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爺,您放心吧,如果我們調查證明一切屬實的話,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育教育他,讓他重新做人的。”
年長警察連連保證。
老大爺對他的回答很滿意,一個勁兒的點頭。然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開口說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兒啊。這小子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家里搞什么搞,天天都有一股子臭味兒飄出來,那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你們可得跟他說說,要有公德心,不能影響到鄰里。”
“好好好,大爺,您放心,這些,我們跟他說。”
年長警察很有耐心,有一句沒一句地跟老大爺聊著。
衛晨則跟在幾人身后,想要去看看老大爺口中的混小子是不是自己剛才碰到的那一位。
走了沒兩分鐘,老大爺已經領著眾人拐了三個彎兒,然后在一棟房子前停下腳步。
“警察同志,就是這里,你聞聞這味道,哎呀我滴媽呀。我懷疑啊,這小子在家里做臭豆腐,然后出去賣。不然,不能這個味道。”
老大爺捏著鼻子,一臉的不樂意。
衛晨也聞到了那股味道,確實太臭了。不過,好像不是臭豆腐的味道。
幾名警察對視一眼,其中一名上前敲了敲院子門。
“您好,有人在家嗎?”
屋子里沒有回應,一點聲音都沒有。
警察再次敲敲門,還是沒有回應。
敲門的警察回過頭來,年長警察略一沉吟,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敲門警察一點頭,后退兩步,一躬身,快跑了兩步,往上一跳,手掌抓住墻壁邊緣,一發力,整個人直接翻身進了院子。
衛晨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看看人家這動作,行云流水,實在是太漂亮了。
咔嗒一聲,院子門被從里面打開,那敲門的小警察表情怪異地走了出來。
院子里,那股臭味兒更濃郁了,眾人的眉頭都皺了下來。
警察們走了進去,老大爺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衛晨還是走在最后面,不斷地打量周圍。
這里,就是尋常人家的小院,沒什么特殊的。
里面的屋子門沒鎖,一拉,大門就被打開了。
可是,隨著大門打開,一股子濃郁的化不開的臭味兒撲面而來,衛晨,差點沒被熏得吐出來。
老大爺捂著嘴巴,一個勁兒地干嘔。
“哎呀我滴媽呀,這是啥味兒啊?這混小子,到底在屋里干啥了?”
老大爺氣的連連咒罵,臉上神色,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衛晨則眉頭皺了下來,這樣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幾人進了屋,屋子里安安靜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幾人進了臥室,臥室門被打開時,老大爺哇呀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臉上,滿是驚恐。
然后,驚恐變作了惡心,老大爺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屋子,扶著墻,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衛晨的臉色也很難看,但還算忍住了翻騰的胃。
在那臥室的地上,躺著一個人,那人身穿黑色短褲,紅色T恤,紅色的運動鞋。他蜷縮在地上,已經死了。
而且,死很久了。
尸體已經浮腫,身體下面,是一灘黃褐色的液體。
蒼蠅在尸體上飛來飛去,一股子惡臭在空氣中彌漫。
沒錯,正是剛才那個搶了衛晨手機的人。
此時此刻,衛晨的那部手機,還在這個家伙的手里攥著。
不光是衛晨的手機,在屋子里,地上,床上,桌子上,椅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物品。有手機,有包包,有雨傘,有拐棍兒。總而言之,屋子里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警察們面面相覷,還是那位年長的警察當先反應了過來,他立刻命令封鎖現場,然后打電話叫了增援。
等他都安排妥當,回頭看了一眼衛晨,又指了指那死尸手里的電話。
“年輕人,那部電話,是你的嗎?”
衛晨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我的!”
“你確定剛才是這個人搶了你的電話?”
“額……確定!”
衛晨又猶豫了一下。
很簡單,眼前的一切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剛剛還活生生地搶了自己手機的家伙,轉眼就死在了屋子里。而且看起來,死了還不是一天兩天,自己的手機還在對方手里攥著,怎么看,這都像是兇案現場。
果不其然,衛晨的話音落下,那些警察已經隱隱將衛晨圍了起來。
衛晨有些郁悶,這叫什么事兒啊,自己無緣無故地還躺槍了呢?
衛晨有些無奈地舉起雙手。
“剛才確實是他搶了我的手機,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嗯,好的,我們會好好調查一下的。不過,希望您能協助我們的調查。”
年長警察仍舊禮貌地開口,可衛晨看得出來,對方眼底深處閃爍著寒芒,分明是將自己當作了犯罪嫌疑人。
這可真是夠郁悶的,這叫什么事兒啊!
很快,又有警車停在了門口,不少警察涌進來,開始忙碌起來。
法醫也來了,他初步判斷,屋子里的主人死了至少有一周了。
這樣的結論,讓衛晨更無法脫身了。
于是乎,衛晨被帶回了警局,接受調查。
還好,那些警察對衛晨還算客氣,沒給他帶上手銬。
坐在警車里,衛晨一直在琢磨自己應該怎么辦。要不要,給詩念瑤打個電話?不管怎么說,她也是官方人員,肯定會有辦法。
這樣的事兒擺在面前,別說是警方了,就連衛晨自己也都覺得自己脫不了干系。
一個死了一周以上的人手里抓著自己的手機,怎么看,這人的死都跟自己有關。
衛晨再次郁悶了起來,你說說,自己在什么地方下車不好,非要在這里。
不過,衛晨心中還有一個疑點。
那就是,這究竟是不是對自己開展的一個圈套?
如果是圈套,幕后黑手是誰?
思來想去,衛晨決定還是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看看能不能引出幕后黑手。
被帶到警局,衛晨直接被帶進一間調查室詢問案情。
給自己錄口供的,正是剛才那位歲數大的警察,他問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以前有沒有去過那,和被害人認不認識,一周前他在哪里等等一系列問題。
衛晨很明白,警方,這是真的將自己當成第一嫌疑人了。
衛晨只好說自己是學生,之前一直在學校參加軍訓,這一點,學校的同學和老師都可以證明。
現在之所以出來了,是有點事兒,所以跑了出來。
見衛晨不似說謊,年長警察點了點頭,說他會去調查一下衛晨所言的真實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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