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移情_帝錦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
第一百二十三章移情
第一百二十三章移情:
纖麗裊娜的身影,宛如生生謫入凡間的仙子,粉雕‘玉’綴了玲瓏,旋舞之下,‘玉’屐聲聲,九音風鳴,舉手投足間,越發(fā)顯得勾魂攝魄。
她始終是低垂著頭,直到一聲琵琶急作,如珠‘玉’落地,這才‘露’出廬山真面目——
執(zhí)金吾衛(wèi)士齊齊發(fā)出低嘆,眾人也被那‘艷’光‘逼’得一窒,只見那易喜易嗔的芙蓉‘玉’顏,竟不勝嬌羞地微微一笑。
皇帝只覺得眼前一眩,心中也是一驚——素聞唐國瑯郡主風華絕代,如今盛妝之下,果不虛然!
皇后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低聲道:“我聽說皇上只將此‘女’一人帶回京城,想必是她有什么特別之處,所以特地選進宮掖,若是能博你一兩分歡顏,也算不枉了。”
她娓娓說來,說不出的體貼溫柔,卻偏偏帶出了一兩分的賭氣幽怨,皇帝聽了出來,不禁在桌下挽了她的手,湊在耳邊笑道:“盛名之下,也確是姿‘色’不俗,只是在朕心中,當然溪邊戲水,隨即拔劍刺我的皎皎少‘女’,才真是天下第一美人!”
他想及兩人初遇的那次,那時她衣衫半遮,雪肌凝‘玉’,眼中卻是冷怒燃熾,水光在冷月下飛濺成霰,她鏗然拔劍,冰冷的鋒芒幾乎劃破他的咽喉……
他想起陳年舊事,心中不禁一陣唏噓,回首去看皇后,一句“當年險些被你刺個透心涼”還未及說出,卻見皇后面上變幻不定,目光幽閃,仿佛沉溺于往事之中。
長而秀麗的眼睫微微顫動著。皇后回過神來,苦笑著掠了一把鬢發(fā),輕描淡寫地調(diào)侃道:“老了,已經(jīng)比不得這些年輕人了,皇上敝帚自珍,卻也不怕別人笑話……”
他二人‘私’語絮絮,一旁各席的嬪妃們卻各自‘交’換了個眼‘色’,面‘色’凝重之下,卻是把眼前這少‘女’當成了勁敵。
那些或是譏諷。或是羨妒的目光,有如芒刺紛‘射’,瑯卻仍是巧笑倩兮,蓮步微移,一時之間,竟是飄忽若神.宛如凌‘波’微步。
云賢妃地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隨即喚過徐嬰華,低聲問了幾句,這才面‘色’稍霽。
皇后看得高興,輕聲笑道:“這位南唐郡主的舞姿真是美不勝收。比起宮里那些飛天入地的俗藝,真要勝出幾籌……”
她指點著講解給皇帝,口角之間,隱隱對這位亡國郡主夸贊有加。
寶錦站在皇帝身后,聽著帝后二人言談,心中卻是雪亮——瑯手腕高妙,竟通過重重阻礙,跟皇后搭上了線,又或者根本是皇后故意提攜她,讓她得以在殿中表演。
她瞥了眼若有所思的賢妃和徐嬰華。‘唇’邊不禁‘露’出一絲冷笑——皇后與這姨侄二人斗得勢如水火,如今是想用瑯來分寵呢……
瑯不過是一介亡國弱‘女’,孤零零再無根基。即使一時得寵,也成不了什么氣候……皇后這次,真是打得好算盤呢!
她又偷眼看了皇帝一眼,見他確實對瑯的舞姿點頭贊許,眼中那抹驚‘艷’也未曾消散,卻沒有眾人那般癡‘迷’之‘色’。心中微微一笑。暗道:瑯自恃美貌。這次恐怕要南墻碰壁了!
一舞將盡,贊譽之聲疊起。瑯往上首望來,卻不見什么特別的表示,她略一思量,想起皇后傳來那句沒頭沒腦的話,頓時心中豁亮,隨即微微提氣,鶯聲婉轉(zhuǎn)道:“賤妾尚有一技,懇請奏于御前。”
皇帝未及言語,皇后就笑著開腔道:“今日歡宴,只要不是舞刀‘弄’劍,盡管演來。”
周圍傳來一陣竊笑聲,眾嬪妃早就聽說,先前那批毒‘門’刺客,就是這位瑯郡主謀劃派遣的,皇后這一句雖然平淡,卻暗帶誅心刻薄,眾人笑得很是痛快,只覺得遂心解恨,總算出了這口惡氣。
瑯垂首斂目,眾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見她宛如不覺,輕笑著應了,隨即對著一旁地宮人道:“請給我取一支笛來。”
‘玉’笛很快奉上,雖不如皇帝那支,卻也是上品,瑯拿到手中,看也不看,湊到‘唇’邊,頓時一陣清渺之音,回‘蕩’在大殿之中。
這是……?!
寶錦兒聽著樂聲‘迷’離微顫,仿佛有著獨特的神韻,心中卻越發(fā)驚疑不定——初見那日,皇帝于林中吹笛,也是用了如此微妙而獨特的技法!
音調(diào)的回環(huán)綿長,酷似長姐錦淵的技法……
這究竟是……?
她正在沉思,卻聽身前咯噔一聲,抬眼望去,竟是皇帝神情恍惚,望定了瑯出神,連手中‘玉’盞捏碎了也不曾發(fā)覺。
寶錦心中頓時升出不祥的預感!
果然,一曲終了,皇帝驀然起身,玄衣長振之下,寶錦但覺她貴不可仰,竟有一種陌生的威儀——
“封陳氏瑯為貴人,賜住寧華宮。”
一聲詔令,頓時讓四座沸騰,幾位近‘侍’大急,正要上前勸諫,皇后一記眼風掃過,幾人頓時噤若寒蟬,只得唯唯稱是,記下了這一筆。
寶錦站在皇帝身后,看得很是真切,只見他雙目放光,深深地望著瑯。
這一刻,一陣莫名的躁怒襲上了寶錦的心頭,那是酸澀,輕蔑,冷笑,‘混’合著怨恨的復雜意味。
她死死咬住‘唇’,幾乎想放聲大笑。
四下了看著,只見一些趨炎附勢地,已經(jīng)在上前恭賀,瑯儀態(tài)嫻雅,對答自如,令一些嫉妒之人無話可說。
果然小覷了她……
寶錦嘆了一聲,心中一陣悵然若失,她望著皇帝的側(cè)面出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所謂癡情之人,也不過如此!”
她不愿再看這一幕,低頭掩住‘唇’邊的冷笑,悄然潛出了大殿。
殿外空氣清新,星辰也格外閃亮,她正要離開,卻聽身有人喚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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