。
可是,我覺得,那都是別人對他的誤解。他善良,溫柔,大方,他對誰都很好。所以,容易讓人誤會。我問過汪源,他也是這么跟我說的。
現在想想真的很可笑,這么拙劣的謊言,我竟然會相信。
看來,戀愛中的女人,智商基本上為負這句話絕對是真的。
我,就這么被汪源俘虜了。”
衛晨在旁不由得撇了撇嘴,這汪源的套路還挺多。
不知道為什么,衛晨忽然想到了一句話。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尤其是,還是一個懂套路的文化流氓。
搖了搖頭,衛晨大致明白了。
舍得花錢,懂得聊天,能夠浪費的起時間,加上外表不錯,這,絕對是姑娘們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
可惜,騎白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
搖了搖頭,衛晨將腦海中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繼續聽蔣梅梅的講述。
“我同意了汪源的追求,成了他的女朋友。他對我更好了,噓寒問暖,每時每刻都在關心我,照顧我。那種感覺,讓我覺得或許這就叫幸福了吧。
沒有多久,我,便將自己都交給他了。
我那時候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找到了自己的真愛。
可是,從那以后,汪源對我的態度似乎稍稍變了一些。
我沒在意,畢竟,他對我,仍舊很好。
我在他的要求下,搬進了他校外的公寓。
然后,他每一天都會……
我那時候對于男女的事兒知道的很少,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做措施。
然后,差不多在我們相處了一個月的時候,他,提出跟我分手。
我以為他在跟我開玩笑,雖然我能感覺得到,他對我越來越冷淡,越來越沒有之前的關心和愛護了。可是,我仍舊不相信他會真的跟我分手。
他說過,我是他的寶貝,我是他的唯一,我是他最愛的人。這些話,仍舊在耳邊回蕩,可是下一秒,便是他冷著說分手的臉。
我不同意,我哭鬧。
他打了我!
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
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從那個公寓離開的,我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我只記得,我離開的那天,下著大雨。
我沒有傘,我就那么拿著自己的東西,走在雨中。
很冷,風很大,我在哆嗦,我能聽到自己牙齒撞擊的咔咔聲。
可是,我覺得,我的心更冷。
仿佛,凍上了一般。
我沒敢回寢室。
室友們之前就勸過我,汪源是個花花公子,我不聽。現在,我更沒臉回去了。
我在外面住了幾天,等自己恢復過來后才搬回寢室。
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么被甩掉。我又去找了汪源,可是,他,有了新女友。
當時,他摟著新女友,嘲笑我,罵我。他告訴新女友,我是一個貪財的女人,總是纏著他要錢。那個女人也罵我賤,我,除了流淚,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終于知道,自己是個白癡,相信了一個惡魔,把自己獻給了惡魔。
我原本以為,我的噩夢結束了,我也鼓起了勇氣要重新開始。
可是,更加可怕的事情出現了。”
蔣梅梅的雙手死死攥著,關節一片慘白。
衛晨注意到,蔣梅梅的身體在不住地顫抖。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按在蔣梅梅的手上,輕輕地拍了拍。
蔣梅梅的手很涼,也很抖。
蔣梅梅看了衛晨一眼,眼神中的傷痛讓衛晨心底壓抑。
“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衛晨開口詢問,他不想蔣梅梅這么痛苦,他很擔心,蔣梅梅現在是在撕開自己的傷疤給別人看。
蔣梅梅搖了搖頭,強擠出一絲笑容,繼續緩緩開口。
“更加可怕的事情出現了,我,懷孕了。”
此言一出,衛晨猛然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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