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盯著鏡子里的詩念瑤,臉上的表情帶著怨毒。 是的,就是怨毒。
他眼底閃爍著寒芒,那光芒,仿佛要將詩念瑤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準備好了嗎?” 許久,中年人才從嘴唇中擠出這句話。
詩念瑤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準備好了。”
“那好,既然準備好了,就開始吧。我兒子,已經等急了!” 聽到中年人的話,詩念瑤沒什么反應,仍舊坐在那里。
中年人忽然冷哼一聲,揚起巴掌,猛地抽在了詩念瑤的臉上。
詩念瑤一聲悶哼,摔倒在地。她扭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中年人。 中年人的臉上更加陰冷。
“我告訴你,你已經不是詩家的大小姐了,你現在是我龍家的兒媳婦。你最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收起你那大小姐的一套。”
詩念瑤沒有開口,只是表情平津地看著中年人。 見詩念瑤這樣的表情,中年人更加憤怒,抬起巴掌作勢就要再打下去。
但,他的手揮舞一半就停在了空中。
他的臉上露出了冷笑,一臉嘲諷地看著詩念瑤。
“詩念瑤,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讓你嫁過來嗎?對,沒錯,讓你嫁過來正是我的主意,是我龍成的主意。并且,這是我答應原諒你們傷了我兒子的唯一要求。 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你這個賤人傷了我兒子,讓他成為了一個白癡,毀了他一輩子。
那么,我自然不能讓你輕松。我也要毀了你一輩子,讓你一輩子在痛苦和煎熬中度過。
所以,我要讓你嫁給我的白癡兒子,永永遠遠地跟一個白癡生活在一起。我要讓你痛苦,讓你后悔,讓你知道,你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兒。
哈哈哈,你現在后悔了嗎?后悔傷了我的兒子了吧。不過我告訴你,后悔也沒用,后悔你也要迎接你的命運。你的人生,就是一場悲劇,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趕緊起來,穿好你的衣服,給我滾去成親。你放心,今后,你將要受到更加無情的虐待,你會知道,后悔兩個字的真正含義!” 留下這句話,龍成邁步離開了房間。
詩念瑤坐在地上,臉上表情忽明忽暗,她的神色,更是帶著一抹憤怒與不甘。
但片刻之后,詩念瑤嘆了口氣,臉色再次歸于平靜。
即便憤怒,即便不甘,又如何?
自己的家族已經拋棄了自己,自己的父親已經放棄了自己。
所以說,無論詩念瑤多么憤怒,多么無奈,多么不甘心,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一切,都沒有辦法改變。
只不過,她現在有些擔心衛晨。
以她對衛晨的了解,他來這里,絕對不可能是來參加婚禮的。他,肯定是要搞事情。不行,自己現在就應該去找那個臭小子,讓他千萬不要胡來。
詩念瑤起身,向門口沖去。
可是,在拉開大門后,門口的四位龍家子弟都將目光轉了過來。
其中一個冷聲開口。
“詩小姐,請問您有什么吩咐?”
詩念瑤的腳步停下,她看了看門口的四個年輕人,搖了搖頭,重新關上房門。
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在這個節骨眼,龍家不可能放任自己離去。
他們,是在擔心自己逃跑。
如果自己強行沖出房間,恐怕,下一秒詩家和龍家的和平表象就會被打破。而自己犧牲一切換來的局面也會蕩然無存。
詩念瑤嘆了口氣,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好。
…………
龍家山莊的人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是靈異界的人。靈異界外的人也來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商賈人家,少有從政人員。
想來也是,靈異界的身份有些特殊,更何況,還有一個龐然大物零組存在。在某些原因和規則下,靈異界的人和從政人員很少接觸。
當然,這個很少接觸也只是表面上的,暗地里,實際上關系頗深。
但,這個時代不就是表面文章的時代嗎?
即便背地里穿的是一條褲子,表面上還是要有兩條撐門面的長褲的。
而只要你有長褲,也就不會去管一條褲子里的兩個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詩雨琪看著熱鬧的人群,臉上表情愈發冰冷了。
她就坐在龍家大堂的主位處,這里,是專門為娘家準備的一張桌子。
“雨琪,你看到你姐了?”
在詩雨琪身邊,坐著一個面色白凈的中年人。中年人長得很帥,雖為中年,但看上去似乎還不到三十歲。
這個中年人,就是詩雨琪和詩念瑤兩姐妹的父親——詩天宇。他在詩家,也是有著很高的地位的。
而詩家家主是詩念瑤的爺爺,他并沒有出席現場,美其名曰有事兒公干,所以回不來。
可具體為何,在場眾人全都心知肚明。
賣女求榮,終歸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所以,詩家家主覺得面上無光,自然不會出席。
可他也明白,自己出席與不出席關系并不大,因為,這個臉面,是他自己丟的。
所以,他派來了詩家姐妹的老爹親自坐鎮。
這也在表明一個信號。
看看,把詩家女子嫁過來并不是我的主意,是她們父親的想法。沒看到我都因為不滿而沒有出席嗎?
這樣自欺欺人的想法,或許也就是圖以自我安慰。
大堂之中,人員越聚越多,顯得有些嘈雜。
外面還不時有人進來,一進大廳,立刻拱手道著恭喜。
那熱切的氣氛,幾乎要將整個龍家大廳點燃。
詩雨琪冷哼一聲,不屑地扭過了頭。
她覺得,在這種虛偽的氣氛下,自己全身不自在。
詩二叔坐在詩雨琪的另一邊,他低垂著眼,盯著面前的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詩雨琪抬起修長的脖頸,開始環顧左右,她希望自己能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是,環顧一圈后,她根本沒有發現。
這樣的情況,讓詩雨琪柳眉倒豎。
“雨琪,你在找什么?”
老爹的聲音傳來,詩雨琪搖了搖頭,淡淡回道:
“沒什么!”
詩雨琪的聲音很冷淡,冷淡的就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詩天宇沉吟了幾秒鐘,低聲在詩雨琪身邊開口說道:
“雨琪,你要理解,我們也是迫不得已,你應該知道,詩家這幾年……”
“我不想聽,也不想說!”
詩雨琪扭過了頭,看也不看自己的父親一眼。
詩天宇嘆了口氣,扭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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