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晨更加感興趣了，目不轉睛地盯著阿飛。
阿飛有些尷尬，再次搖頭嘆了口氣。
“誰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去醫院檢查，一切正常，什么毛病都沒有。所以我才說，肯定是壞事兒做多了，然后……就變成現在這幅德行了。”
阿飛一臉郁悶，不住地唉聲嘆氣。
“醫院也查不出來？這還真是怪了。”
衛晨上下打量阿飛，他總覺得阿飛哪里有些不對勁兒。
“算了，不說我的事兒了。小哥，你是下來買早餐的吧？”
“嗯，對，下來買早餐。”
阿飛看了看身邊的早餐鋪，搖頭說道：
“小哥，你去別的地方買吧，他家都有一個禮拜沒開門了！”
“一個禮拜？這么久？他家怎么了？不干了？”
阿飛搖了搖頭。
“不是不干了，我聽說，好像是他家的孩子死了，正忙活著后事呢，所以……”
衛晨瞪大了雙眼，表情變得有些驚訝。他見過蘇健家的孩子，一個很活潑淘氣的小男孩兒，今年好像七歲了吧，有時候衛晨來吃飯，還能碰到那小男孩兒在這兒幫忙。
說是幫忙，實際上就是來搗亂的，經常因為他，弄得早餐鋪一片混亂。
但，大家都還是挺喜歡這個小孩子的。
這么一個活潑的小孩子竟然死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他家孩子怎么死的？難道，發生了什么意外？”
衛晨奇怪地問向阿飛。
阿飛搖頭回道：
“我也不清楚，那個，小哥啊，你要是買早飯的話，往那邊走，那邊有炸油條的，味道還行，你去那邊買吧！”
“啊，那好吧，你快回去吃早飯吧，一會兒涼了。”
衛晨見問不出什么了，就讓阿飛先走。
阿飛也不啰嗦，應了一聲后，拎著油條和豆漿往樓上去。
衛晨這才注意到，阿飛買的是兩份。
有人住在他那里？
衛晨好奇，盯著阿飛的背影，他腳步輕浮，走起路來搖搖晃晃，明顯是體虛的癥狀。
聯想起302那位已經死去的丁大娘，會不會，是因為丁大娘的亡魂，所以……對這位原本健壯的小混混造成了影響？
思來想去，衛晨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有時間，再去302轉轉吧。這一次，說不定會有所發現。
衛晨打定主意，正打算離開，一個蓬頭垢面的中年婦女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啪啪啪地拍打著早餐鋪的大門。
“大姐，這里沒營業，你別拍了。”
衛晨大聲開口。
“可是，中年婦女仿佛沒有聽到衛晨的話，仍舊砰砰砰的拍打大門。”
衛晨眉頭微皺，猶豫了一下，上前拍了拍中年婦女的肩膀。
離得近了，衛晨能聞到，中年婦女的身上有一股子怪味兒。
中年婦女轉過了頭來，她臉上滿是灰塵，緊咬著嘴唇，雙眼之中有些驚恐。
衛晨愣住了，不由得低呼道：
“蘇大嫂，你怎么……”
面前的女人，正是這早餐鋪的老板娘，蘇健的老婆。
衛晨還記得，平日里，兩口子打理早餐鋪，蘇大嫂負責收錢、打掃衛生。蘇健則忙活著包包子、蒸包子的工作。兩口子折騰這一個鋪子有些疲累，但兩人都是精神滿滿。
可怎么一轉眼，蘇大嫂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蘇大嫂看了衛晨一眼，接著就轉過了頭，繼續拍打著大門。
看她的表情，似乎沒有認出衛晨來。
“喂，蘇大嫂，你怎么了？你沒事兒吧？”
衛晨再次開口，可是，蘇大嫂還是聰耳不聞，使勁兒拍打著大門。
衛晨皺眉，他想給蘇健打個電話，他是有蘇健號碼的。可是，手機在樓上沒拿下來。
盯著蘇大嫂看了一會兒，衛晨又不是很放心將她一個人丟在這兒。
很明顯，蘇大嫂現在的模樣有些不正常。
“蘇大嫂，你先別拍了，你看看，你還能認出我來嗎？”
衛晨低聲開口，使勁兒扳過了蘇大嫂的身體。
蘇大嫂瞪著眼睛，盯著衛晨看了好一會兒，然后張開嘴巴，低啞著聲音說道：
“你是……你是小衛，你來吃包子了嗎？你等著，大嫂給你拿熱乎地去！”
蘇大嫂的聲音一頓一頓的，似乎說話有些費勁。不過，她能認出衛晨來，這反倒讓衛晨有些高興。
“對對對，蘇大嫂，我是小衛，我不吃包子，你在這兒干嘛呢？”
“我？”
蘇大嫂一臉的茫然之色，又盯著衛晨看了一會兒，接著又轉頭看了看早餐鋪，然后又看了看衛晨。
她似乎想不起來了，眉頭緊皺，再次咬上了嘴唇。
她的嘴唇，已經被她咬破了，上面帶著鮮血。
“沒事兒，蘇大嫂，想不起來就先不要想了。”
衛晨怕她又發瘋，趕緊開口安慰。
“啊，我想起來了。”
蘇大嫂恍然大悟，瞪著呆板的雙眼盯著衛晨。
“我是來叫包子上學的，他該上去去了。”
蘇大嫂說完這句話，再次開始拍打起大門來。
包子是蘇健和蘇大嫂的兒子，那個淘氣的小男孩兒。夫妻倆或許是覺得兒子白白胖胖，所以給他起了個包子的小名。
他們一家三口就住在包子鋪后面隔離出來的一個小房間，還不到10平米，一家三口擠在那。
蘇大嫂肯定是因為兒子的死所以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這時候，蘇健蘇大哥到底去哪兒了？他們的家就在這里，他不在，反而任由蘇大嫂到處亂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衛晨眉頭緊鎖，耳中聽著砰砰砰的拍悶聲，讓他有些煩悶。
“蘇大嫂，你先別拍了，你忘了，包子已經去上學了，他沒在家里。”
衛晨只好編造謊言，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
蘇大嫂停下動作，茫然地看著衛晨。
“啊？你說包子去上學啦？”
“對，蘇大嫂，包子去上學了，還是你送他去的呢，你忘了？”
“我……我……我不記得了。”
“沒事兒，不記得就不記得吧。現在你知道了吧，包子上學去了？你就別拍了。”
“那好，我不拍了，我不拍了。”
蘇大嫂點著頭，轉身，一屁股坐在了門口。
“哎，蘇大嫂，你別坐這兒啊，太涼了。來，起來。”
衛晨將蘇大嫂拉起來，看著她這幅模樣，心里還真有些不是滋味兒。
“蘇大嫂，蘇大哥呢？他去哪兒了？”
“蘇大哥？他死了！”
蘇大嫂瞪著眼，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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