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中州學院的學生們都可以享受三天的假期,所以學校開始變得有些許空曠,羅喉是京城人氏,所以他自然是要回家呆幾天,但像王燁、張靈蘊這樣離家很遠的就只能呆在學校。
今天早上王燁借故說要去樹林修煉支開了張靈蘊。
因為中州學院極為廣闊,每個年紀的學生都不在一起,所以清晨的樹林極少會有人在這里。
此時王燁隨便找了一個木椅坐了下來,他將宇文暢留給他的木盒放在了腿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打開了它。
里面的東西極為簡單,一本書,一個布囊,還有三個鐵球以及一封信。
王燁并沒有先去管這些物品,而是先打開了信。
燁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你已經達到“開光境”了吧,首先是祝賀你終于在漫漫修行路上邁進了一大步。
本來我是不想留這封信的,我怕這反而會徒增你的痛苦,但是倘若最后都不與你說些什么我又確實舍不得。
可能你會覺得我這樣做很傻,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沒有去阻止我干這些事情。
性命固然重要,但是有時候一些事情卻值得你去拿生命去付出,你可能現在還小,不會理解,但等你真正長大成為一個男子漢之后你就會明白這世上總會有一個人,無論在她面前的是什么困難,你都愿意挺起自己的胸膛去保護她,而她也同樣如此。
這次我不知道最后結果如何,但是我會把我想做的所有事情全部做完,到時候我也就沒有遺憾了。
木盒里的東西就是我給你的禮物,首先作為開光境修士,空間裝備怎么能少,這個布囊就是我為你制作的空間裝備,使用方法很簡單,你只需要灌注靈力就可以了。
你的精神力很強,再加上你的“紫瞳”,我非常相信你會成為一位出色的靈陣師,而這本書則是我關于靈陣的全部造詣,在你修煉之余你可以學習一下陣法,這樣你在與人對敵時也就能多一個殺力極強的手段。
而那幾個鐵球名字叫做劍丸,當你用靈力激發后它們會逐漸拆解成一百把劍,屆時你可以將他們組成劍陣迎敵,這三枚劍丸分別是普通鐵、精鐵以及玄鐵制成,材質的不同對你的精神力消耗也不一樣,所以一定要謹慎地使用。
好了,叔叔也不想變成婆婆媽媽的娘們,燁兒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不客氣地說我比你爸爸還要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的執拗,但切記,在沒有實力前千萬不要想著替我報仇,叔叔其實已經沒遺憾了,要說我唯一的愿望可能就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吧。
宇文暢
王燁緊緊的握著這封信,他吸了吸鼻子,然后向布囊灌注了靈力之后將劍丸以及書冊都放進了空間裝備里,然后就開始了自己上午的修煉時光……
很快時間就到了中午,王燁回到宿舍后發現張靈蘊居然才剛剛起床。
張靈蘊修煉的功法極其特殊,而特殊之處就在于這個“懶”上,據張靈蘊說自己并不會花大把時間去修煉,而是主要通過睡眠來增強自己的精神力,因為張靈蘊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靈陣師,但可惜張靈蘊的修為進境卻沒有很快,不然以靈陣師的身份怎么也能進入天字班了。
兩人一起從食堂吃完飯后向藏經閣走去,雖說人階武技對王燁沒有什么特別大的吸引力,但是去看看地階武技需要多少積分還是有必要的。
就當兩人邊走邊聊天的時候,突然王燁感覺到背后來臨的殺意,王燁想都沒想一掌將張靈蘊推了出去然后立即轉身,“紫宵奔雷甲”與“龍爪”同時釋放而出向來襲的人擊去。
一聲悶響過后,襲擊的神秘人微微后退了一步,而王燁卻足足后退了三大步,眼看一擊沒有得手,神秘人也就停止了繼續攻擊的想法。
王燁這時凝重的看著此人,首先王燁就被這一頭赤紅的長發吸引了注意力,不僅如此,男子的眉心處還有一個展翅欲飛的火鳥印記。王燁這時候沉聲說道:“在學校私斗是不允許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聽聞這句話,男子滿不在乎的笑道:“不要這么在意,我這次來只是想跟你打個招呼的,能接住我摩珂陽一擊,你果然是有點實力。”
看著這家伙囂張的語氣,張靈蘊不由氣道:“你算哪根蔥啊,你剛才明明就是偷襲我們好嗎?”
摩珂陽不置可否,笑了笑便轉身離去:“以后我們會有機會切磋的,到時候我們再一比高下。”
看著摩珂陽走去,突然在王燁的耳邊響起了子為的聲音,“嘖,這小子有趣啊,修煉的功法也極為特殊,王燁啊,這小子實力可能很恐怖啊。”
王燁點了點頭,然后趕緊去把張靈蘊從地上拉了起來,王燁不由得問道:“剛才是誰啊這么囂張。”
聽聞這話張靈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不知道他是誰啊,他可是摩珂陽,四大古族之一的摩珂族弟子,他現在排名只有87,但他明顯藏拙了,我看他分明也已經是開光境了,天哪!今年這都是什么妖孽啊……”
傍晚,當兩人從藏經閣出來的時候王燁突然在門口看到了一個人,不由得腳步一頓,來的人正是御龍衛小隊的隊長,蘇簡。
蘇簡看到他便笑著走了過去,王燁連忙跑過去喊道:“蘇大哥你怎么來了。”
“哈哈哈哈,好久不見王老弟,最近京城事務繁多,好不容易抽出一點時間來想來看看老師,正好聽聞你現在的光榮事跡,便想來問問你有沒有空跟我吃個飯。”說著還提了提手中的酒。
對于蘇簡的邀請王燁自然是答應,張靈蘊見狀也趕緊找個借口說自己有事先走了。
因為是假期,所以學生自然是可以隨意出入學院,于是兩人便坐上了馬車向京城駛去。
當兩人下了馬車的時候不由的嚇了一跳,現在的京城很難與當時自己剛來的時候的景象放在一起,此時的京城難掩頹廢的形象,路邊零零星星的小販無精打采的坐在旁邊,就連酒樓都再也沒有當時的熱鬧景象。
兩人走入了一家名叫“醉仙居”的酒樓,此時雖已是晚上,但是碩大的酒樓也只有幾桌客人而已,店小二見有新客人連忙向前招呼,最后兩人找了一個角落的地方點了幾盤菜。
蘇簡解釋道:“自上次皇宮遇襲后到現在京城依舊處于封城狀態,禁止任何外來貿易,所以京城的人流量一下子就減少了很多,這種情況恐怕要到下個月才能好轉。”
王燁并未評論什么,只是安靜的吃菜,蘇簡拍了拍桌子上的一壺酒,“老弟,要不要喝酒。”說罷便直接向兩人杯子里倒了一杯。
王燁并未喝過酒,但是他確實是好奇酒到底是什么味道,于是便索性往自己喉嚨里灌了一口,瞬間一股刺激、灼熱的感覺讓王燁不停的咳嗽起來,“這什么啊!也太難喝了吧!”
蘇簡看到王燁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大笑,“看來你是第一次喝酒啊,喝酒哪有這么喝的,第一口應該慢喝,好感受酒香在唇齒間的味道。”
再然后無論蘇簡怎么勸酒王燁都再也不喝了,他現在真的很難想象當時宇文叔叔喝酒時那種迷戀的神情,這還不如喝水來的舒服。
兩人談的倒也算開心,中間蘇簡也抱怨了一下現在要忙的實在太多,雖然修煉資源不用愁了,但是能夠修煉的時間確實是被壓榨了很多,蘇簡喝了一口酒然后問道:“哎,對了老弟我怎么沒看到上次與你一起的前輩,他還在嗎?”
王燁的手不由一頓,然后不動聲色地回答道:“叔叔將我安頓好后便回碧游城了,畢竟留在這也沒有事情做。”
蘇簡聽后恍然道:“原來如此,還好走的早,不然現在出城確實也有些麻煩,那老弟,你怎么看這位神秘強者襲擊皇城呢。”
“我那時候睡的很死,等我醒來后也只看到了最后的場面,唯一的想法就是這神秘人真的很強吧。”聽到蘇簡意味深長的話,王燁放在下面的手不由緊握住,蘇簡是見過宇文暢的,而當日他又是在第一線作為宇文暢的對手,很難說他是不是看清了宇文暢的樣子,所以王燁必須要做最壞的打算。
蘇簡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酒,“當時我就在他的下面,第一個想法就是絕望,我從來沒想到一個人的力量可以這么強大,一個人的力量居然橫推了我們三千御龍衛的劍陣,也讓我第一次領略到了靈陣師的恐怖之處。”
“當騷亂結束的時候我看到整個皇城殘破的樣子,那時候我特別害怕,我特別害怕我一轉頭看到斷壁殘垣下全是我同伴的尸體,可令我沒想到的是整場騷亂下來只有不到十個人喪命,所以這段時間除了本職工作以外,我用了所有我能用到的方法去了解這件事,興許功夫不負有心人吧,終于讓我了解了一部分來龍去脈。”
宇文暢將筷子放下伸起了大拇指,“這個!就這個,皇帝我不能議論,但是這個人是真男人,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但絕對不傷及毫不相干的人,在我眼里只有懂得克己的人才能真的被稱作男人,雖然立場上我們是敵人,但是若是私下見到,我一定要好好跟他喝一頓酒,叫他一聲前輩。”
王燁聽后淡淡地說道:“是啊,真男人,這種人確實值得尊敬。”沒有人知道王燁在想什么,但是他拿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這使的原本還算白皙的臉龐一瞬間就變得紅彤彤的。
吃完飯后蘇簡將王燁送回了學院,他哭笑不得的看著嘿嘿傻笑、走路歪歪扭扭的王燁。
月明星稀的大路上,王燁紅著臉像自己的宿舍走去,他笑呵呵的將自己腰上別的布囊摘了下來,看著它說道:“宇文叔叔,今天有人夸你是個男人了呢,而且還是你的敵人,還有啊,嗝!酒這東西…嗝!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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