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突(一更)
隨后眾人安然走入陽城,剛才所發(fā)生的事還有些回味無窮,眾人的內(nèi)心還充滿了震撼。
甚至還沒到徐家,前面?zhèn)鱽砹艘坏郎ひ簟?/p>
“快給我滾開!”
一聲令喝,遠(yuǎn)處傳來奔騰的馬蹄聲,跟著嘈雜的街道立刻變得寂靜下來,所有人都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身影消瘦,年齡約有七八歲的男孩跌跌撞撞的沖到了街道,擁擠的人群很自覺的分開了一條道,所有人都驚恐的望著男孩身后騎在馬匹上,揮舞著長鞭衣著華麗的富家青年,身體不由得朝后縮了縮,似乎這名年紀(jì)不大的少年,如同魔鬼般恐怖一樣。
“啊……”男孩來不及躲閃,長長的皮鞭狠狠的擊打在他的后背上,在他的后背上立刻顯現(xiàn)出一條鮮紅色的疤痕,他穿的破衣衫,也被一分為二,顯露出瘦小的身體。
“看你還跑不跑,媽的!再跑我打斷你的腿!”富家青年揮舞著長鞭擊打在地上,讓吃痛摔倒的男孩不由的打了個激靈。
男孩蜷縮在街道中央,面色饑黃的臉龐上兩條淚痕出現(xiàn),求助的目光一一掃過圍觀的眾人,當(dāng)他的目光落到張燁身上時,眼眸中顯露激動的神色,伸出消瘦的右臂,張了張嘴,始終沒能喊出來。
“啪!”
富家青年騎在馬背上,抬手又是一鞭,長鞭與皮肉接觸所散發(fā)的聲響,聽的圍觀的人們頭皮發(fā)麻,卻始終沒有人能夠站出來,想到富家青年的背景,所有的人不由的低了低腦袋,這富家青年的背景,他們當(dāng)真惹不起。
“這家伙太可惡了!我要好好教訓(xùn)他!”說著張燁便要沖出去解救男孩,旁邊一位老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張燁的胳膊。
“年輕人,不要沖動。”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老婦警惕的看了眼街道中央的富家青年,見沒有被聽到,這才扭頭對張燁小聲說道:“年輕人,我看你也不是本地人吧。”
點了點頭,張燁眼中露出了憤怒的目光,很是不解的看著老婦。
“年輕人你別怪我攔住你,你要知道這少年的父親是誰,你便不會為了一個乞丐去送死了。”
老婦目光中非但沒有對男孩的同情,反倒有種看熱鬧的心態(tài),這樣一向打抱不平的張燁十分憤慨,你不去救人也就算了,還管我救人,這是什么心態(tài),這樣的人還真的不如那么富家少爺,最起碼他不藏著掖著,即便是手段惡劣點。
“我沒興趣知道他是誰的兒子,也沒時間跟你繼續(xù)耗下去,你不救人,我就便是。”一把推開老婦,張燁一躍而起,沖開圍觀的人群,跑進(jìn)了街道中央。
“唉,年輕人真是沖動,你要是聽了我下面說的話,恐怕就不會這么做了。”無奈的搖了搖頭,老婦不忍心繼續(xù)往下看,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老婆婆,這個富家青年究竟是誰?為什么連我也不認(rèn)識。”徐璐擔(dān)憂的看了眼張燁,一把拉住老婦,迫切道,她也不想看著張燁吃虧。
“他是白虎郡郡主的小兒子。”老婦看了眼呆愣的徐璐,嘆了口氣,搖著頭離開了。
一道黑色身影沖進(jìn)街道中央,所有人只感覺眼前一花,跟著男孩的身邊多出了一個人,仔細(xì)一看,兩人的年紀(jì)竟然相差不多。
“你沒事吧?”張燁關(guān)切的看著蜷縮的男孩,擔(dān)憂道。
“阿巴……阿巴……”男孩揮舞著右臂,嘴巴上下浮動,卻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響,但是卻忍著后背傳來的疼痛,迅速躲到了張燁的身后,驚恐的盯著高大馬匹上的富家青年。
“竟然是個啞巴。”幽幽嘆了口氣,張燁輕輕拍著男孩的后背,安慰道:“不用怕,大哥哥幫你收拾他。”
似乎聽明白了張燁的話,男孩點了點頭,臉上卻浮現(xiàn)出擔(dān)憂,指了指那名富家青年,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口,張燁笑著點頭道:“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媽的!從哪里跑出來個不知死活的家伙,趕緊給老子閃開,否則,老子連你一起打!”富家青年囂張無比的瞪著張燁,揮舞著長鞭擊打在地上,“啪啪”的聲響不絕于耳。
把男孩擋在身后,一襲黑色衣衫的張燁,漸漸地抬起了頭,深邃的目光如一柄利劍直刺氣焰囂張的富家青年,他扭動了一下脖頸,活動了一番身體,噼里啪啦如炒豆般的聲響,讓圍觀人的心中駭然萬分!
躲在張燁身后的少年,目光崇拜的盯著張燁,或許,眼前的這位大哥哥,真的能夠解救自己也說不定。
“啪!”長鞭夾雜著尖銳的風(fēng)聲,擊打在張燁面前一丈長的地面上,由石塊堆砌的地面竟被擊打出一個坑洞。
富家青年冷峻的目光落到張燁身上,聲音低沉,語氣冰冷道:“小子,我看你是活夠了,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喔?”張燁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捧腹大笑,半晌,陰沉著臉,語氣平淡道:“你是誰很重要嗎?”
咝……
圍觀的人們瞠目結(jié)舌,喉嚨上下滑動,每個人都認(rèn)定眼前的黑衫少年定是瘋了,這樣的舉動簡直是自尋死路!
“操……”富家青年的話還未說完,他那張發(fā)白的幾乎如同白紙的臉上,開始浮現(xiàn)出復(fù)雜的神色。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張燁笑著摸了摸鼻子,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富家青年,目光里帶著幾分同情。
“你是誰?”富家青年像是自問自答般,目光凝視著張燁,嘀咕道:“難道他是哪個郡主的兒子?”
富家青年不由得再次審視起張燁,他猜測,張燁極有可能是某個郡主的兒子,假如真的是那樣的話,恐怕就要三思后行了。
場面異常的寂靜,靜的似乎連掉在地上一根針都能夠聽得見,所有人的呼吸也為之一滯,他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位富家青年瞠目結(jié)舌的樣子,更沒有見過有誰能讓這位平日囂張跋扈,氣焰囂張的富家青年,老老實實的人。
“諒你也不知道,我的身世即便是你的父親也不敢問及,你算個老幾。”鄙夷的看了眼富家青年,張燁慢悠悠的說著,為了安然撤離,張燁只能把自己的身世說的十分離奇,他也認(rèn)定眼前的富家青年背景不俗,所以才敢這么忽悠。
“咝……”富家青年倒吸一口冷氣,目光閃爍不定,緊緊地盯著張燁,試圖看透,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能從張燁身上看透些什么。
“這,恕我斗膽問一句,你父親莫不是某個郡縣的郡主?”富家青年小心翼翼的問道。
“郡縣?”張燁笑著搖了搖頭,他的這一舉動,直接導(dǎo)致富家青年目瞪口呆,張著嘴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難道他是三十六個都城其中一個都城的公子,又或者是……”富家公子甩了甩腦袋,他已經(jīng)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恐怕也只有某些個都城的公子哥,才會有像張燁這樣的閑情雅致,穿著粗布衣衫游蕩在街頭了。
富家公子打了個激靈,迅速的從馬匹上躍下,十分恭敬的半跪在地上,他已經(jīng)開始覺得,張燁既然不是九大郡縣的公子,那么是三十六都城城主的公子哥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無論是哪個都城城主的公子哥,都是富家公子父親的頂頭上司,若是能攀上這條大枝,父親的仕途也會一馬平川,自然也不會忘記兒子所作的一切,想到這里,富家公子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白虎郡郡主張光北之子張小鶴叩見……”張小鶴并不知道張燁的身份,他猜測張燁定是隱姓埋名游歷一番,立刻改口道:“叩見黑衣公子。”
摸了摸鼻子,張燁對張小鶴的舉動也是驚訝不已,他沒想到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摸著鼻子掩飾著尷尬,同時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揮手讓張小鶴起來時,半跪在地上的張小鶴雙目微瞪,好似想到了什么,快速站起來質(zhì)問道:“你的腰牌呢!”
“腰牌?什么腰牌?”
前一秒還被張小鶴舉動驚嚇住的眾人,再一次被張小鶴驚訝到,這一幕幕,沖擊著眾人的大腦,他們發(fā)誓,這一輩子都沒有看過這么精彩的表演,簡直是大快人心!
“好你個冒牌貨,我看你是嫌命長了!竟然假冒都城的公子,看我張小鶴不好好修理你一番!”張小鶴怒罵一聲,揮舞起長鞭劈向相隔不遠(yuǎn)的張燁,憤怒的樣子像極了扭曲的皮球,模樣十分惡心。
“貌似是你自己誤認(rèn)為的,我可不是這樣說的。”摸了摸鼻子,張燁閃過呼嘯而來的長鞭,淡淡的瞟了眼不知死活的張小鶴,幽幽道:“這家伙所還真是個急性子,我倒要看看你這人人謾罵的富家公子有什么能耐,想要我的命,恐怕你還沒那本事!”
面對飛來的長鞭,張燁顯得尤為鎮(zhèn)定,他的雙眼瞇縫起來,仔細(xì)的打量著周圍,他發(fā)現(xiàn),眾人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對張小鶴的恐懼,并不是所有人都敢去直視張小鶴的目光,由此可見張小鶴的威名也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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