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
南榮淮安淡淡一笑,道:“本王此前說過,若有一日白兄想與本王暢飲一番,白兄定是本王的座上之客。”
夜色漫漫,秋風凄凄,大片的菊花屹立在秋風之中。
菊,不與百花爭春,百花正艷時,它不過細草一棵,卻歷經風霜,在凄凄秋風中、當百花凋零時,便是它傲然綻放、睥睨天下之時。
菊,是內斂沉穩的隱者。
王宮正門處,華麗的馬車停在一側,身穿青衫的女子靜靜的在馬車旁守候,忽然聽到腳步聲,抬眸,眼中略過一抹欣喜,看著來人說:“白公子,你可回來了,那位安郡王來者不善,奴婢還以為……”
“無礙。”白景桓抬眸看向馬車,問,“小姐如何了?”
“吃了顆醒酒丹,這會兒,怕是睡著了?!?/p>
白景桓點頭,翻身上馬,說:“回使館?!?/p>
暗紅的宮墻慢慢地隱在身后,琉璃瓦片、白玉階梯,如斯的金碧輝煌不過是為了掩飾王宮內無法想象的不堪之事……
三日后,細雨綿綿。
綿綿的秋雨“滴答滴答”的落下,滴在屋檐上順著棱角滑落,打在地面上,鳳瀟瀟裹著一件白色的披風坐在屋檐下,雙手撐著腦袋看外面秋雨連綿。
“景桓,你怎么了?自那日衛王壽宴回來后,你都沒笑過?!兵P瀟瀟扭過頭去,看著面前正在煮茶的男子。
聞言,男子沏茶的動作微微一頓,而后又繼續下去,道:“是嗎,我都沒注意到?!?/p>
“當然是啊。”鳳瀟瀟點頭,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有什么不高興的,你告訴我呀?!?/p>
白景桓停下手中的動作,把沏好的茶拿給鳳瀟瀟,自己也拿起一杯茶,緩緩地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散布在陰雨潮濕的空氣中。
“景桓,你的煮茶功夫又精進了呢,煮出來的茶越來越好喝?!?/p>
“煮茶磨練人的心性,火候掌握多一分少一分皆不能煮出好茶,工序煩瑣,用具講究,可以讓人平復心中的煩躁,渾然忘我于自然之中?!?/p>
鳳瀟瀟緊了緊披風,似懂非懂的點頭,問:“景桓,你心中很煩躁嗎?因為什么?”
白景桓靜默不語,片刻后,笑了笑,笑容中有絲苦澀的味道,他起身,站在屋檐下,目光送向遠處的虛無之處,輕柔道:“鏡中花,水中月,不過一場虛妄。沒什么,庸人自擾罷了?!?/p>
鳳瀟瀟很深沉的靜默了一會兒,片刻后緩緩道:“我不明白?!?/p>
白景桓轉過身去看著她,嘴角上鉤,說:“沒什么,你不需要明白。”
“景桓,你不是說京都有廟會嗎?什么時候?我們去逛廟會可好?”
“你的傷……”白景桓遲疑。
“早就沒事了。”鳳瀟瀟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拉著他的胳膊,白景桓笑著點點頭。
忽然間想到南榮玘——自己還要從他的手中拿到煙容的賣身契,不如把他也叫上,也許他一高興就答應了呢?
想到這里,鳳瀟瀟抬頭說:“不如……我們邀請懷王爺一起去吧,你看,我們初來乍到也不清楚路線,他可以給我們帶路啊,再者說他隨身帶著那么多侍衛,可以保證我們的安全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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