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氣的大口喘息，臉色一片醬紫。
“老東西，愿意叫啥就叫啥吧，不過我勸你一句，還是別那么大的氣性了，一大把年紀了，小心別給自己氣掛了?！?/p>
蘇健惡毒地開口，邁步就向醫院走去。
“你，你這個王八蛋給我站住！”
老爺子已經氣的瘋狂了，他捂著胸口，咬牙切齒地盯著蘇健。
蘇健停下腳步，不屑地盯著老爺子看了一眼，淡淡說道：
“行，讓我站下行。讓我離開也很簡單，只不過呢，你得把鑰匙交給我?！?/p>
“做夢，我不會把鑰匙給你的，除非我死了！”
“喂。老不死的，你要搞清楚，那是我家。”
“放屁，你不是早不要這個家了嗎？你不是要跟你的狐貍精過嗎？那就去啊，滾，你給我滾！”
蘇健雙眼微瞇，臉色冷了下來。
“老不死的，別以為你拿著鑰匙我就沒辦法，我告訴你，那是我家，我有的是辦法?！?/p>
惡狠狠地留下這句話，蘇健轉頭就走。
“你……你……你不得好死……”
老爺子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似乎還想罵兩句，可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衛晨扶住老爺子?！?。低聲安慰：
“老爺子，您先冷靜冷靜，別氣壞了身子。”
老爺子喘息了好幾口，這才平緩下自己的心情。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臉色，變得一片死灰。
“老爺子，咱們先找個地放坐一會兒吧！”
見老爺子這幅模樣，衛晨擔心他一口氣倒不上來，趕忙拉著他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老爺子的身體在發抖，那完全是氣的。
過了片刻，老爺子用一種無奈的口氣說道：
“蘇健這個王八蛋跟狐貍精過去了，所以，我女兒就把家里的鎖都給換了，不讓他回家。不知道這個畜生這時候回來要干嘛，我……我……”
老爺子說不下去了。。衛晨拍著他的后背。
“好了，小伙子，又讓你看笑話了。你走吧，別耽誤你的事兒?！?/p>
“沒事兒，老爺子，我沒什么事兒，我就留下陪你們老兩口吧！”
“不用啦，不用啦，放心吧，我們沒事兒，你走吧！”
“老爺子……”
“沒事兒，走吧，沒事兒！”
衛晨深深地看了老爺子一眼，他雙眼的深處蘊含著太多的感情，或許，他并不是怕麻煩衛晨，而是想要自己的空間。
衛晨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他要過了老爺子的電話，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老爺子，這是我的電話，有事兒您就給我打電話。”
“嗯，謝謝你了，小伙子。”
老爺子再次表示了感謝，然后轉身，蹣跚著腳步，向醫院走去。
衛晨一直都沒有注意到，老爺子的脊背是那么的彎。
他的步子很慢，似乎每一步都有千鈞重量。
衛晨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衛晨坐在車里，目光卻茫然地盯著車窗外。
人，真的是太脆弱了。
這樣的念頭彌漫在衛晨心頭，不由得，他有些想家了，想自己的爸爸媽媽。
應該找個時間回去看看了。
衛晨如是想。
忽然，一輛有些眼熟的車子忽然映入了衛晨的眼簾。
那是一輛大眾的車子，車子嶄新，是蘇健的那輛新車。
此時此刻，這輛新車撞在了一輛水泥攪拌車的后身，整個車頭都插了進去。
周圍圍滿了人，交警和救護車停在一邊。
衛晨趕忙叫停出租。付錢下車，跑了過去。
蘇健的整個車身都變了形，駕駛室更是被撞的扭曲，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鮮血，順著車門下的縫隙往下流淌，周圍的圍觀群眾議論紛紛。
交警拉開了警戒線，救護人員在旁干著急。
很快，消防官兵來了，他們在觀察情況后，啟用了切割機，將后車門和座椅全都切割了下來。
隨后，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被從車里拉了出來。
蘇健，是蘇健。
蘇健全身都是鮮血，整個腦袋已經變了形，五官位移，胸口露出了白色的骨茬。
這幅模樣。 。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圍的圍觀群眾，有的轉過了頭，有的直接趴在路邊吐了出來。
衛晨瞪大了雙眼，剛才還耀武揚威的一個人，轉眼間就變成了這幅模樣，這樣的變化，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救護人員直接將蘇健的腦袋蓋上了白布，這也就意味著，蘇健已經徹底死了。
救護車駛離，消防官兵走了，只剩下交警在處理后續事宜。
衛晨搖了搖頭，他走到路邊，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
掏出支煙，衛晨點燃后遞往旁邊。
在衛晨的旁邊，還坐著一個人，一個全身有些虛幻的人影。
“我……我死了嗎？小衛。。你告訴我，我是死了嗎？”
蘇健的亡魂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解與茫然。
他愣愣地看著事故現場，看著那一地的鮮血。
衛晨點了點頭，冷淡地開口回道：
“沒錯，你死了?！?/p>
“那我現在……我……”
蘇健猛地站起，有些抓狂。
“你現在是鬼。”
衛晨繼續冷淡地開口。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我怎么會死？我怎么會死？”
蘇健很顯然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他抓著腦袋，開始嚎啕大叫。
衛晨沒去理會他，只是坐在那，抽著煙，看著發瘋的蘇健。
衛晨其實有些想不通，蘇大嫂，遭遇了這么多讓人絕望的事兒都沒有化作冤魂。而蘇健，這個始亂終棄的家伙，這個害死了自己兒子的家伙，這個吃里爬外忘恩負義的家伙，此刻竟然化作了冤魂。
這，真的是有些可笑。
冷冷地盯著蘇健，衛晨頭一次希望一個人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苦。
蘇健似乎察覺到了衛晨的目光，他轉過頭，盯著衛晨，忽然開口叫道：
“小衛，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我沒死，我還沒死，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不，你死了！”
“不，不是的，你絕對是在騙我，絕對是在騙我！”
“你死了！”
“不可能，你別騙我了，我不可能死的，你別再騙我了！”
“你……死……了！”
衛晨一字一頓的開口，臉上神色更加冰冷了。
“不，我才沒死，我才沒死呢！”
蘇健雙眼發紅，他嚎叫著，忽然邁步狂奔。
看著發了狂的蘇健，衛晨冷哼一聲，抬起手指，一道縛陰鎖打了過去，頓時將蘇健纏了個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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