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喊殺聲,破敗的建筑以及滿地的鮮血,這無一不預示著剛才這里發生了一場慘烈的爭斗。
在破損的宮殿前,有著一位身穿一襲鳳袍的女子,華麗的鳳冠此時與發絲凌亂的纏繞著垂在腳底,在其上面沾染了許多的鮮血,在她的面前早已堆起了如山一般的尸體......
本應樣貌絕美的女子卻因為通紅的雙眼和滿是鮮血的臉龐顯得有些許猙獰,此時的她嘴邊的鮮血再也抑制不住的在流出,但是她依舊不愿后退一步,似乎她要是后退了那么她就再也保護不了身后那個已經元神盡碎的男人了。
一位穿著青色錦衣、面色威嚴的男子從大軍的后方向前走去,男子走過的地方身邊的士卒無一不單膝跪下表達自己的忠誠。
男子看著前面因為為了攔截面前的女子失去性命的部下,男子皺起了眉頭說道:“扶合,大勢已去,你何不將你身后的男人交給我,我玉衡保你周全又有何難,我甚至可以發誓我立即收攏你姐姐的魂魄親自為她轉生、接引,讓你們姐妹團聚。”
名為扶合的女子充滿恨意的看著這個男人“玉衡,尊貴的青龍仙君,小女子只想問問你我夫君待你如何?你要封地,他便將天下最富饒的一方仙界賜你。你要權,那夫君便給你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那你呢?你做了什么?你這個該千刀萬剮的畜生!”
“今日我就是死,你也休想從我這里奪走我的夫君!”
女子狀若癲狂的大笑著“放心玉衡,我死后也會墮為永世不得超生的厲鬼,我要親眼看著你被我夫君挫骨揚灰然后跪下來祈求他原諒的樣子!相信我,那個時候不會太晚的。”
兩行血淚緩緩的從扶合的眼角流下,她低下身子柔情的看著懷里早已失去氣息的尸體,她低頭親親輕吻了下他的額頭。
玉衡似乎想起了什么瞬間就向扶合飛奔而去,玉衡大怒道:“你敢!”
扶合只是戲謔的對他笑了笑,瞬間她的雙眼變得血紅無比,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籠罩于天空之上,扶合對天喊道:“以我之血!魂開天門!”
一座巨大的漩渦在天空中緩緩的浮現,扶合的身形逐漸變得虛幻起來,扶合懷中的男子逐漸向漩渦的中心飛去。
看到男子徹底消失了之后扶合開心的笑著,“玉衡,沒有這天地玉璽,你永遠得不到這片天地的認可!你也做不了下一個仙帝!”
女子的身體逐漸開始化為星光消散,“永別了帝君……”,一絲喃喃就這么回蕩在了天地之間。
“呼…又是這個噩夢啊。”從床中驚坐起的王燁,擦拭了一下頭上不停冒出的冷汗并爬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只見一張清秀的臉上眉頭因為剛才的噩夢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奇怪…自從我14歲生日之后幾乎隔三差五的就會做這個噩夢,那種絕望的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為什么這個夢明明夢見了很多次但是我卻沒有一次能看清他們的臉呢?玉衡是誰,這個扶合又是誰,”
每當王燁回想夢里發生的場景的時候總是會感覺到太陽穴傳來的陣陣刺痛,王燁揉了揉腦袋自顧自的說道:“算了,反正是夢,想也想不明白,還是收拾收拾去修煉吧。”
當王燁走出房門的時候發現天也只是剛蒙蒙亮,但是府里的傭人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準備和忙碌。
當傭人們看到王燁的身影后都連忙肅立喊了聲“二少爺早”而王燁也笑著一一應答“王叔你還是起這么早啊,以后你再多睡一個時辰都行,我去親自和我爹說!”“柳姐姐今天你好像更明艷動人啊,不知道以后哪個男人會這么有福氣娶到姐姐你啊。”伴隨著笑聲和嬌嗔聲,王燁走出了屬于自己的院子。
王燁所在的地方叫做碧游城,而他的父親,就是碧游城的城主王天養,在王燁生活的大陸上共有36座主城和數不清的城鎮簇擁保護著大陸中心的皇宮,而碧游城就是中州大陸三十六城之一,每一位城主都必須要求有很高的實力才有資格成為一城之主。
王燁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有一個姐姐名叫王云欣,在下面還有一個弟弟王楓宇。
其實城里的人皆知王燁只是十四年前城主王天養在討伐賊寇的時候在野外撿到的,但是誰都不敢明著說王燁的閑話,因為王天養對他甚至比對自己的親兒子還要好。
幾年前王天養麾下的一位將軍因為在王燁面前開玩笑說“你其實是你爸爸撿來的野孩子。”便被王天養拖出去杖刑八十,要不是這位將軍的父親曾經為了救王天養而失去了性命,恐怕連將軍的職位也要一并奪去。
自此之后王天養對這個養子的偏愛可謂是家喻戶曉,甚至在當時都傳到了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作為武道修為頂尖的城主自然更注重對孩子武道基礎的培養,所以王燁從小就用著普通人家哪怕辛苦一個月都買不起的天材地寶進行體魄淬練。這也使得王燁在十二歲的時候就踏入了煉體三境的第一境。
一般來說在16歲之前如果能踏入煉體境那便可以說得上是有修行資質的天才了。
正因為如此王燁在14歲生日那天正式收到了來自京城中州學院的邀請函。
作為中洲大陸最為出名的修道學院每年參加選拔的考生足足有好幾萬人,但是學院每年最多也僅僅只收300位學生,而主動被學院親自邀請的學生每年最多也只有三位而已。
這固然與王燁從小就有更好的后天條件去夯實自己的身體基礎有關,但更多的還是靠自己的努力。
自從王燁踏入煉體境之后每天早上天未亮之前便要起床到后山開始自己一天的修煉計劃。王天養雖然疼愛孩子,但唯獨在修煉這方面卻頗為嚴厲,這使得王楓宇經受不住折磨總是隔三差五的便要偷偷離家出走然后再被老爺子抓回來胖揍一頓。
在后山的密林中,王燁一直保持著閉目打坐的姿勢端坐在一顆巖石上,當太陽的第一縷光線從地平線亮起的時候,王燁緩慢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只見兩抹刺目的紫光從王燁的眼中映射而出,在王燁的眼睛周圍不停的有蒙蒙的霧氣出現又無聲的堙滅.
過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王燁將自己雙眼閉上,當重新睜開時眼中的紫色便消失了。“呼…”王燁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并站起了身子,“老爹教我的紫氣東來,終于算是勉強入門達到鴻蒙境界了。”
這門筑基法門是王天養在探索一座遺跡時在壁畫中發現的,但可惜這幅壁畫是殘破的,上面僅僅只剩下了這門法門的名字以及此法口訣的上半部分,雖然吐納法是殘缺的,但是這卻掩蓋不了他的不凡之處。
吐納法作為修煉的基石,在剛開始主要是依靠口訣提供的吐納方法帶動體內的真氣去除身上的雜質以達到煉體的效果,但是此法門中則要求修煉者需要每日借助初升的太陽勾動天地靈氣去除自身不必要的雜質。
王燁能這么快踏入修道的門檻自然與這獨特的吐納法脫不了干系。
因為太過奇異,所以當時王天養思慮過后便放棄了教授王天養碧游府藏經閣上收藏的法門而是將這套吐納法教給了他。
這門吐納法似乎著重于強化自己的雙眼,王燁現在可以不借助任何外力就能看清兩百米內任何的物體。
當王燁打完了一整套煉體的拳法時間也正好到了晌午。王燁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便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呼救聲“哥!哥!救命!!!”一道黑影連跪帶爬的跑到了王燁的腳邊。
王燁哭笑不得的看著因為跑的太快被樹枝子絆倒在地的少年“楓宇恁大的人了,能不能別走路還摔倒啊。”
“哥大事不好了!咱爹說要帶我去北境的草原去歷練歷練,我可不要啊!我今年才十二啊!那草原上的狼吃我三個估計都填不飽肚子啊!哥你快給我想想辦法,我是不是又要離家出走啊。”王楓宇哭喪著臉道。
王燁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弟弟:“你還敢離家出走啊,你不知道你每次離家出走咱爹都偷偷叫著人跟在你后面嗎,一是為了保護你免得被仇家報復,至于二嘛就是老爹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隨時可以把你抓回來胖揍發泄一頓。”
“再說了,北境草原是我們碧游城的管轄之地,還有咱爹呢,哪有什么危險。”
王楓宇依舊哭喪著臉道:“咱爹叫我去見見世面肯定就覺得我到年紀了也該認真修行了,但我根本就對修真沒有任何的憧憬。”
“你知道嗎哥,每次看到你一大早起床去后山修煉,我就默默告訴自己做個普通人挺好的,誰都想做那可以無拘無束在天上飛行的神仙,御劍飛行,懲惡揚善,可我從不覺得到呢個時候他們就是真的自由了。”
“千千萬萬的修行者,多少因為懷揣寶物被殘忍殺害,多少因為修煉資源的不足去做起了骯臟的勾當最后反而因為愧對自己的本心產生心魔劫化為了一堆白骨,我覺得這樣的世界不是我所想看到的。”
王楓宇這時似乎想到什么,抓緊道:“哎,哥你不要嫌我煩啊,這些話我也只能和你說說了,府里的丫鬟傭人只會覺得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爹聽了可能就要來揍我的屁股。姐姐也不在府里,只有二哥你能聽我嘮叨了。”
王燁怔怔的看著面前這個尚且年幼的孩子,輕輕摸了摸王楓宇的腦袋“宇兒啊,其實不管你做什么你爹爹你姐姐還有我都會支持你的,爹爹這么做并不是期望你將來有多大的出息,只是希望你哪怕將來有危險也能夠自己去保護自己。”
“還有啊,你這么急匆匆的跑來叫我可不僅僅是為了來跟我吐苦水吧。”
王楓宇這才恍然道:“哦!我差點忘記了,爹今天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姓王的老爺子回來,好像是什么中州學院的副院長。爹讓我來后山叫你一起吃中午飯。
”王院長?中州學院的嗎,難道是來看我是否有資格被中州學院特招嗎?王燁心里默默的想了想便道:“那我們就別耽擱了,我們趕緊下山。”說罷,哥哥便牽起了弟弟的手向山下跑去。陽光打在了兄弟兩個人身上,此情此景可能就是王楓宇想看到的人間美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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